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斌對張靜的事情是非常關心的,所以發現這個問題後,他就丟下手中的《故事會》趴在書桌的一角,對著張靜賣著萌,問道:“靜姐,你在寫什麽東西啊,怎麽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張靜見袁斌問她,就用鋼筆的後端點了一下袁斌的鼻子,然後笑道:“沒寫什麽。。。隨便寫寫。”
你這不是在敷衍我?袁斌緊追不舍,拉著張靜的手臂搖晃了幾下,故作不悅,問道:“你還當我是個孩子啊,要是你有難事,我這個做弟弟的肯定不會坐視不管。”
雖然不是親姐弟,但張靜卻真把袁斌當做自己的親弟弟來看待。。。聽他這麽一說,張靜心裡覺得暖乎乎的。
猶豫了一下,張靜還是開口,說道:“我是在寫信給我。。。男朋友。”
袁斌故作不知,好奇地問道:“靜姐,你有男友了?”
上次莫曉慧在宿舍裡提起過張靜的男友,可是那時張靜根本就沒注意到身旁還有個袁斌在偷聽,所以她自然而然的誤認為袁斌是不知此事的。。。其實就是那天莫曉慧多了一嘴之後,袁斌就把這事一直記在心頭,他當時也不知怎麽開口提起這件事,所以今天這個機會是最好的了,再加上莫曉慧和鄭樉又不在,這樣也方便他將張靜這個男友的事情給套出來。
張靜點了點頭,她纖細的玉臂托住她那張美到窒息的臉蛋。
她的思索就像一隻風箏,隨著線繩放長,回憶的時間線也開始逐漸地倒退著。
袁斌坐在一旁默不作聲,他一直在觀察著張靜俏臉上的神情。。。怎麽說呢?
好像是憂愁勝於歡樂,又好像是平淡勝於精彩。
這是一個初涉情場的女人該有的表情嗎?
袁斌也有初戀,那時候遇到張靜時,他就覺得她很迷人,尤其是兩個酒窩特別的吸引他。。。那晚回去之後,他一晚上都沒睡著,他想時間快點過去,這樣一來,他又能馬上見到張靜。
反正就是很想很想和她在一起,就算分開一會兒,他就會失了魂,不知自己接下去應該做些什麽。
也許這就是戀愛吧?
然而張靜的臉上有嗎?。。。那是一點也找不出戀愛的痕跡。
袁斌知道張靜很粘人的,要是她真的喜歡上了誰,她就會毫無保留的愛上對方。。。其實粘人也就是一種愛得很深的表達方式。
從袁斌初步的判斷來看,張靜和他的男友並不是真心相愛。。。那麽他們倆又是怎麽成了男女關系的?
接下去張靜的話就給了袁斌一個答案:“他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雖然認識了三年,但是我們這三年裡並沒有什麽來往。。。後來高中快畢業時,他幫我輔導了功課,後來他又追求了我。。。我們就這樣成了男女朋友。”
這些話張靜上次和莫曉慧也說過,今天她又將自己的故事對袁斌說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袁斌好奇地問道:“那麽。。。他現在在哪裡讀書?”
見袁斌那一臉認真地模樣,張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點了點袁斌地腦門,笑問道:“為什麽對姐姐的事這麽關心?”
袁斌有點尷尬地抓了抓後腦杓,憨憨笑道:“不是沒事做嗎,那就。。。聽聽靜姐的故事。”
張靜輕哼了一聲,嗔道:“那你也可以說說你的故事給姐姐聽啊。”她捏了捏袁斌的鼻子,笑道:“小斌這麽帥,在學校裡肯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袁斌“嘿嘿”一笑,
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那肯定是有的,不是我誇張啊。。。就連我上廁所去的時候,都會有女孩子蹲在男廁門口等我。” 張靜捂嘴“噗嗤”一下:“有沒有這麽誇張啊?。。。不過我家小斌就是長得帥。”
見張靜臉頰旁的酒窩又淺淺的浮現出來,袁斌此時的心中,那真是一陣心猿意馬,他就是受不了這個,很魔力,也很誘惑。
他情不自禁拉住張靜的小手,眼神灼灼地望著她,輕聲道:“靜姐,你真美。”
和袁斌原本就是保持著一種姐弟關系,張靜心裡也一直是這麽想的。。。可是這一次被他牽住自己的手又說出如此曖昧的話後,張靜那顆心臟就無明由的跳動了起來,而且這速度還不受她控制越跳越快。
張靜趕緊避開袁斌那灼灼的眼神,將自己的小手又從袁斌的手上抽了回來。
她俏臉和修長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紅霞,猶如一隻百合在晚霞當空時含苞綻放。
此事的張靜心很慌,心跳也很快。這是一種難以用文字來描述的心裡反映。。。怎麽說呢?
應該是從小到大第一次有了這種奇異的感覺。
見張靜偏著頭眼神直直得望著窗外不說話,袁斌就恨恨地拍了自己一下腦門。。。剛才自己太衝動了,這可把靜姐給嚇著了。
袁斌也不敢再亂說話了,他還真怕自己在說一些不著調的話惹起張靜對他的反感。
屋內的氣氛就和空氣一樣,顯得很沉悶。。。只有宿舍樓外的知了卻在窗外的一棵梧桐樹上“吱吱吱吱吱。。。”地鳴個不停。
過了半宿,張靜回過了神,臉上的紅霞也已經褪去。
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低著腦門不知在想些什麽心思的袁斌,然後捋了捋鬢角處被吊扇吹得有點亂的長發。
“小斌。”張靜先開了口。
袁斌抬頭望著張靜輕聲“嗯”了一聲。
“你還小,心思還是要放在學習上。”張靜輕聲說道。
袁斌點了點頭,回道:“知道了,靜姐。”
張靜的意思他懂。。。就是說你還小,我們是不可能的。
袁斌很想告訴她自己心理年紀其實不小了。。。但是這話他是不能說的,就算說了,人家也會當他是瘋子。
年齡之間就是一條鴻溝,何況袁斌此時的年紀只有十六歲。。。在很多人的眼裡,他還是個未成年呢。
這種事情袁斌也知道是急不得的,只有等自己年齡上去一點時,他和張靜心中的那一條界限才會慢慢地解開。
這個話題就到此結束,袁斌轉移話題道:“靜姐,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吃中飯,那裡的炒面可好吃了。”
張靜笑著點頭道:“好啊,我也很喜歡吃炒面。”說完之後,她又溺愛地刮了一下袁斌的鼻子。
尷尬氣氛頓時散去,兩人又恢復到往日的姐弟關系。
袁斌心中也是一松,看來剛才自己的衝動並沒有讓他和張靜之間產生隔閡。。。他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這以後說話還是要多考慮後果,要是張靜較真的話,那後面就很難處理兩人之間的關系了。
畢竟張靜是有男友的,就算關系在不好,那也是她明面上的男友。。。還有一點就是自己的年齡實在是有點尷尬,就算袁斌想挖張靜男友的牆角,但他也沒本事去挖啊,就光年齡這一條就可以讓張靜拒絕他一千次了。
十六與二十?。。。二十與二十四?
雖然都差著四歲,但這兩者之間的意義根本就不同嗎。
如果袁斌二十歲去和張靜交往,那別人最多說張靜找了個小男友。
但是他十六歲和張靜交往。。。那別人會怎麽說?
這說來說去。。。袁斌就是吃虧在年齡上。
袁斌對張靜說出了去哪裡吃麵的地址後,兩人就出發了。袁斌要攔車過去,而張靜卻不同意他亂花這個冤枉錢,只因校門口就有一輛四十五路公交車可以直達吃麵的地方,因此袁斌也只能跟著張靜去擠公交了。
這個時間已經過了早高峰,所以公交車上並沒有多少乘客。。。九零年的公交車又被人稱為巨龍車,車身很長,據說有十八米長的距離,高峰時同時可以容納兩百名乘客。
那個年代城市還沒有地鐵,上班族出門時也就只有三種交通工具,自行車、公交車或者出租車。
出租車是所有上班族最少選用的出行方式,一般也只會有急事或者過節又或者碰到惡劣的天氣才會有老百姓去攔出租車。
除了單位可以報銷的,基本上很少會有人上班時選用出租車。
而剩下的兩種交通工具就是大眾化交通工具,男子騎車去上班的比較多,而女子或者孩子和老人基本上都是選擇乘公交車的。
“擠公交,擠公交。”這名字也是有來頭的,只因一到高峰時段,公交車就會出現嚴重擁擠的現象。。。整節車廂人滿為患的情況下,還沒有上車的人依然“奮不顧身”地往上擠。
袁斌讀書時也是受過這種罪的,擁擠的時候,幾乎就是人貼人的情況,你想動一下腳都難。。。所以他很不喜歡乘公交也是受了小時候讀書時的影響。
尤其是夏天的時候,公交車內又沒有空調,這車廂裡擠滿了人之後,那種窒息感想想也恐怖。
上了四十五路公交車後,車廂內部的乘客雖然不多,但是靠著兩旁的座位卻是被人給坐滿了。
袁斌和張靜選擇了靠近車頭的位置站著,他們身前的一個座位上坐著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中年人是個禿頂,頭頂中間那塊平原地帶差一點讓張靜這個愛笑的女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路過去要乘十站路,所以袁斌就拉著上方的扶手和張靜聊起了天。
“靜姐,小慧姐和鄭樉姐今天去哪玩了?”袁斌問道。
張靜搖搖頭,回道:“我也不清楚,一大早起來後,兩人就前後腳出去了。我當時也沒有問。。。不過看上去兩人不像有急事的樣子。”
袁斌也就是隨便問問,既然靜姐也不清楚,那這事就揭過了。
“啊。。。”
正當袁斌又要開口的時候,他身旁的張靜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還沒等袁斌反應過來時,坐在位子上的那個禿頂男怒喝一聲站了起來,他直接揮手就結結實實的一個耳光打在了張靜的俏臉上。。。當眾人一陣錯愕中時,那禿頂男指著捂著俏臉一臉驚恐地望著他的張靜罵道:“你這姑娘怎麽一點素質都沒,我是禿頂怎麽了,你竟敢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