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金鏡兒的這個微笑,秦馳頓時感到自然多了。
眼角的余光,也能偷偷地去看看金鏡兒了。
整個人比原先清瘦了不少,雙眸中的光芒也不再那麽清純,反而更多了一些憂傷。
漆黑如墨的秀發,也變得泛黃中帶有了油膩。
可見,這短短時間,她過得很不順利。
尤其是她的眉宇間,總能透露出她淡淡的憂傷,以及那掩藏在眼底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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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內,從一個公主般妖豔的千金小姐,變成一個落寞躲藏,還要擔心隨時被人殺害的境地,甚至這種擔心還帶到了她的夢境裡,任誰攤上這樣的事,應該過得都不會如意。
看到這兒,秦馳心中一陣的疼痛。
“趁熱喝吧,再不喝就涼了!”
金鏡兒淡淡的微笑,似乎從秦馳的眼睛裡讀懂了他心中的疼痛。
“我沒事的,該過去的都過去了,也不用擔心再發生那種被人追殺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
秦馳的表情很不自然,神情很憂傷。
一雙原本冷漠的眼睛裡,出現了簡短的溫情,眼角處差點潮濕了。
“金老板出事之後,我按照金老板給我的地址找過去,可是你人已經不在那兒了。”
“我問了住在你周圍的人,可是他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兒。”
“若不是上次在望江樓碰到張老爺子,我都不知道你的生死,你受罪了!”
金鏡兒臉上還帶著微笑,一雙明亮的眼睛在秦馳臉上看了看。
“我知道你去找過我,甚至為了我去過好多地方,我乾爺爺跟我說過,真正受罪的是你!”
“剛才趙冬跟我說了你最近的一些事情,你不僅僅武功盡失,竟然好多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不僅要面對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危險,還要在幾個老爺子之間徘徊,應付他們的無理要求。”
“喝吧,再不喝咖啡就真的涼了!”
金鏡兒再一次提醒秦馳,抓緊時間把咖啡喝了。
“嗯!”
秦馳端起茶杯,眼前卻浮現了一些回憶。
他剛剛做金鏡兒貼生保鏢的第一天,就被金鏡兒逼著一連喝了五六杯咖啡。
那一天裡,似乎除了咖啡,還是咖啡了。
還是晚上在今宵夜總會的時候,臨時墊補了一點吃的東西。
也就是在今宵夜總會裡,第一次見到豔陽天。
想到豔陽天,秦馳鼻子酸酸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無論如何沒有想到,那麽輕輕地一下,在慌亂中竟然把豔陽天給殺了。
而且還砍下了她的頭顱,這是秦馳心痛的地方。
雖然與豔陽天的接觸不是很多,但是豔陽天給她的感覺並不是一個純粹的風塵女子。
有她自己的原則,有她自己的品味。
在大上海這個大染缸裡一枝獨秀,並未怎麽被汙染,一直保持著她的高雅純潔。
“對不住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一刀能把豔老板殺了!”
秦馳把端起的咖啡又給放下了。
他實在沒有胃口把這杯咖啡喝下去,對豔陽天的死有股深深的內疚感。
金鏡兒眼中閃過憂傷,閃過潮濕的霧氣。
於她來說,豔陽天即是姐姐又是母親,可以說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的心傷可想而知。
“這……並不是你的錯!”
“如果不是豔姐要殺你,你也不會動手,更不會在慌亂中把她殺掉,這都是意外!”
金鏡兒在說話的時候,依然端起了她面前的咖啡喝了下去。
看得出來,她很憂傷,她也很悲哀。
如果是別人殺了豔陽天,縱使是跑到天涯海角,她也會讓凌雲把他抓來為她報仇。
可是現在,豔陽天錯死在秦馳的手上。
這個仇,她無論如何不能為豔陽天去報了。
不過,似乎秦馳因此在她心中的形象,有了變化。
“不說豔姐了,快點喝掉你杯中的咖啡,再不喝真的要涼了!”
“不會你被我逼得連咖啡都給不喝了吧?這可不是你秦馳保持自我的風格!”
“嘿嘿!”
秦馳勉強一笑,把心中的內疚深深地隱藏了起來。
他知道金鏡兒主動避談豔陽天這個話題,實則在她心中並沒完全原諒自己。
重新端起了咖啡,一股腦兒地喝了個見底。
隨之,又給自己泡了一杯,一口氣也給喝了下去。
“你幹嘛?這可是滾燙的開水,不怕把自己燙啞了呀?”
“到時候水瓶兒,吳阿妹,龍鳳燃三個同時找我算秋後帳,我可就真的冤死了。說不定再來個小子女兒,也有可能是兩個小丫頭,我就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金鏡兒一邊玩笑著,一邊把秦馳續杯的咖啡給奪了過來。
“我乾爺爺可跟我說了,龍鳳燃懷的是雙胞胎,可能是雙胞胎女兒!”
“什麽?雙胞胎女兒?”
秦馳詫異到了震驚的程度。
龍鳳燃懷的是雙胞胎,這於秦馳來說簡直就是震驚到了發懵,久久矗立了良久不語。
“怎麽,你不喜歡兩個女兒呀?”
金鏡兒就是一個不樂意的反問,雙眸中還有她的俏皮微笑。
“我可告訴你,不管你以後怎麽樣,都不能把龍鳳燃給拋棄了,人家可是沒有結婚就給你懷了孩子, 還一次性兩個,就這份恩情就足夠你感激的了,千萬不能辜負了人家!”
“嘿嘿,不會的,怎麽會呢!”
秦馳的一顆心砰砰直跳。
跳得他的表情都有些誇張,從未想過重生一世還沒有結婚,就有了孩子,還是兩個。
若不是這話是經過金鏡的口中說出的,他甚至覺得是假的,太玄幻了。
“傻笑什麽呀?有好幾個媳婦,還愁沒有孩子抱呀?”
看著秦馳誇張的表情,金鏡兒臉上的笑容越發地燦爛,燦爛到後來她有了爽朗的笑聲。
聽得外面客廳裡的趙冬和凌雲都一臉的懵逼,這兩個人談得這麽歡悅嗎?
尤其是二愣子的二龍,他一雙眼睛眨呀眨的,似乎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若不是被趙冬及時拉住,估計他就一腳踹進去保護金鏡兒了。
自從他見金鏡兒到現在,就沒見金鏡兒笑過,像這麽爽朗的笑聲就更加不曾見了。
於他來說,金鏡兒肯定受到了什麽天大的刺激,不然怎麽可能有這麽爽朗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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