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唐再次坐到枯樹旁,熟悉的從枯樹中拿出一顆無名果,拔出青釭劍開始削果皮:那一劍我可以去還,不過你得把青釭劍借給我,咱出門不就要個面嘛。
“它跟不跟你走,你倆自己商量去,那個老家夥已經三百年不讓我碰它了,我也不想管它。”莫子有些鬥氣的說出這話後,也沒有理會宋唐手中的劍顫之鳴,臉色凝重沉聲再次說道:“現在我跟你說的話你要仔細聽好,自己做好判斷要不要走出這神劍道場,或者要不要去做那件事。”
看著宋唐臉色也認真起來,莫子就繼續了自己剛才的話。
“因為當年某種原因,我和其他可以改變規則或者可以自己制定規則的人,達成了某種協議,我們不能在自己的神道以外出手,後來我又做了一些事情,導致現在只要神劍道場持劍而出的人就會直接背上要打破頭頂光罩的標簽,而這種標簽就會被整個天下而不容,而這種標簽也慢慢變成我們神劍道場責任和信仰。”
吞下最後一口無名果的宋唐,有些失望的撇撇嘴,把青釭劍插回原處問到:為什麽你非要打破這些光罩呢?
莫子:“現在神劍道場已經沒有靈氣傳送你們之間去下一個道場,你們只能走著去天道學院,路上你會看到光罩外黃沙裡的一些事,一些場景,怎麽做你自己判斷就是,其實這麽多年,我就沒有透露過關於這方面的事,就是等著讓你自己判斷,因為現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了。”
“我要沒記錯,魏甲揭大叔跟我說過,咱們道場其實這慢慢衰敗的數百年間也走出去過至少百人,難道都背著那個標簽或者責任出去的?那他們人呢?摺羽那種人也不能改變什麽?”
“哈哈,百人?可能都忘了歷屆悟劍山莊的莊主都會攜劍而出,便天下知,便天下知。”(便天下知道,便天下知己)
“當然了,這是我對不起他們,但是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實,即使出去以後你看到誰就給誰下跪,表明自己沒有那種心思,別人也只會認為你們是在委曲求全而已,這種情況的形成就是你嘴中那百人慢慢給外面那些人不可磨滅的印象,其實加上他們出去找到的夥伴遠遠不止百人,至於他們人啊,有的回來了住在了山下的井字街,有的還在委曲求全或者已經遺忘,但是大部分都死了,摺羽的話其實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他肯定活著而且還活的很好,說不定他就是數百年來第一個可以確定拋棄標忘的男人。”
宋唐抬頭看著頭頂的光罩,悄悄拿起一塊雞肉,迅速的放進嘴裡:那為什麽是我呢?
莫子不漏痕跡又感慨的把剩下的最後一個雞腿塞到自己嘴裡,惹來宋唐一個白眼。
“至於為什麽是你,因為抱你來到神劍道場的人跟我說過,你是一個天生的無事之人,給你找個有意思的事情,你會把他當成理想去完成,而不會如其他人把它當成自己的責任,畢竟當時的我還是無比堅持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對的,最重要的是他說你這種命格在歷史的長河裡只出現過一次,也許你真的可以改變這個世界,雖然那個時候你好像才出生不到三個月,也就這般大小。”莫子用手比劃著說道。
“生而無事之人,哼,你就這麽信那個人說的話?”
“雖然他一輩子賭錢沒有贏過,但是只要他預言的事情都按照他的預言發生了,千年以來沒有一次意外,當然了,我觀察了十幾年實在沒有發現你有什麽特殊地方,
甚至天賦我都懷疑你能不能進入修行之路,但是賭一把也是好的,反正給我送飯這事,除了摺羽那小子以外其他人都樂意搶著來乾呢,當時想著耽誤些年頭而已,不行再換,再說了能看到他說錯一次也是值得,另外不要問我抱你來的人是誰,到時候他想讓你知道你自然會知道的。” 宋唐撇撇嘴:“那普通的我能不能問一下,莫大神仙就不算我,那山下的那四個怎麽也是天才吧,畢竟血脈在哪擺著呢,為什麽他們也不能踏上修行之路呢?”
莫子尷尬的整理一下頭髮:“這個嘛,咱們這個神道場當年被我自己衝動捅了一個窟窿,我本來想著從自己這裡做起先開個先例,一是比較方便,二是起個帶頭作用,後來因為某些平衡和各種外在原因我又不得不補上,我這邊補上青鋼它又給捅個小的,一來二去這裡的靈氣泄露出去一些,我又拿來補漏洞一些,所以嘛,沒有靈氣自然無法去領悟,他們出去就好了,過了那個契機就好了。”
一陣無語宋唐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您老人家,為什麽不自己去做呢?
莫子:因為來不及了唄,想明白的有些晚了,我千年前成為可以制定規定的存在後,就必須去守護那條規定,齊神以後不可對世間之人直接出手,你肯定要問了,我這樣的人會去守規矩?
再齊神那天,我的感知世間裡清晰出現這個世間的全貌,我看到了腳下土地其實是一個巨大的圓球,而這圓球被無數根線捆綁著,而我也成為這些線裡的一根,當我這根線圍腰這顆圓球連接的一刹那,腦海中突然就出現一段畫面,那畫裡這顆圓球正在慢慢分裂,巨大的裂口開始吞噬生靈,接著裂口裡噴出火紅的岩漿,再次吞噬並覆蓋這大地,然後天外飛下一顆顆隕石,不論大小,只要落下之地便是生靈塗炭。
莫子看了看有些驚訝卻好像完全能了解的宋唐,繼續說道:那仿佛就是末日,然後天地之間就出現了一個巨人,那巨人不停的追逐著天上落下的隕石,他抗下隕石後,就會有一個蛇身人頭女相的神人裹著隕石飛向星空,而人間慢慢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神人,有個火人為極寒取暖,有個水人滅岩漿之火,有隻神鳥會口含一些較小的隕石,丟入東海。
畫面的最後,巨人倒下,變成綿綿大山蓋住大部分裂口,神女從星空落下,化為萬千綠色的生機,火人撞碎了水人的擎天水柱,甘露滿人間,人間一個老者拍了拍正在嘗試百草的中年後,化為一根線,神鳥含著這根線繞著圓球一圈回到起點,力竭而死之前把線的兩端輕輕搭上,這條線就是現在萬千線的祖線,名曰伏羲祖線。
描述完這段畫面的莫子瞟了一眼宋唐:這故事我講了上百遍了,你是反應最平淡的一個啊。
宋唐:這種故事你不會每次有人走出去都講一遍吧?
莫子:除了神劍道場以外其他地方這個故事肯定是秘密,我這不是為了你們這幫天才的起點高一些嘛,也是為了告訴你們不要跨過那條線,成為一根線,前事前人了,人間事人來了,世間不該是那般。
宋唐不再問話,默默的打掃了一遍山頂,擦拭了一遍青釭劍,又用衣服裹了十多枚無名果,對莫子說了一句:等我回來,好好給你講講故事吧。
莫子收回到了嘴邊的話,看著宋唐走下山去,場景在這三百年間好像出現過無數次,莫子心中突然有種感覺,這也許好像有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第二天,魏甲揭從新安排了一個叫石栗的孩子接替了宋唐服侍莫子的工作,說是讓宋唐全力準備出道場事宜,所以宋唐用盡全力,威逼利誘終於用一百本道場外的男歡女愛之書換來了魏甲揭掛在脖子上的玉牌,然後又用剩下的時間敲詐勒索了整個井字街的老家夥們。
出發之日,劍無瑕、隻蟬主仆和圤愁、圤仇看著鐵匠鋪前一堆黃白寶物微微臉紅,可能是宋唐的無恥行為惹了眾怒,除了一會要陪同打開道場的魏甲揭以外,沒有其他人來送行。
鐵匠鋪裡還傳出鐵錘撞擊金屬的聲音,魏甲揭直直的看著宋唐胸口的玉牌,一陣肉疼,歎息一聲正要開口。
宋唐一看知道不好,趕忙摘下玉牌,掛在隻蟬脖子上,小聲在隻蟬耳邊說到:“這個在外面值好多銀子,是咱們出門在外最後的屏障,昨天我在魏老兒那騙來,我看他想要回去。 ”
隻蟬聽到銀子二字眼睛一亮,趕忙把玉牌塞入衣中,埋入青澀的胸脯中,腮幫子一鼓,有些挑釁的看著魏甲揭,魏甲揭徹底死了心,多年因為莫子生活開銷,跟隻蟬每個月都打一次交道,魏甲揭明白,這玉牌徹底是要不回來了,只是這丫頭這潑婦小氣到底是跟誰學的呢?難道也是天賦?
就在這時鐵匠鋪內的敲擊聲突然伴隨著陣陣龍鳴,隨著九聲龍鳴甘將如有龍形的右手臂慢慢枯萎下去,而屋外天生異象,九龍嘯天,雲龍翻滾,皆隨著最後一錘落下,融入寬厚的黑鐵劍中。
伴隨著幾聲喘息,甘將拿著一把整體漆黑無鋒鐵劍出現在眾人面前,甘將把劍拋給圤愁說道:“劍名萬無,萬無一失的萬無。”圤愁接過萬無劍,一鞠到底:“謝過前輩。”
甘將沒有理會圤愁,反而對宋唐說道你跟我進來,宋唐知道是甘將鍛劍的第二個條件,也就跟著甘將進了鐵匠鋪,沒一會宋唐臉皮跳動的出了鐵匠鋪,懷裡好像還藏了什麽東西。
至此神劍道場這數百年來人數最多的一次求學之旅的五人,除了宋唐都有了自己的劍。
劍無瑕十七歲,佩劍傲世,天下長劍之首,神兵傲世。
隻蟬二十歲,佩劍芳華,世俗之劍,麗劍芳華。
圤愁十九歲,佩劍萬無,萬無一失的萬無,守護之劍萬無。
圤仇十三歲,佩劍劍屠,破甲第一,陷陣無敵。
宋唐十八歲,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
少年來少年出
少年行少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