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導《重慶森林》的導演,最終確定為鍾棋,當初寧譯謙去燕影講學,將他拐進男生宿舍的那個導演系同學就叫鍾棋。
在寧譯謙眼中,鍾棋的風格,倒是挺適合導演《重慶森林》的。
《重慶森林》的拍攝進度很快,或者說,鍾棋對這個劇本很上心,裡面的故事,能夠引起他的共鳴,他找的演員,狀態和表演也非常的出色。
所以,《重慶森林》總共只是拍攝了十五天。
進度很快。
花了兩個月時間把所有的後期弄完,在三月一號,《重慶森林》上映。
前期,並沒有多電影有太多的宣傳造勢,上映時默默無聞,但憑借著其過硬的電影品質,口碑發酵而開,票房到了中後期,也是節節攀升,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了這部風格迥異的電影。
在《重慶森林》中數次出現的《ming》,成為了影迷朋友們觀影結束後耳機單曲循環次數最多的曲目。
如果說,《ming》沒有出現在《重慶森林》,它只是《ming》,而它出現在了《重慶森林》,它就是一首不一樣的《ming》。
這就好比是,一些電影曲目,因為它出現在了電影中,每當事後聽到那些曲目,在腦海中總是會情不自禁的浮現一些電影相關的情節,聽著非常帶感。
《重慶森林》中抽幀拍攝的方式,成為了很多影迷朋友們津津樂道的畫面。
而且,這種抽幀拍攝方式,宛若一陣狂風,將所有的文青一網打盡。很多短視頻網站上,紛紛出現這種抽幀拍攝,加上文藝的旁白,逼格漫漫。
《重慶森林》是鍾棋離開學校之後,獨立拍攝的處女座,但很多業內之人,看的出來,鍾棋恐怕將又是另外一個冉冉升起的寧譯謙。
非常的優秀。
嘭。
三個杯子捧在一起。
一家中餐廳,包間裡面,寧譯謙、鍾棋、王金生,三人聚在這裡。
他們分別是《重慶森林》的投資人,導演,編劇。王金生笑著道:“因緣際會,大家都是朋友,今天晚上,不要客氣,這一頓算我的。”
“怎麽能讓老王破費呢?”寧譯謙看向王金生,笑道。
“還在吃飯,怎麽就談起結帳的問題了?而且,真要說起來,這一頓理應由我來出手。”鍾棋把酒杯輕輕的放在桌面上,視線分別從寧譯謙和王金生身上掃過去,道:“你是我的老師,你是我的前輩,不過是請前輩和老師吃頓飯罷了。”
“好好好。”
寧譯謙失笑擺頭。
他明明才二十五歲,怎麽忽然有種年邁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能入圈子的時間太長了吧。
從去年開始,鍾棋和寧譯謙的聯系變得緊密起來,一方面鍾棋是為了完成畢業作品,一方面是想多向寧譯謙學一些課本上學不到的東西。
一來二去,寧譯謙就被鍾棋喊上了老師,而且越來越順口。
寧譯謙也沒有推脫。
聽著倒也舒服。
寧譯謙看向王金生,半開玩笑道:“那這一頓,我們就讓晚輩來。”
“沒問題。”
王金生笑著點頭。
三人聚首,主要是《重慶森林》舉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在此慶祝。
電影中有很多精彩的台詞,絕大部分都是觀眾看完之後朗朗上口的,甚至有絕大部分的觀眾在看完電影后接受采訪時表示,他們就是因為這些台詞才進影院的,沒有了這些台詞,這部電影將會失色很多,這種風格很鮮明,也很喜歡。
比如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變成一個很小心的人,每次我穿雨衣的時候,我都會戴太陽眼鏡,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什麽時候會下雨,什麽時候出太陽。”
“每天你都會跟許多人擦肩而過,有些人可能會變成朋友,有些變成知己,所以我從不放過可以跟大家摩擦的機會。”
“如果記憶是一個罐頭,我希望它永遠都不會過期,如果一定要加上一個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其實他不是沒有來,只是走錯了地方。那天晚上,我們大家都在加州,只不過我們之間相差了15個鍾頭,現在是他那邊早上11點。不知道今天晚上8點,他會不會記得約了我呢?”
“我們分手的那一天是愚人節,所以我一直當她是開玩笑。”
“由這一分鍾開始,第一個進來的女人我就會喜歡她。”
“我們最接近的時候,我跟她之間的距離只有0.01公分,57個小時之後,我愛上了這個女人。”
“……”
每當寧譯謙想到自己坐在電影院,聽到人物對白和旁邊的時候,他都懷疑,王金生是不是和自己有一個一樣的系統,怎麽台詞風格這麽相似。
比如說。
“十六號,四月十六號。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號下午三點之前的一分鍾你和我在一起,因為你我會記住這一分鍾。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分鍾的朋友,這是事實,你改變不了,因為已經過去了。我明天會再來。”
“我聽別人說這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只能夠一直的飛呀飛呀,飛累了就在風裡面睡覺,這種鳥一輩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時候。”
“不久前,我遇上一個人,送給我一壇酒,她說那叫“醉生夢死”,喝了之後,可以叫你忘掉以前做過的任何事。我很奇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酒。她說人最大的煩惱, 就是記性太好,如果什麽都可以忘掉,以後的每一天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那你說這有多開心。”
“你知道喝酒跟喝水的分別嗎?酒,越喝越暖,水會越喝越寒。”
“當你年輕時,以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時候,你可能又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很多人擦身而過,有些人可能會變成你的朋友或者是知己,所以我從來沒有放棄任何跟人磨擦的機會。有時候搞得自己頭破血流,管他呢!開心就行了。”
“好多人以為做我們這行沒什麽朋友,其實殺手都會有小學同學。”
“一九九七年一月,我終於來到世界盡頭,這裡是南美洲南面最後一個燈塔,再過去就是南極,突然之間我很想回家,雖然我跟他們的距離很遠,但那刻我的感覺是很近的。”
“櫻花隻開一季,真愛只有一次。如果只是寂寞,請不要愛我。”
“我很快就適應了這種生活,雖然有時只是逢場作戲,雖然有許多只是霧水情緣,不過沒關系了,哪來那麽多一生一世。”
“從她身上我明白一個道理,只要你自己不放棄,你永遠都有機會。”
“有人說,詠春因我而起,因我而收。我但願他們是對的。我一輩子沒掛過招牌,對我而言,武術是大同的,千拳歸一路。到頭來,就兩個字:一橫一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