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光頭走後不大一會兒,一襲黑色長袍的閆三全從樓下走了上來。
雖然秦馳書房的門是開著的,可是作為一個專業的管家,他還是先敲了門外面候著。
進去後,更是恭敬站於一旁。
如果說以前對於秦馳的尊敬,有點金剛威懾不得不尊敬的意思。
那麽現在,就是出於一種內心的由衷尊敬了。
作為一個管家,能夠得到主人的信任,這本身就是一件幸事。
就跟古代的謀士一樣,他們最大的願望就是主公的言聽計從。
再有秦馳和吳阿妹對他的客氣信任和關心,特別是在最後一刻秦馳把他留了下來,這可以說是給足了他面子。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為他為一聲閆先生,這幾乎讓他感激涕零。
“他們都走了?”秦馳問道。
“都走了!”
閆三全敬聲回道:“袁先生早在刀疤走之前已經走了,和吳小姐袁小姐一塊走的!”
不用說,秦馳也明白,袁正華肯定是被袁紅玲的母親硬給拉走的。
她們再怎麽說,也知道袁正華這次確實不該來,來的真的是太不應該了。
不光說秦馳因為你借錢的事情冒險親自走上一趟狀元坊,單單吳運是你的未來女婿你也不該帶著刀疤來找秦馳。即便是負荊請罪也不行,更別說刀疤還差點把你女兒賣入醉紅樓了。
“公子,還有件事需要你認可!”閆三全說道。
“什麽事?”
秦馳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以說把他原主做事的那套也部分繼承了過來。
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說話的神態方式,處處都顯示著他一個富家公子的身份。
閆三全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個用紅布包裹的小袋子。
“公子,這些都是附近的街坊湊的份子,雖然錢不多不過也是一份心意!”
“在我們大上海有這麽個習俗,剛搬進一個地方,街坊鄰居會來祝喬遷喜!一則上來說算是大家第一次認識,二則上也是一種互相了解,以後走動起來也方面,你看我們這……”
在原主的記憶中,確實又這麽個習俗,也算是風土人情。
剛搬過去的新鄰居,特別是秦馳這種剛剛蓋起的新房,附近居民是會過去祝賀的。
也並完全是看在秦公館很氣派秦馳很有錢的份上,更多的是一種習俗。
“閆先生,這樣吧,你挑個時間,我們秦公館請他們過來吃頓便飯,也算是我們正式認識彼此有個了解。不過他們的份子錢就退回去吧,必定生活都不易,都挺艱難的!”
秦馳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入鄉隨俗。
既然重生到了大上海,還碰到了這樣的事情,就應該遵守這個地方的風土人情。
再說了,他們剛搬到這個地方,也著實不認識誰。
正好借此有機會認識認識,以後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太過生疏了也不太好。
“這……”
閆三全聽後就是一個皺眉,“公子,如果我們把他們的份子錢退回去,改天再請他們過來吃飯,我怕他們會誤會我們秦公館的人自視甚高,這樣反而不利於我們之間的交流認識!”
“不如這樣,公子,份子錢我們該收還收,在我們請他們過來的時候,每個人再發給他們一個紅包或者禮物,這樣既顯得我們尊敬他們,也把他們的份子錢變相地退給了他們?”
自始至終,閆三全說話的語氣都是征詢式的,這並不是他的主意。
話語中處處彰顯著他對秦馳的尊敬,也彰顯著他作為一個管家說話的藝術性。
他給你出了個主意,還讓你覺得這個主意是你自己出的,給足了你面子。
“那行,閆先生就照你說得辦!”
“改天你挑個好日子,再到吳阿妹那兒領點零花錢,看看買什麽禮物比較好你做主!還有我們這個公館,你看著缺點什麽我們自己能買的就自己買,不要老讓金爺的人給買!”
“好的,秦公子,我知道了!”
閆三全何等聰慧之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秦馳的大致意思。
以後盡量不要去花金爺的錢,盡量買些他們能力范圍內承擔得起的東西。
還有一個信號。
那就是吳阿妹似乎掌管著秦馳的財權,需要錢的時候找她要就行了。
至於秦馳和吳阿妹什麽關系,吳阿妹又是不是這個秦公館的女主人,他就不要瞎捉摸了。
同時他對秦馳的認識,再度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這個看上去什麽都不懂的富家公子,似乎什麽都懂的,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成熟穩重。
他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有著他的特定意義。
至於秦馳的真正身份,閆三全並不怎麽知道詳情。
就這樣,秦馳繼續在書房看書,閆三全就下去安排了。
直到很晚的時候,吳運和吳阿妹他們才回來, 肯定的袁紅玲也跟著一塊過來的。
至於她的母親和袁正華,兩個都沒有跟過來,可能是因為袁正華的事情影響的。
這個很正常,在秦馳的意料之中。
倘若袁紅凌的母親和袁正華兩個都跟過來,那就有點不正常不在意料之中了。
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吳運和吳阿妹他們去結交,這樣沒有底線的親戚不要也罷。
可是李阿牛和他母親也沒有過來,這就有點出乎秦馳的意料了。
吳運說,是李阿牛的母親不願意過來住,說他習慣了那個地方的生活,不想搬過來。
其實秦馳心中明白,她這是怕打擾秦馳吳阿妹的生活,是個深明大義的老太太。
雖然吳運的母親不搬過來住,但是吳運明早會搬過來一起住,也是為了做事方面。
秦馳心中暗歎了一聲,被李阿牛母親的這種深明大義驚歎住了。
李阿牛的母親,還特意委托吳運給秦馳帶幾句話。
大意是說她很感激秦馳對李阿牛的照顧,她一把老骨頭了就不打算離開鄉土了,還希望秦馳以後多多帶著李阿牛,如果他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她先給秦馳說聲對不起之類的話。
“嘿嘿嘿!”
也不知道怎麽了,秦馳竟然無緣無故地微微一笑,笑得吳運他們莫名的詫異。
只有閆三全的眼神裡露出了光芒,似乎他從秦馳的眼睛裡讀懂了秦馳微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