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馳和趙無書兩人又陷入了安靜之中,偌大的書房裡靜悄悄的。
偶爾,伴隨著著輕微的絲絲聲音。
秦馳和趙無書兩個分做兩旁,仿佛之中誰都不願意去打擾誰。
秦馳這邊喝著苦澀的咖啡,趙無書那邊喝著清香的西湖龍井。
時間仿佛定格了,定格在了這個靜寂的時刻。
一切都是那麽自然,兩個不同的人在做著不同的事情,卻又沒有任何的違和。
“咕嚕嚕!”
“咕嚕嚕!”
如此約莫半個小時的時間,一陣的咕嚕嚕聲響,打破兩人的沉默。
秦馳和趙無書兩人,幾乎是同時抬起頭來看了看對方,他們的肚子發出了嚴重的抗議。
可以說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他們兩個基本上滴米未沾,只是昨晚喝了一些酒。
多數限制在了喝酒上。
飯間他們也沒怎麽動過筷子,只是象征性地吃了點點心而已。
俗語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何況,他們兩個已經兩三頓,也有可能是三四頓沒吃過飯了。
“師父,要不讓他們簡單弄點飯上來吧?”
還是趙無書先聲說道。
他畢竟是這望江樓的老板,而且秦馳還是他的智囊師父,自己餓肚子也不能讓秦馳肚子。
雖然是名義上的師父,但是秦馳卻是他依賴的智囊,無形之中當成了他的智囊團。
“也好,就簡單來點吧,我也有點餓了!”
秦馳停頓了片刻說道。
他是個練過武的人,擱在以前一兩天不吃東西也不是問題。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武功盡失,再也不是那個不吃飯也沒問題的秦馳了。
聽到趙無書說到吃飯,還真是有點餓了。
對面的趙無書,可是一個徹頭徹尾沒有練過武術的人,還是個十足的敗家子。
挨餓不是他的風格。
也就是十分鍾不到的時間,傭人們就端上來了四個小菜。
廚房早就準備好了的。
油條包子饅頭三樣主飯,還有豆漿牛奶稀飯,以及兩個清淡的湯。
兩位年輕女傭人分站兩旁,秦馳趙無書一邊一個。
她們把碗筷放好把飯盛好,然後就像透明的一般站在他們的身旁。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等我們吃完飯你們再過來收拾東西!”
看了看站在兩邊的女傭人,秦馳總有些不自然來,總絕得有種被人按著頭的意思。
顯然,趙無書也明白秦馳的心理意思,就把兩個女傭人給吩咐了下去。
“無書,還是吃點吧!”
秦馳看到趙無書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抬起頭來看了看趙無書,以寬慰的語氣說道:“無書,身體是事業的本錢,如果身體垮了就什麽都垮了,再大的事情也不能不吃飯,吃點吧!”
趙無書額頭皺了皺,強行把心中的不舒服壓了下去。
深深地呼了幾口氣,臉上露出了平靜的表情,雙眸間的光芒也盡量平和。
“好的,師父,我們都是凡人,不能不吃飯的!”
想了想,趙無書還是把放下的筷子拿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很沒有胃口,不過在秦馳的勸解下,他還是簡單地吃了點東西。
“咚咚咚!”
傭人們剛把桌子收拾好,外面又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
不是別人,還是那個大肚腩的經營經理,趙無書的心腹大將周霖。
在得到趙無書的允諾之後,他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
偌大的一個人,走起路來幾乎沒有任何聲響。
一個巨人般的男人,在趙無書這麽一個懵懂的小子面前,竟然始終都是畢恭畢敬。
就連走個路,都是那麽小心翼翼。
由此也可見他對趙無書的忠心,他這匹烈馬算是徹底被趙無書給馴服了。
“見過秦先生!”
這次周霖學乖巧了。
他首先來到秦馳面前,跟秦馳見禮。
隨後才來到趙無書的面前,稟報事情。
“公子,貴賓樓有人求見!”
“貴賓樓的人?”
趙無書就是一個驚訝的表情。
平時他很少去貴賓樓,和那裡的人很少有交集,這是老爺子的規定。
杜月笙和趙無書輕易都不會到那邊去,目的自然是防止他們兄弟倆拉幫結派互相爭鬥。
貴賓樓是杜老爺子專設的一座辦公樓,其中有一層是為他的律師團提供的辦公地址。
“難道是王中貴有了消息了”
趙無書從秦馳的眼睛裡,很快讀住了他的意思。
十有八九應該是律師王中貴派來的人,或者說他授意的人過來傳遞什麽消息。
想到王中貴,趙無書的心口猛然一個跳動。
莫不是王中貴真有滔天的本事,竟然真的把遺囑給改了?
讓他改遺囑的本意就是要牽製他,讓他不明就裡趙無書的真正意圖。
或者說是一步閑棋,就是隨手一放然後丟到路邊的那種,根本沒抱什麽希望。
“讓他進來吧!”
秦馳替趙無書說話了。
那邊的趙無書還在詫異中沒有反應過來,這邊周霖還在等待趙無書下面的話。
“周霖,讓貴賓樓的人進來吧,你家公子要單獨面見他!”
“哦……好的,秦先生,我這就帶他上來!”
周霖還是遲疑了一會。
畢竟他是隸屬於趙無書的人,秦馳再高的地位,也無法吩咐他去做任何事情。
稱呼一聲秦先生,已是對他的極高尊重了。
再好的先生, 也不能代替趙無書發布命令。
不過,當他想到今早上稟報事情時候趙無書的反應時,他還是曲折委婉地答應了。
“就他一個人嗎?”
趙無書終於從詫異中清醒了過來,他急忙抹去凌亂的心緒問道。
“是的,公子,就他一個人,問他什麽事情他也不說,隻說見了你自然一切明曉!”
周霖老實地回道,說話的時候他有點心虛。
沒搞明白狀態就上來稟報主子見一個陌生,這本身就是一種失誤。
“就按照我師父的話說,讓他直接進來吧!”
“好的,公子,我這就帶他上來!”
周霖畢竟是高材生,他一下子就意會到了秦馳趙無書的意思,一定要保證趙無書的安全。
最直接又安全的做法,就是有他寸步不離地帶上來,以避免發生異常狀況。
“周霖,就不要搜身了!”
周霖都轉身要走了,趙無書又如此吩咐道。
“好得,公子,我知道了!”
周霖遲疑了片刻邊邊出去了,房間裡再度剩下了秦馳趙無書兩個人。
一時之間他們再次安靜了下來,房間裡也再度恢復了剛才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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