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水閣如黑水玄宮一般黑漆漆的建築,樓層少了許多,僅僅只有五層。
五層這仿佛也是紅楓城外城的極限,因為這個高度正好比中城的城牆矮上丈許的高度,正好擋住中城的高度。
紅楓城的外城,中城,內城城牆節節升高,守衛的兵士也逐漸增多,守衛也從最先的五品升至六品升至七品。
坎水閣五層正好可以看到中城城門口的情況,也許是設計者的巧思,也許是黑水玄宮有意為之,房內的人透過窗戶正好瞧的見中城門口的情況,中城門口的人想要看到窗口的人卻是不能,因為窗戶微微的外延正好足夠將一切想要遮蔽。
中城門口往來進入的人並不多,夜色加深後進入的人就更少了。
窗邊,石寧凝神注視著遠處的一切,這仿佛已成為一種本門,心緒的浮動總使他不能如往常一般平靜。
這時他又不由的想你了她,或許真如她所說的一般,只有當他那一天平視男人,而不心起波瀾的時候,他才適合離開。
忘記屈辱,忘記仇恨,忘記曾今的光環,放下心中所有的執念,如一個平常人一般的生活勞作。
只有你放的下,你才有拿的動的可能,瑜國的風光並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
她的話總帶著一抹莫名的悲傷,夜涼如水,琴音更涼。
……
夜色的最深處,月開始獨自落下,萬籟俱寂的城中,黑暗一寸寸退去。
當陽光悠然的撒下,將整個房間的涼意驅趕,昨日的一切也隨著黑暗潛藏了起來。
精致的木桌前,石寧倒一杯清茶,茶香隨著霧氣飄散,整個房間都布滿馨香的氣味。
石寧的精神一振,從懷中取出昨日購買的“玄天正法”的功法。功法共九層,每一層對應修煉的一個品級。功法每層修煉分小成,大成,圓滿,與武道每個品級的下中上相互對應。
武道真氣修煉分為煉氣和凝璿兩個步驟,煉氣講的是修煉者通過功法將天地靈氣通過經脈吸收煉化運轉進入丹田之中,凝璿講的是修煉者將丹田之中真氣凝練成璿,讓所煉化真氣以一種穩定的形式旋轉形成真氣漩渦。
真氣漩渦分為內璿和外璿,內璿如黑洞,外璿如纏布,隨著修煉者修為每增加一個品級,內璿黑洞增大一絲,外璿包裹增加一層。
武道煉氣分為通經,開脈,破丹,三個步驟,外納通經,開脈,破丹,丹田破開,內凝真璿,內璿化為黑洞,外璿如衣裳包裹一層,是為武道一品境界。
“玄天正法”凝練的是金雷真氣,內璿如黑洞,外璿如金衣,真氣以銳利中正著稱。
七品之下修煉以吸納天地雷氣蘊養浩然正氣為主。吸納天地雷氣
,紅楓城內蘊含雷氣的靈藥或者丹藥定然不少,倒是不用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不過蘊養浩然真氣卻有些麻煩,蠻荒之地儒學不顯,儒家典籍更是少之又少。
熾火宮倒是收藏了不少,可惜自己當時一心追求玄修境界提升,對那些典籍沒有絲毫興趣,就更不用提翻閱了。
看來這儒家的經典還得從雲樓得了,以後少不了要打一番交道了。
石寧如是想到,心中不由閃過蝶舞身影,那女子姿容還正是讓人一見之後,再想忘掉都難。吐一口氣靜神,喝一口清茶靜氣。武道真氣修煉打通身體之中十二條筋脈當先,這是水磨的功夫,急不得。
石寧讀過“玄天正法”之後,按部就班的開始修煉,
凝神細細感悟,周天之中雷靈之氣。鼓動肌膚吸納,分神筋脈引入。 一時之間隻覺的皮膚上出現無數細小的觸點,瘙癢的厲害,接著這些小點圍攏聚集,化作十二個稍大些的點,一絲絲灼熱的氣息發散,讓他感覺到一陣悶熱。
悶熱過後一陣刺痛,周身十二條筋脈的末梢,傳出陣陣撕裂之痛。雷靈之氣帶著暴戾的灼熱衝撞了進去,如同一把鋒利的錐子,不停地沿著筋脈打磨。
修煉日短,不知不覺三四個時辰過去,太陽已至正午,天地火氣正濃。
石寧感覺身體能夠承受的刺痛已至極限,當即停止修煉。
窗外叫賣之聲正熱鬧,昨天小暖已和他說過要花費三日煉製玉髓丹,他也有心在城中看看,也就痛快答應了,修煉之事一張一弛,正好今日出去看看。
坎水閣,五層小樓環抱著一個院落,院內假山、花草、流水,亭台一應事物俱備,石寧沿著亭台回廊走了盞茶的功夫,這才遠遠望見門牆。
也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少主可是要出去?”一聲問話緊接著傳來。
石寧轉身望去,一個穿著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自回廊側邊拐角走了出來,男子圓臉,長鼻,一雙眼睛黑豆一般大小,神光熒熒,帶出臉上七分笑容。
這人他剛好認識,正是昨天晚上安排他們入住的胡三,坎水閣的一個管事。
“紅楓城的大名往日聽的耳朵都要結繭了,好不容易來一趟,自然是要多看看的才好。”石寧笑著回答,等著胡三的言語。
“少主說的是極,不過這紅楓城外城縱橫千裡,少主初次來,想要出去看看,最好還是帶個熟悉此城環境之人。”
胡三笑道
“如此看來,胡管事是有所推薦了。”石寧笑問,紅楓城的情況他正需要找個人好好熟悉熟悉。
小暖的小冊子雖然解釋的詳細,可那那比的上常年生活在此城中的人,來的方便。更何況那小冊子還是八年前小暖買的,這八年之中還不知道城中發生了多少變化。
“那需要旁人,少主出去,胡某自當相陪。”胡三一邊邁步走來,一邊拱手恭敬說道。
“如此也好。”石寧神情微微一頓,當即笑聲稱好,心中暗暗想道枯禪收自己做徒弟,放自己來紅楓城,有安排自己做坎水閣的少主,到底是在圖謀什麽。
難道僅僅是為了讓赤蠻族在瑜國面前難堪?
石寧靜默的想著,他忽然發現一切都太過巧合,他從熾火宮離開的太過輕松,枯禪也來的太過及時,赤蠻族的不聞不問也太過詭異。
還有她,她不可能放他離去,但她終將擋不住他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