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城守軍共計十萬兵馬,除南部兩個城區各駐扎一萬兵士,其余八萬皆在北部兩個大營。
豹營和虎師分別是兩個大營中最有戰鬥力的兩支生力軍,裝備之精良冠絕楚國,能征慣戰名揚天下。兩隻軍隊各有重騎兵五千,輕騎兵一萬,其余步兵也是配備最好的裝備。
這是哥舒望在奉城之時在守軍中挑選優異的兵士組成的兩支尖刀部隊。其中很多將士都跟隨哥舒望征戰南北,戰功赫赫,可以說這五萬余人不但是奉城也是整個楚國最能打仗的部隊。奉城將士無不以能進入兩軍為驕傲和自豪。
豹軍指揮使孫本初原就是跟隨哥舒望征戰四方的先鋒官,在奉城守軍中威望極高。
而這位本就不怒自威的孫指揮使正在發怒,堂堂豹營居然抓不住幾個馬匪!
在一旁挨訓的副將鐵戰和偏將武力、巴望雖然略有委屈,卻不能反駁,雖然馬匪狡猾,但自己等人沒有成效也是事實。
偏將巴望正是奉城本地人士,對馬匪有所了解,假扮馬匪引蛇出洞的主意正是他想出來的,不成想毫無收獲,不是遇見那幾個老客提醒,估計他們還在郊區附近轉悠。
一旁的軍師宮四誠急忙勸解,這幫馬匪非同一般,府衙屢次三番圍剿不是也空手而歸麽。而豹營作為戰爭利器是無往不勝,而追緝馬匪定不是專業的,只能輔助擒賊,破案肯定非所長也。
孫本初則不這麽想,豹營做事不利還需要找借口麽?當初奉城之戰何其艱難,不也拿下了!難道竟被馬匪之事難住?
宮四誠詳細分析了馬匪的活動,認為這夥馬匪定然是在官府中有眼線,不然怎麽能讓官府和豹營屢屢撲空?而且他們專門針對青壯年下手,所圖非常,不能當做普通馬匪看待。
孫本初聽罷,覺得有道理,但是仍然對鐵戰等人說,即使如此也不能百般推脫,豹營打仗沒有敗過,更不能在這小河溝裡翻船,辦法是人想出來了的,此事既然接下,就得辦成。半個月內再無結果軍法從事。
鐵戰三人急忙允諾。
幾人正在議論下一步打算,侍衛進來稟告,有兩個年輕人持名貼求見。
孫本初拿過來一看,是自己的表叔公孫員外的名貼。說是王城來的貴胄公子,慕名而來,隻為哥舒望元帥舊部瞻仰懷念之情。
孫本初本對這些富家子弟略有反感,但自己叔公具名不見不好。
就讓侍衛把來人帶進來。不多時,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孫本初仔細端詳後,隻覺那為首的年輕人儀容不凡,頗有氣度。與那些紈絝子弟有所不同。
正要開口問詢,旁邊的武力驚喜的喊了句:“這不是子亦公子麽!”巴望也想了起來,怪不得看著面熟,這不是在跟幾個老客一起的那位公子麽。
來人正是到父帥舊部來感懷的子亦和滿江,駐軍不同地方,不拜見就四處遊走肯定會有麻煩,虧得孫員外留了舉薦名貼,為了子亦等在奉城行事方便,今天正好用上。
這時子亦也認出正是在小領附近扮馬匪的軍士。不由暗想,這馬匪也是太過猖狂,逼得堂堂豹營進剿。立刻跟幾人見禮。
武力急忙向孫指揮使和鐵戰介紹,這位公子就是提醒自己等人的老客的同伴。
那孫指揮使一聽還有這種巧合,對子亦態度就不同了,看座上茶,賓主寒暄幾句。
武力為子亦介紹孫指揮使和鐵戰幾人。
子亦對鐵戰抱拳問道:“鐵將軍莫非南城鐵匠鋪鐵掌櫃府上公子?”鐵戰聞言立馬回禮,
:“不想公子還認識家父。”子亦就把一起喝酒聊天之事簡單提了幾句。 鐵戰正好前天回去看望老爹,曾聽他說過一個翩翩公子請了他的酒,還吹噓那公子如何如何風華,不想今日如此之巧竟然再次一遇。暗道,老爹這次還真沒吹牛。這公子不但風度翩翩,眉宇間還英姿隱現,若不是體型偏瘦,還有點哥舒元帥的風范。明明是請了自己老爹吃酒,還說是老爹請客,這細節頗顯氣度。不由好感頓生,把老爹誇讚子亦的事也說了出來。
大家一看,這也不算外人了,親近了許多。
武力二人問起老劉幾人,聽聞老王的故事,也跟著感慨幾句。
幾人聽聞子亦是為紀念哥舒望元帥而來,話就多了起來,尤其是鐵戰,他是跟隨哥舒望元帥成長於軍旅,也是哥舒望在奉城和南部戰鬥的親歷者,自然更多真實感受。
追憶哥舒望元帥的平生,幾人無不以身為豹營將士為驕傲。而子亦更是心潮澎湃。
聊到馬匪一事,武力和巴望還真有點不知從何處下手,子亦想起大楊樹鄉鬧鬼一事,也是青壯年人口遇害,不知這其中是否有所關聯。
於是就說了出來,孫本初和戰天覺得世上不應有如此巧合之事。戰天認為這世界上雖然有鬼魂之說,但無人見過,想戰場上戰死的敵我雙方眾多,哪個變成鬼了?而且都是青壯年遇害,都是奉城所轄區域,如果說沒關聯絕無可能。這大楊樹鄉的事,沒準可以作為一個重要線索。
大家覺得確實如此,孫本初就安排武力等人去府衙問詢此案由哪個部門負責,再去大楊樹鄉實地探查一下,務必弄清楚真相,如果與馬匪一案有關聯,正是突破口。
巴望提起營中灶房班有個大個子李,就是大楊樹鄉出來的,親眷都在那裡,能否問問他知道不知道此事,另外如果這個大李同行去大楊樹鄉可能更便利。
孫本初責成鐵戰負責安排此事,明天就去南城府衙詢問此案,然後直接去往大楊樹鄉。
子亦二人請求同往。孫本初允諾,不過一再要求二人注意不要脫離大家確保安全。
離開孫本初的指揮室,鐵戰堅持請子亦在館驛吃飯,武力二人做陪。軍營中自有規矩,不可醉飲隻可小酌,幾人談的也很是投機。
為了方便明天一起出行,子亦二人遵從鐵戰安排在館驛休息一夜,第二天一起動身。
得到鐵戰許可,傍晚時分,武力二人陪著子亦在軍營中四處走走看看。
子亦在父帥親自建設的軍營中走過,如同父帥就在身旁。
第二天早上吃罷早飯,子亦二人來到營中,鐵戰等三人帶著大個子李已經在此等候。
大個子李祖上就居住大楊樹鄉,中間曾因戰亂離開,是戰後回鄉的,他也聽聞鄉裡出過此事,但沒有證實。聽聞回鄉辦事欣然前往。
幾人去往南城府衙,然後去往大柳樹鄉,子亦等人要明查暗訪,看看這厲鬼作祟倒地真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