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受得住!”
這個時候,吳運從悠悠中醒來。
一雙無神的眼睛裡,盡是他的堅定。
語氣更是斬釘截鐵,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公子,放心,為了我妹妹,就是滾釘板我吳運都承受得住!”
“哥哥……”
吳阿妹雙眸中滯留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沒想到他平時諾諾唯唯的哥哥如此堅定。
“放心,妹妹,我絕對可以克服,既然公子都可以成功戒毒,那我吳運也可以!”
吳運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終於,把他從秦馳那兒丟失的形象分又給掙了回來。
“好,既然你這樣堅持就試試激痛療法,但要記住忍受不了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嗯!”
吳運狠狠地點了點頭,臉上還擠出了一絲笑容。
憑著在訓練營所學到的針灸知識,秦馳一連在吳運的身上刺了三針。
痛得他頓時大汗淋漓,甚至連小便都出來了,但他依然喊著沒事。
大約兩分鍾左右的時間,吳運頭一歪再次暈了。
嚇得一旁的吳阿妹一下子跑了過去。
兩隻眼睛裡竟是惶恐不安,還有他成顆的淚珠。
秦馳也嚇得不輕,心中噗通噗通得跳得老厲害了。
不會這三針就把吳運給痛死了吧?
激痛療法那是他的一個猜測,根本就沒有親身體驗過,根本就沒有成功的路可走。
最為關鍵的是,他在訓練營裡僅僅是學了知識,從來就沒有實踐過。
懷著惴惴不安,秦馳來到了吳運身邊。
伸手摸了摸他的脈搏,很微弱,也很紊亂,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急忙蹲下身來,摸了摸吳運的胸口。
還好心跳正常,脈搏的微弱和不穩定應該是痛疼造成的。
“公子,我哥哥沒事吧?”
吳阿妹抬起頭來了看著秦馳,一雙明眸大眼裡竟是對秦馳的信任。
她越是如此信任,秦馳心中就更加得不安。
“沒事,他一會兒就會醒的!”
“阿妹,你到院子裡打一盆水來,等下吳運醒了給他洗洗臉!”
在吳阿妹走了之後,秦馳速度坐下從桌子上拿起銀針,向著自己的身上就是三針。
扎得全都是激痛穴位。
他要自己親身體驗一下,這些激痛穴位到底激痛到了什麽程度,以及有什麽反應。
剛才,他就是故意把吳阿妹支走的。
“嗯!”
秦馳眉頭一皺,隨之就是頭暈目眩,痛得他差點就摔倒了。
尤其是第三針扎下去的時候,更有恍若骨頭被撕裂的感覺,瞬間額頭汗珠流了出來。
根據訓練營的知識,人體激痛大穴總共有一十二個,其他激痛位有二十五個。
最為致命,也是最為關鍵的肯定是那一十二個激痛大穴位。
從上到下一個比一個危險,一個比一個疼痛。
訓練營的本意,肯定不是治病救人。
主要是迎合一些當下客戶的要求,他們要看到他們所痛恨的人痛死的全過程。
激痛針灸,就是其中比較殘忍的痛死方式。
一般的人都可以承受到第三針,像吳運這種三針就痛暈的尚屬首例。
意志再強一點的可以承受到五六針左右,差不多佔到一半的比例。
第十針還能活活站立的,應該在十分二三左右。
十二針下去還能活生生的,
秦馳就從來沒見過,訓練營所教的知識裡也沒有提及。 想著往事,秦馳的疼痛感減弱了許多,大腦中也是高度清醒。
接下來,他一連又扎了二針下去,到第五針了。
這二針讓秦馳不僅僅是眩暈了,簡直就是腦袋裡嗡嗡直響。
腦袋有種被人挖空的感覺,清晰地感應到某種東西在蠕動。
身子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像是渾身都被釘子釘住了,然後一點一點地拉扯撕裂。
錯覺中,他還聽到了自己血液汩汩而流的聲音,陣陣冰冷寒意襲來,他人如墜冰窖。
“公子,公子,你這是怎麽了?”
端著一盆水走進來的吳阿妹正好趕了過來,急忙把幾乎不能站立的秦馳扶起來。
上一秒吳阿妹還一臉不知所謂沒看懂秦馳的神操作,下一秒的時候她就明白了大概。
“公子,你……你不能為了我哥哥,這樣拿自己做實驗呀?”
“我就是想看看這十二大激痛穴位,到底是什麽感覺,也好對你哥哥對症下針!”
“這……公子……”
吳阿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感動得眼淚嘩啦啦地直流。
這個看似有些冷漠的公子,為了幫吳運戒毒,竟然親自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
恍惚中,對他還有某種敬仰!
“啊嗚,痛……”
吳運這個時候從昏迷中醒來,他揉了揉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不過眼神明顯好多了。
“哥哥,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想吐的感覺?”
“放你一萬個心,老妹,哥哥我是打不到的人,現在我的精神非常好,毒癮下去了!”
“真的?哥哥,你真的克服過去了?”吳阿妹滿臉的不可相信。
“這一波算是過去了!”
吳運努力地喘了幾口氣,勉強擠出點笑容,在吳阿妹的攙扶下走到秦馳的面前。
“多謝公子你的激痛療法!”
“如果這次我吳運可以成功戒掉煙癮, 我吳運的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不過公子你切不可再拿自己的嬌貴身子做實驗了。如果非要做實驗,那也是拿我吳運壯碩如牛的身體做實驗!”
“嘿嘿嘿!”
秦馳臉上再次露出了淡淡微笑,用他厚重的大手狠狠地拍了拍吳運的肩膀。
“相信自己相信我們可以人定勝天,只有我們自己才能救贖我們自己!”
“公子放心,我一定可以救贖自己!”
吳運雖然沒聽懂秦馳話裡的意思,沒聽明白救贖的意思。
但是他的眼神裡,依然是堅定的。
看上去還真的挺有氣勢,讓秦馳對他刮目相看。
吳阿妹把臉盆端過來,讓吳運好好地洗了洗臉,他的這次煙癮發作算是徹底過去了。
在吃飯的時候,吳運吃了整整兩大碗稀飯,還吃了兩個饅頭。
一個人,乾掉了一半還多的飯。
用他的話說,只有吃得多,才有力量去跟毒魔做鬥爭,才能很好地把煙癮戒掉。
只是中午他在毒癮發作的時候再次失去了理智,甚至沒有任何尊嚴地索要煙土。
肯定的,再次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一個大男人最基本的東西都沒了。
整整扎了四針,這吳運愣是不能保持清醒,最後更是痛得渾身抽抽。
有了第一次的危險,秦馳沒有敢再刺第五針。
在吳阿妹的強烈要求下,秦馳只有再度一巴掌把吳運給打暈了過去。
激痛療法,換成了暴力療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