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今瑜國還有多少人記得我們母子二人。”石寧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三千百戰穿甲軍一夕亡盡,他們母子失勢亡命天涯。四大古城通天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他的父親哪個被稱為千古一君的喻皇不但沒有派人相救,反而迫不及待的將林鸞立為皇后,自己名義上的大哥石雲封為太子。
十年質子生涯,如此看來不僅僅只是蠻荒的鉗製,更多或許是瑜國的朝堂后宮之中有許多人不想自己回去吧。
“父皇,千古一帝的年是希望我回去還是不回去。”石寧握著書卷的雙手不由的抓緊,臉色回復平靜,說道“無論你希望還是不希望,我都將回去,我要看看當年是誰算計了我們母子,算計了三千百戰穿甲軍,算計了通天城。”
“無論是誰,我都將一一的討回,無論是誰,你也不例外。”
石寧說著,雙手拇指木然的的研磨書本,拇指下喻皇,林鸞兩個名字,一點點凹陷。
琳琅滿目的書籍,將整個天下囊括,瑜國的歷史已經差無可查,石寧的目光不由的衍生至蠻荒的歷史,人物傳記。
白蠻一族的白猿帝君“通天魔猿變”,赤蠻一族的奎牛帝君“七彩神火”,黑蠻族黑水帝君“黑水秘典”,魔神傳大天魔神凌虛的“大天魔功”。
玉苑之中收錄的蠻荒史書並不多,好在一些重要的人物還是收錄到了,對於他們的生平與成名功法絕技更是一一做了詳述。
七彩神火,天下至絕,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彩焰,赤炎灼熱,焚燒萬物,傷形與外,橙炎不灼,熔煉血液,化骨融脈,黃炎如風,碎裂髒腑,綠炎無傷,護身續命,藍炎冰寒,凍結萬物,紫炎專傷神魂,噬魂滅魄。
炎氏一族為奎牛帝君直系血脈,世承七彩神火,當代赤蠻王炎離火呈五彩,玄、武雙修,皆為九品,實力高絕,宗師難勝。
“炎離,火呈五彩,玄、武雙修,
皆為九品,實力高絕,宗師難勝。”石寧細細品讀書中赤蠻王炎離的描述,心中喃喃“原來他這般厲害,怪不得母親當初說到了熾火宮就安全了。”
“不知是他和枯禪兩人誰更強一些。”石寧心想,手掌一撥,將手邊的魔神傳拿到手中,徐徐翻開。
封面次頁,墨色的畫卷之中,一個枯瘦老人手握黑色的鐵棍靜靜的站在黑水河畔,身後黑水玄宮若隱若現。
畫卷翻過,當先一行書寫“大天魔神”四個大字,接著一行述寫到:瑜人凌虛生地不詳,年齡不詳,中平四十三年師從上任玄宮之主凌天十年,中平五十三年瑜國歷練,誅殺魔門十大高手,奪得“天魔殘卷”自創“大天魔功”,中平六十年以九品境界於不周城外逆殺瑜國宗師高手袁海,成名天下。
天澤五年初與劍仙牧蒼穹百脈山下大戰三天三夜,自此閉關黑水玄宮,十五年不入瑜國。
“瑜國人,他竟然是瑜國人。”
石寧看著有關枯禪的介紹一臉的驚詫,他至始至終也未曾想到枯禪竟然會是一個瑜國人。而且還成了黑水玄宮之主,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的不可思議。
……
紅楓城外城,坎水閣
寂靜的湖邊,微風吹皺了湖水,波紋之下金睛鯉魚靜靜的潛藏在湖底,打著瞌睡,蠻荒的正午日頭太盛,實在是個睡覺的好時候。
枯禪也靜靜靠著竹椅小憩,紅楓葉下陰涼正好將他完全遮住,他臉頰帶著淡淡的笑意,
呼吸平穩,睡著的他臉頰的肉相比平時慈祥了許多。 胡三和麻姑靜靜的守候在旁邊,看著眼前老人熟睡的模樣,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十五年了,主人這般的笑容最後一次出現,還是天澤五年,那時的他也是帶著這般笑容睡在通天城中的坎水閣的湖邊。
只是,主人最後還是敗了,還是沒能答應她的那樣帶她離開。
或許這便是因果吧,如今的這債,還給了她的兒子,也算是間接的歸還了。
麻姑心中如是想到,當年之事她是親身經歷過的,也親眼目睹了百脈山一戰。
劍仙牧蒼穹說他的劍道是“無往劍道”是沒有退路的,“雖千萬人歸,吾亦往矣”
主人說他的“大天魔功”是陰陽大道,“一陰一陽此生但求唯一。”讓牧蒼穹不要擋他
他們本是十數年的兄弟,但自那日之後他們便成了生死的仇敵,因為他們說也不願相讓,誰也不能相讓。
那一夜,百脈山的夜風分外涼,牧蒼穹的劍更是冷的嚇人,一劍便將百脈山的山頂削平。
主人掌法也是帶著凌然殺意,自創的大天魔掌,一掌便將百脈山的山腰打的粉碎。
百脈山毀了,主人自創的掌法,相比牧家數百年的劍法傳承,瑜國百年第一
劍仙還是差了半指的距離。
麻姑心緒飛回十五年前,想到通天城中那個美麗的女子,眼中露出濃濃的羨慕。
至少她知道曾今有那麽一個深深的愛過她。
是啊,她的運氣從來都不差,生的不差,嫁的不差,兒子也不差,失勢後也有人千裡相救,不計前嫌,寧願與天下人為敵,也要娶她。
可我呢?我算計了半生,家破人亡,失了曾今引以為傲的容顏,可又得到了什麽。
愛我的人為我而死,我愛的人卻也不能時時相見。
麻姑想著,一雙渾濁的老眼之中淚水朦朧,可終沒有留下,她這一生眼淚已經流盡。
胡三閉目站著,跟隨在主人身邊是他一生的驕傲,盡忠盡責做事是他的本分,至於其他的他從不多想,也不多去打聽。
正午的陽光下,楓葉閃耀著紅豔豔的光芒,枯禪熟睡之中驀然睜開眼睛,盯著紅豔豔的楓葉自顧自的說道“他去了有一夜了,雲裳,雲想衣裳花想容,百花樓的百花翹楚的智絕,應該是個不錯的美人,這份禮物,他應該不會太討厭吧!”
枯禪說著看向麻姑胡三說道:“他的年齡終究還是有些小,處理事情還是缺少幾分圓滑圓滿,你們兩人便留在城中幫幫他吧,至於剩下的事情,是龍是蟲就看他自己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