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麽了?車兒可沒有風呀?”
在趙無書囉嗦的當兒,他轉眼看到了秦馳雙眸中的波動情緒,便打趣著說道。
一張臉上盡是壞壞的笑容,和他一貫的作風十分相配。
很顯然,他是明知故問,是故意這麽說的,是想破壞車裡沉悶的氛圍。
“有你的二十四小時,我想怎麽著也怎麽不著了!”
秦馳仿佛一位高僧,在說著高僧一般的禪理。
他怎麽會聽不出趙無書話裡的意思。
這段時間的接觸,他發現趙無書的腦殼反應得特別快。
並不僅僅是外表上那般。
不然僅憑他非同一般的身份,還不足以恫嚇一個地區的黑幫分子。
秦馳雖然話這麽說,可是他的一雙眼,還在不遠處留下背影的吳阿妹那兒。
仿佛中,吳阿妹有感似的,她竟然不自覺地回頭向秦馳這邊看了看。
她一雙神傷的眼睛,蒼白憔悴的臉色,似乎都在表達著她最近這段時間過得並不怎麽樣。
秦馳的心好像被針狠狠地扎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吳阿妹作為天韻的一名掛名殺手,怎麽著心理素質那也是非同可以的。
怎麽著,她也能很快從不痛快中醒轉過來,適應新的生活才是。
“公子,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吳姐姐吧?”
聰明伶俐特懂人的水瓶兒,她也不是一個笨拙之人。
趙無書和秦馳的對話,她也能大致聽出個大概。
不然當初,秦馳的便宜老爹也不可能選她做倒霉蛋秦馳的陪床丫鬟。
秦馳可是秦家的三代單傳,肩負著為秦家傳香火的重大責任。
不能是萬裡挑一,但是千裡挑一百裡挑一還是應該有的。
他斷不可能找一個平庸之輩,作為秦馳的陪床丫鬟。
陪床丫鬟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上升到夫人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傳下秦家的第一炷香。
在那個嫡子嫡長子的時代,第一炷香可關系著他們秦家的興衰。
“不必了,我們就在這兒看看就可以了,如果我們過去了,反而使得他們兄妹不方便!”
秦馳把目光從吳家兄妹那兒收回來,那邊他們的人已經轉角進入了大門。
就是望遠鏡,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了。
車裡的氛圍,一時之間有點沉悶。
秦馳有心事不說話,水瓶兒也沒有說話,就連一向多嘴多舌的趙無書也選擇了閉口。
再笨的人,也知道此刻應該把嘴閉上。
他們都在感受著秦馳此刻的心裡,甚至水瓶兒的眼睛都是潮濕的。
剛才看到吳阿妹的蒼白憔悴,看到吳運被袁正華夫婦冷落,她感同身受自是很難受。
就好像那樣的遭遇,一不小心就可以要落到她的身上似的。
“師父,要不我和師娘下去給你點自由發揮的時間?”
五分鍾左右的時間,趙無書壞壞的臉上再度出現了壞壞的笑容。
就連他的話,聽起來都那麽地想讓人狠狠地揍他,標準的欠扁型人才。
“給我點自由時間?”
看著趙無書一本正經我在為你考慮的樣子,他一時倒沒有想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給你點自由時間,讓你自由發揮一下,痛痛快快地哭那麽一小會!”
趙無書臉上的笑容更加地壞了,眼神裡都在說著他的心裡話,我們都是自己人,你隨意。。
“師父,想哭就哭一會兒吧,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微笑背後若只剩下心碎,做人何必撐得那麽狼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嘗嘗闊別已久的眼淚……”
趙無書說著說著,
就把歌曲都唱出來了。本來很感傷很好聽很憂傷的歌曲,此時卻變成了一種打趣,一種緩解沉悶氛圍的方式。
不用說的,這首歌他肯定是從秦馳這兒學會的。
準確地講,他是從金鏡兒那兒學會的。
肯定的,其中也有吳阿妹吳運的功勞,兩人幾乎是手把手地才把他教會。
可以說和他聰明到絕頂的腦殼,一點都不搭了。
“不說了,不說了,我先下去找個地方方便去!”
趙無書一雙賊溜溜的烏黑大眼睛,看秦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急忙打開窗口。
幾乎是跳窗下去,生怕被秦馳給逮著狠揍一頓。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微笑背後若只剩下心碎,做人何必撐得那麽狼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嘗嘗闊別已久的眼淚,就算下雨也是一種美,不如好好把握找個機會,痛哭一會……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去疲憊……”
都走了,車裡還傳來趙無書那五音不全如同破銅爛鐵的歌聲。
似乎,是專門唱給秦馳聽的。
只是,這歌聲實在是不敢讓人恭維。
“公子,你別怪無書,他也是為了讓你好受一些,其實我感覺得到他挺關心你的!”
水瓶兒苦笑著替趙無書說話。
這段時間的接觸,趙無書確實還不錯,總能在秦馳不開心的時候說些開心的話。
她還真怕,秦馳一個不高興,把趙無書給趕走了。
這是其一。
自然的也有其二,他作為秦馳的夫人,自然也聽說了有關趙無書的傳言。
她肯定不希望秦馳得罪這麽一個不太明朗的龐然大物。
“我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秦馳並沒有生趙無書的氣意思,不然剛才估計他都下不了車。
水瓶兒理解秦馳的心情,所以她並沒有怎麽說話,任隨秦馳一個人安靜地坐著。
“喂喂喂,你幹什麽?”
就在秦馳安靜的時候,車外面傳來了趙無書焦急中帶有害怕不安的聲音。
“我只是隨便找個地方方便一下而已,你們不用用這種吃人的眼神盯著我吧?”
下意識地,司機在水瓶兒的示意下,他從車上下來看看什麽情況。
不過當他下去後馬上就上了車,趙無書後邊跟著三條小牛犢般的大黑狗。
僅從外形上來看,差不多有點類似後世的藏獒。
一個個毛發黑亮齜牙咧嘴,眼睛就跟那銅鈴似的,用那近似恐怖的眼神正盯著趙無書。
盯得趙無書哭的心都有了,他的兩條腿都被盯得有點僵硬了。
“師父,救我!”
趙無書聲音裡都帶有了哭腔,他好生可憐,總算看到了救命稻草。
不知這三隻藏獒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真的懂人性,它們與趙無書的距離始終都保持在一米范圍內,趙無書身子前進一步,它們的身子就緊跟一步,趙無書左一步它們也是左一步。
也因此嚇得趙無書中規中矩,一點都不敢逾越他們的界限。
也因此使得非常惶恐不安,生怕一不小心,真被這三隻大個的大黑狗藏獒給分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