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海濤一看子亦把這位易爺打的鼻口出血,知道壞事了。雖然本店在港城也算有根,但與這位比如同螞蟻和大象之差。
急忙攔住子亦,生怕再動手,子亦面色如常,如何會與此等匹夫一般。這董海濤又急忙去攙扶那易爺。
這位易爺還有點發懵,平時只有自己打別人的份,今天這書生竟太歲頭上動土。摸摸嘴邊的血跡,怒氣瞬間爆發,一把推開董海濤,又奔子亦而去,那董海濤拚命也沒攔住,腰還閃了。
噗通一聲,這易爺又摔在地上。這憨貨倒是不服輸,栽載愣愣站起來,又奔子亦去了。
這回旁邊的那兩位來客也有點佩服,這憨貨還真是滾刀肉。
子亦倒是覺得有趣,這家夥腦袋不大靈光,這脾氣倒是夠北方。
又摔倒兩次,這易爺還掙扎著起來,搖搖晃晃的奔向子亦,臉上已經青紫一塊一塊的,眼睛都腫的看不清人了。也不用子亦動手自己就摔趴下了。
子亦不覺好笑,下手自然沒有第一下狠,都是皮肉之苦。那倆位客人也怕出了人命,一邊勸著子亦,一邊把那憨貨給攙扶起來。
這憨貨被打的可能有點頭腦不清晰,仰著頭,紅腫的眼睛只有一條逢,看著子亦,竟然笑了“好小子,竟敢打你易爺,打的好,打的好。”又對扶他的倆人說:“你們不錯,有賞。”
這倆個客人啼笑皆非,知道這憨貨是被打懵了。子亦也頭一回看到這樣的愣頭,倒有點後悔下手過重。
正此時,騰騰滕三個人影閃來到二樓,一看這位易爺驚呼:“少爺!”其中倆位去扶住這位易大少爺,另一中年漢子,怒目掃了樓上幾人幾眼,問那已經傻住的董海濤,語氣中怒氣難抑,:“誰乾的?”
那董海濤這時也顧不得子亦這邊,急忙過來賠笑:“周爺,您聽我說……
那周姓漢子打住他的話:“我問的是誰打的?”
董海濤還沒說話,旁邊那倆客人知道事情要鬧大,急忙站起身來,就要解釋:“這位周先生,剛才的事情是這樣的……
那周姓漢子又轉頭怒目:“是你倆動的手?”見那倆人搖頭,一拳下去,那結實異常的理石案台,轟隆隆倒塌,直接喊道:“滾!”
這倆人也是見多識廣,但仍然這一手硬功鎮住了,彼此看了一眼,知道這事超過自己承受范圍,只有雙雙無奈的看了一眼子亦,表示無能為力,走下樓區。
子亦見二人如此覺得已然很仗義了,自顧自的看著那周姓漢子。
周星漢子怒目盯著子亦,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近到前來,雙拳如風直奔子亦面門,子亦見對方拳式猛烈,也是雙手伸出就想直接試試對方拳勁。
不想對方雙拳倏分,左手變掌橫向一帶就要引開子亦雙拳,另一拳由擊變捶,擊向子亦腹部。
子亦見對方如此勇猛的拳勢還能變招,知道對方經驗豐富,不慌不忙,右手帖上對方手掌,左手下劃仍然引向對手拳頭。同時左腿向前,腰部卻用力向後,帶動手臂內力用吸字訣,正是將軍卸甲。
周姓漢子左手手掌與子亦手掌相交直覺如觸水面,雖然擊中,卻無處發力。同時右拳被一股引力牽引身體幾乎就要偏移出去。急忙屈腿,右腳用力一蹬地面,借此止住身形,同時右手五指伸出,變成虎爪,就要擒向子亦手腕。
子亦左手微收既放,食指中指並做劍勢點向對方脈門,趁對方身體初收,左腳腳尖一彈踢向對方小腿三裡穴。
那漢子反應也是迅速,虎爪落空並不收回,胳膊彎曲一記肘捶直奔子亦咽喉,腿部一抬躲過子亦的一腳,順勢身體前傾,膝蓋直奔子亦血海。
子亦也是上臂彎曲隔開對手的肘捶,借力身體往後微退,對方得膝蓋擊空。子亦左手手腕一轉,五指空心做蛇頭狀繼續捉向對方腕部,右腿順勢魁星踢鬥,直奔對方下體。
那漢子也不示弱,身體一側,躲過子亦的腿,虎爪一現就要吞噬子亦的蛇形刁手。
雙方片刻之間交手數次,皆是近身拚鬥,端地驚險無比。
子亦見這壯漢所用相似形意拳又有通背拳的招數,劈、掛、捶、甩、炮招式清楚,靠、撩、頂、抓、繞凶狠老辣。知道這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當下展開身形,不再與對手近身纏鬥,腳下倒踩七星步,雙掌內氣充盈,使出太白掌法中的碎星掌以引、推、吸、卸、掄對上對方的雙掌。
戰鬥畫面瞬間一變,那漢子沒招出手仍然狠辣無比,不論是虎爪還是鞭腿,碰上就會骨斷筋折。
而子亦不同方才,身體遊動,忽左忽右,雙掌出招也慢了許多,可每次對方凶狠的攻擊都無法穿破子亦雙掌范圍。
那漢子每次攻擊都如泥牛入海,對方看似緩慢的招式,實則充滿力量,自己每次攻向對方的凶狠招法,都被牽製牽引,一身勁使不出來,那感覺就像剛要入洞房,新娘沒了,一身火氣無處發泄。又好像拿著大刀砍棉花,不但無處著力,而且越打越別扭。
這漢子也是老江湖,知道遇到了一個掌力奇特的內家高手,正以獨特的身形掌法消耗自己的能量。時間一長自己必敗無疑。
想到此,當機立斷,幾招勢大力沉的急攻,迫得子亦也退了兩步。
這漢子正要子亦如此,只見他縱身前衝,左腳戳了一下地面,右腿向上一踢,接著左腿也向上踢起,雙腿輪換如同在空中行走一般,直奔子亦,借雙腿錯開右腿直接踢向子亦面門。子亦也沒想到這漢子如此健壯竟然會梯雲縱這樣的輕功,見對方的襲擊以到眼前,不再躲避,正好試試對方的真實功力,雙掌交叉胸前,挽了個掌花,腰腹用力,丹田凝結,雙掌極速推出一式雙星奔月,迎向對方踢來的腿風。
不想,在雙方攻勢剛要接觸的一刹那,那漢子踢出的腿突然收回,接著猛滴向下一蹬,同時雙臂也是身側高舉,向下猛力擊出兩掌。
猛虎跳澗,這漢子身形再拔起二尺高,身子在空中改變姿態,頭肩向下,上臂微屈,一雙手俱成虎爪,左手前,右手後,俯衝直奔子亦而來。
這招猛虎擒猿內含分筋挫骨之力不但迅猛而且虛實結合,無往不利,這是下的死手。
子亦等的就是對方出此絕招,身子不再退避,反而上前一步,雙掌也是一前以後,雙方攻勢瞬間交匯一處。
那周姓漢子對自己的功法自信非常,見子亦不躲反迎,心中暗喜,前抓作實抓向子亦雙手,後手直接中路進擊籠罩子亦頭頸,勁力使足,意圖一舉擊潰對手。
眼看前爪一驚搭上子亦手掌,五指剛用力就感覺不好!再想變招已然不及。子亦右掌蛟龍引帶動其左手向自己右側而去,那壯漢身不由己身體前傾,右抓攻勢被自己阻礙。子亦左手變掌為指點向對方期門穴。
那壯漢雖然力道使盡,收勢不及,卻也了得,不再抵抗牽引,順勢轉動身體,試圖躲開,同時又是一記肘捶反擊子亦前胸。
不想子亦速度太快,躲過要害,仍然被點中後腰,騰騰就前衝兩大步,立刻前衝滑行三步,身體極力後仰,雙手從頭上直接舉過頭頂,以極難的動作擋住子亦緊接著的一式劈掌,身體再次向前俯衝倆步,撞在一處櫃子上,登時那櫃子坍塌,裡面拜訪的書籍,禮盒全都散落一地,有幾個禮盒破碎珍珠都裂成幾瓣。
這周姓漢子吃了一個悶虧,直覺腰部劇痛,氣血不通,運氣都受到影響,急忙穩住身形戒備的盯著子亦。
子亦一招得手,也不追擊,氣定神閑,看了看一地的珍珠,嘖嘖歎息:“多好的珍珠,可惜了。”
這壯漢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血運行不暢,臉漲成了暗紅色,一言不發。
旁邊的二掌櫃和那姓易的憨貨都看傻眼了。
這周先生固然出招凶猛,可那少年公子更是不得了,不但功力深厚,偏偏身法靈活中動作還如此瀟灑,看著像是花拳繡腿卻能擊敗周先生的形意通背拳。
尤其最後倆下反擊,行雲流水,妙到豪顛。
這倆人知道周先生的本事,尤其是易姓憨貨,他雖然頭腦簡單,但自幼好武,這周先生也對他指點過一二,
他看出來這打傷自己的少年公子沒盡全力就讓周先生受了內傷,要知道這周先生雖然不是連港第一高手但能大敗他的不會超過一手之數。這少年到底什麽人?
這憨貨雖然被子亦高超的身手震驚,但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在這地界只有他欺負別人,沒人敢動他。武功再高又能怎樣?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想到此,膽氣平添,對身邊扶著他的兩個人怒斥:“看什麽熱鬧,還不上去,劈了他!給爺出這口惡氣。”
這倆人也素來知道這位爺的脾氣,劈死倒不至於,至少得出口惡氣。可行家出手就知高低,周先生都不是對手,我二人也夠嗆。
見二人猶疑,這位易爺怒了,養你們這些奴才不就這時候用的,再次高聲喊:“用兵刃,一起上,給我剁了他。”
倆人無奈,只能抽出腰刀。那周姓漢子見這易爺怒氣衝天,也不敢怠慢,畢竟是其府上錦衣玉食的供養自己,如果回去老爺怪罪恐怕不好解釋。
雖然這少年功夫怪異,或許出身名門。但動兵器絕不是我們三人聯合之敵。算你倒霉吧,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誰不知這易爺的老子慣這兒子都沒邊了。
三人各自擒刀在手,圍著子亦,眼看就是一場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