“枯禪,大天魔神凌虛。”石寧喃喃自語,心中兩個影子快速的重合,一種莫名的意味在他的心中泛起,恍惚之間他已有些看不清自己。
胡三也看到了石寧的變化,所以他停嘴,靜默的看著石寧,他隻當石寧之前並不知道枯禪真正的身份,此時聽到太過興奮,以至於陷入了一種不可自拔的沉迷。
這在他實在是一件極好的事情,他必將被少主記住,而能夠以這種方式被少主記住,絕對不會是一件回事。
“一品香”的夥計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吃的起五紋地炎蠻牛肉的貴客,值他這滿臉的笑容。
炙烤過的地炎蠻牛肉泛著金燦燦的光芒,香味隨著滾滾的熱氣,將整個屋子填滿,皮肉沁油,細密的爬在牛肉之上,看著便讓人口齒生津。
胡三嘖嘖的咂嘴,一雙小眼眯成縫,雙手不自覺的搓著。石寧被他嘖嘖的咂嘴聲從恍惚中拉了回來,看著他的模樣,淡然一笑動筷。
蠻族吃肉多數都是手抓著骨頭啃,一品香卻是提供了筷子,牛肉也是切的整整齊齊的放在盤子中。這種精致吃法,是中原的吃法,石寧想著,看向樓內的裝飾,這才發現樓內的各種桌椅皆是特別精致,其上的花鳥蟲魚繪製的栩栩如生,是中原的手筆。
酒香清冽,回味甘暖。大杯的飲上一口,石寧隻覺的整個人都散發著熱氣
,將心頭的思緒蒸騰了個乾淨。
想不通的事情他從不多想,因為想不通再想也是白想。還不如走走看看,走的地方多了,見的事情多了,有些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想通了。
大天魔神也好,枯禪也罷,既然他收了自己做徒弟,自己做便是了,兒子都做了十年更何況徒弟呢?大不了再做十年。
蠻荒規則不是強者為尊嗎?他不信當他的實力足以碾壓大天魔神時,還有人能阻止離開。
豪氣借著酒勁發酵,一瞬間石寧豪情滿腔,直衝的臉頰通紅。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金燦燦的牛肉,濃滋滋的肉湯,酥軟的肉餅,清冽冽的酒,化作滾滾的熱流進入腸胃之中。
肉盡酒乾,石寧打一個飽嗝,看向身旁的胡三問道“接下來有什麽好去處,你來帶路。”
胡三一看石寧滿臉通紅知其已經有些醉了,但少主要求興致更不好駁了,當即略一思索說道“少主之前不是想要買些儒家經典的書籍嗎,我們不妨去北城的松鶴書院看看。”
“好!”石寧大聲喝好,踉蹌著站起身來,向著門外走去。不想剛走出門,便結結實實的撞在了一個大肚皮上。
“是你!”一聲熟悉的驚詫響起,石寧抬起發熱打盹的眼皮撇去,這一看卻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
被撞之人正是和他有過一番大戰的白酒兒,其白滾滾的臉上,一雙眼睛漆黑如墨,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
難道當初發狂都是這小子演的不成,可龍紋針上的血跡有是哪裡來的,石寧心中納悶。白酒兒的身後又是走出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正是之前的老叟。此時石寧的頭腦清醒了許多,不由想起了昨日小暖昨日說兩人進入了中城的事情。
“天涯何處不相逢,有幸,有幸。”老叟哈哈大笑一聲說道,雙手一拱算是打過招呼,轉身一扯白酒兒兩人進了旁邊的房間。
石寧頭腦發蒙,學著老叟拱手算作回禮,一旁胡三看的滿頭霧水,不知三人之間關系,隻當三人舊識。
正午過去,烈日的炙烤消退了許多,
紅楓葉動,絲絲微風,吹的一陣涼爽。石寧的發蒙的頭腦也被完全吹醒了過來。 北街之上,一陣朗朗的讀書聲響起:
子曰:“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有恥且格。”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童稚之音,聽之而令人喜歡。
石寧隻覺一種舒爽之感在心中生發,不由轉身看向身旁的胡三問道,“他們讀的可是儒家的經典書籍。”
“少主猜的不錯,這些孩童讀的正是儒家的經典《論語》。”胡三答道,看向一旁一座三層小樓繼“續說道“少主那座小樓便是松鶴書院了。”
石寧望去,一座木竹搭建的小樓出現在眼前,小樓佔地並不大,門口也就七八章的寬度,二層還好,四周有所遮蔽,三層除了四個木質的柱子,其他地方皆是空蕩蕩的一片,樓頂也是簡易的鋪了一層茅草。
孩童的讀書聲正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石寧凝神望去,眼目所及末尾之處之處依稀之間兩個孩童正舉著泛黃的書本搖頭幌腦的讀著。
“哈哈哈……”
遠處忽的一陣大笑之聲傳來,打斷了石寧凝望的心思,尋著聲音看去,街道拐角之處三個孩童正在玩鬧。
稍大些的兩個有十一二歲的模樣,是一對雙胞胎,生的極為健壯,仿佛兩頭小牛犢一般,看著便知是十足的玄修良才,剩下一個小點的,長的矮小了許多,白白淨淨的模樣,一看便是中原人的模樣。
此時兩個稍大些的,正不停的逗弄著那個小的,只聽他們嬉笑著說道“東方九聽說你讀書很好,讀兩句來讓我們兄弟聽聽,是正好還是假好。”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在推搡一下東方九,將其堵在拐角之處。
東方九瘦小的身子一抖一抖,小臉氣紅撲撲的,反倒更惹得兩個大些的更是開心,你一言我一語,你推一下,我逗一下。
石寧看著是小孩子玩鬧,甚是無趣,正要轉身離去,只聽那個一直被推搡的東方九忽然大聲吼道“你們不要惹我,我專攻下三路的。”說著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縮,向後退了兩步。
“哈哈哈……”兩個大的哈哈大笑,一點也不在意。小點的東方九一瞬間怒了,雙臂向著地面一扶,屁股撅起,做了一個蛤蟆形狀,不待兩個大的笑出聲,身子一個飛躍,雙拳打出,正中兩人要命之處,痛的兩人,滿地打滾。
“說了,我專攻下三路的,你們不信。”東方九站直身子一臉無奈說道,從兩人身旁走過徑直進了松鶴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