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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劍入道》第12章 家裡事
  昨晚的夜宴,全部人都被認親畫面感染的時候,宋唐用手裡的黑布袋子偷偷裝了幾盤水果,當然是連著盤子一起裝的。

  回來的太晚,小花生已經睡著了,所以今天一早宋唐就來喂小花生昨天偷來的水果,小花生不論高興還是不高興,都會只會發出哼哼的叫聲,比如現在它一邊從黑布口袋裡往外拱水果吃,一邊享受宋唐給它洗澡,非常舒服哼哼,這果子比昨天的果子要好吃,就是少了點。

  宋唐之所以不把水果給倒出來,就是想小花生慢點吃,要不吃完它就趴下了,肚皮就不好洗了。

  寒柔愁和摺羽也來到後院,寒柔愁在小花生嘴下拿了一個盤子,惹來小花生一陣白眼,“哼哼”好像在說傻子,那玩意不能吃,它當然不知道那個金盤子能買很多它吃的水果,當然也能夠一次傳送。

  寒柔愁對著宋唐:當年我和我的寒宮道場欠了你們神劍道場幾條命和一個人情,我想到了這裡也就等於安全到達武陟學院了,命和人情應該都算還完了吧?

  宋唐其實不太明白其中門道,但看摺羽擠眉弄眼,反正跟摺羽對著乾,即使對自己沒有好處,至少自己也舒服就,就回答道:當然啦。

  寒柔愁也有一些吃驚:你是這代的莫子親傳,神劍道場行走,既然你說還完了那就是真還了,一會我要先走一步。

  宋唐做了個隨意的表情,開始給小花生掏耳朵。

  寒柔愁又把目光轉向一直一反常態保持沉默靠在牆角的摺羽說道:“三個月後,求真海不悔島,你我決戰,不論輸贏,隻談生死。”

  說完轉身離去。

  宋唐有些僵硬的抬起頭,心想:完啦,這回完啦,這小子估計這回不能跟我唇槍舌戰了,估計要動手了,怎麽辦?怎麽辦?要不我騎著小花生先逃命吧。

  可摺羽卻出乎宋唐意外,依舊靠在牆角,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酒壺,有一口沒一口的喝了起來。

  院中沉默許久,宋唐實在受不了這種壓抑,自己走到摺羽身邊:要不你還是打我一頓吧。

  摺羽居然有些淒然的一笑:這事不怪你,即使今天沒有你,我倆早晚也會有一場生死之戰的。

  宋唐:不至於吧,這一路上你天天都說你倆在求學的時候多麽如膠似漆,多麽神仙眷侶,我看你的描述也不像假的啊!

  摺羽:對啊,我不停的說了一路,想讓她看在多年感情上繞我一命,可你也看到了。

  宋唐:到底什麽仇怨啊?你也不像有能力腳踏兩隻船的人,難道你真把她爹殺了?

  摺羽:嗯呐,我的雙手劍,一劍封喉,一劍穿心,就當著她的面,我連遺言的時間都沒有給那老小子留。

  宋唐其實心裡早就明白,若摺羽所說的恩愛是真,那寒柔愁說的殺父之仇就也只能是真,真兩個天之驕子,都為情所困,都在不斷的提醒著自己,也提醒著對方。

  宋唐:那你就把真正原因告訴她啊。

  摺羽自嘲的一笑:你倒是挺相信我的,但真相會讓她更加的痛苦,會令她失去所有活著的動力,還是讓我死在她手上吧,然後再讓時間撫平她的傷口吧,你還是相信這三個月怎麽榨乾我這個必死之人的剩余價值吧,以後就靠你了。

  宋唐正感慨摺羽人格之偉大的時候,摺羽的下一局話傳入耳中。

  “你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嘛?作為大哥有必要教育你正確的人生觀。”

  說完就迎面給了宋唐一拳,

宋唐直接一個後仰倒地,摺羽抬腳就踩啊,一邊踩嘴裡一邊念叨:偷水果就算了,你還他媽偷盤子,偷盤子得了,你他媽還偷個金盤子。  太慘了,要不是宋唐的慘叫聲迎來了圤氏兄弟,在圤愁和小花生的努力下拉開了摺羽,估計摺羽能活活把宋唐打死了。

  昨晚夜宴後,隻蟬的親姑姑刹倩死活不肯松開隻蟬的手,就是哭也不說話,其他人知道今天隻蟬是走不了了,隻蟬走不了劍無瑕也自然走不了,他倆十四年前相見之後就從來沒有分開過。

  沒辦法,剩下的三人就只能先回客棧,這過了一夜到了晌午還是沒有消息傳來。

  宋唐用自己顫抖的手往嘴裡送了一塊牛肉,就這小小的咀嚼動作就讓鼻子裡血再次留了出來,臉上的鞋印又紅了起來。

  一直把宋唐當初另一個親哥哥圤仇眼睛都紅了,實在忍不住:摺羽哥就是宋唐哥哥在不對,你也不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一旁的圤愁也附和道:對啊,這也太狠了。

  摺羽臉上掛著冷笑,摸著圤仇的頭髮:小仇啊,你不知道,你宋唐哥哥雖然身體非常強,但是越強受傷越不容易好,你看著他回復的快,其實一直有淤血內傷潛伏在身體裡,摺羽哥這其實是為他療傷呢。

  宋唐一看有人給他撐腰,就要譴責摺羽,但因為臉還腫著,有些含糊不清:第四腳的時候淤血就差不多化開了,可他踹了我七十二腳啊。

  摺羽根本不理會宋唐,看圤氏兄弟還氣哄哄的看著自己,眼中寒光一閃:你倆有意見?

  積威猶在啊,只見圤仇小眼睛一轉:哦,原來是為了給宋唐哥哥療傷啊,我說嘛。然後開始喝湯。

  圤愁直接拿起包子:純肉的,真香。

  就在眾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客棧門口傳來一陣嘈雜之聲,借著陸續走進來兩排人,為首就是昨天那個禮部尚書,旁邊並排走的是一位穿著宮中特有服飾的黑衣中年男子,這名男子手中捧著一本金黃的冊子。

  那個禮部尚書看到宋唐一行人都在大廳,也就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客棧掌櫃和小二們,徑直走到飯桌旁,拱手施禮,眾人回禮。

  這禮部尚書也不廢話直接表明來歷:昨日我們長公主和蟬郡主再劍公子的陪同下聊了一晚上,今日我們大王爺,也就是蟬郡主的親爺爺也趕了回來,血濃於水,自然有聊不完的話,可武陟學院開院在即,為了不耽誤諸位學業,就讓我代為通知諸位一聲,先行去武陟學院,另外為了感謝諸位護送蟬郡主一路辛苦,執事大人特地準備了一些薄禮。

  說完對著身後那剛才並排男子使了一個眼色,男子授意打開手中金黃冊子開口念到:黃金白兩、紅寶石一顆·········

  “停停。”宋唐探出頭瞅了一眼後面一堆人手裡捧的東西,露出不耐煩的語氣繼續說道:“小爺路上丟著玩的破爛都比這些玩意貴重,直接放後面車廂裡就得了。”

  一般的摺羽還自言自語的念叨著:這是打發要飯的呢?

  當然聲音可不小。

  那位位高權重的禮部尚書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又怕壞了事,也隻好讓小二帶路,讓人把東西都裝進了車廂,然後也沒有再假裝客道,直接出了客棧。

  “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宋唐起身後又對著客棧掌櫃說:掌櫃的你自己去車廂那幾塊黃金,算是這兩天的住店費用了。

  掌櫃那見過剛才那陣仗啊,知道面前這一行人肯定不簡單,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能接待眾位是我這客棧的榮幸,這次就算老小兒的,下次諸位要是再路過這秀麗道場,也記得再來老小兒這,那時候再多打點就是了。

  宋唐:哼,不虧秀麗道場啊,就連一個客棧掌櫃都如此面面俱到,還不吃虧。

  一行人和一輛豬車十分的扎眼的慢慢離去,掌櫃看著石階上的兩塊黃金卻有點笑不出來。

  小花生腳步雖然不快,但還是比那些注重禮儀的宮人要快上許多,兩個隊伍在宮殿前剛好碰上。

  這次那個禮部尚書卻沒有出頭,而是先前那捧書冊紅衣宮人穿過人群來到了豬車面前,這時候這名宮人臉上再也沒有剛才討好謙卑的表情,而是一臉冷笑,周圍仿佛都變得陰森森起來。

  “幾位莫不是護送蟬郡主的謝禮少了點?”說完這名紅袍宮人的四周升起紫色的光芒。

  入道後的修煉者一般只有兩種情況會散發靈氣,第一是突破之時無法控制突然多出來的靈力,第二就是彰顯自己實力,避免一些無畏的戰鬥,當然這種情況也叫做示威。

  宋唐今天被揍的厲害本來火氣就不小,就要發飆,可一想自己這實力,也就把目光投向自己這邊目前最強者摺羽。

  摺羽卻一反常態,收了平常那無所謂中卻帶著囂張無比的氣息:息大家,我們和你們蟬郡主從小就是舊識,即使要走,最好也要去打個招呼吧。

  那黑衣宮人有些吃驚:哦,認出咱家了,好見識,那既然認出了,這聲招呼還要去打嘛?

  摺羽:不見蟬郡主,那我們見見另一位劍公子總是沒有問題吧。

  黑衣宮人把聲調拉的很長:“不行·····”

  摺羽:宮裡那些人都比較年輕,他們怕是連大楚的恐懼都忘了,但你不會不知道這天下只有一家人以劍為姓吧。

  這名黑衣宮人,本名叫息寧,是個閹人,很多很多年前大楚的閹人,為了埋葬全家而賣身進宮讀過書的閹人。

  至於這個人為什麽會來到秀麗國,還成為秀麗國的守護神而揚名天下又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息寧聽到摺羽的話,微微皺眉:那又如何?

  摺羽歎息:看來你真如傳聞中所說一樣,一生被困一城之中,見識實在短淺,那想必也不沒有聽過神劍道場的故事嘍?

  息寧陰冷的一笑:這個倒是聽過,現在所有道場裡最小的那一個嘛。

  摺羽並沒有理會息寧的嘲諷,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其實神劍道場最近這些年的沉淪,我和魏老頭是要負一定責任的。

  話音一落,摺羽原地消失,幾乎同時那叫息寧的紅袍太監,拂在身後的右手表皮炸裂,露出一隻鐵手,這隻鐵手上的手指都是一把把小刀,小刀又分成三截與手指相似,就在摺羽的雙劍出現息寧身後頭頂的時候,那五把飛刀做的手指也彈出迎上了雙劍,雙方兵器剛碰一下發出五聲脆響,下一瞬摺羽再次消失,息寧閉上自己的眼睛,右手腕一抖,剛回到手上的五把飛刀再次飛出射向身前的空氣,飛刀剛飛出不到半米,又突然轉向直直往空中飛去,這時候宋唐等人才看清,原來手指飛刀和鐵手掌之間還有細如發的剛絲連著,想必息寧就是靠著這些鋼絲來控制手指飛刀的。

  叮當的碰撞聲,摺羽的一把短劍再空中被手指飛刀擊飛,而摺羽右手的短劍以來到息寧的咽喉處,息寧這時以睜開了眼睛,眼中精光暴漲,原來眼前這小子拿雙劍中的左手劍當誘餌引開自己的飛刀,真正目地確是為了這一擊必殺,幸虧我也留了一手。

  息寧所謂的留了一手那還真是字面的意思真是他的另一隻手,息寧的左手再摺羽差最後半寸刺入他咽喉的時候擋在了劍尖前,劍尖刺破了仿真手皮,就沒法再進分毫,原來息寧的兩雙手都是假手。

  雖然摺羽的短劍不能刺透鐵手,但這一劍的勁力還是讓息寧退了兩步才卸去勁力。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摺羽另一把劍這時才開始下落,摺羽一個閃身,穩穩的接住半空中的短劍。

  就在這時,那座富麗堂皇的宮殿裡傳來渾厚卻蒼老的聲音:住手,息大家讓他們進來吧。

  息寧聽到這聲音以後立刻彎腰回答道:是。

  然後揮手讓早早列陣的士兵讓出道路。

  宋唐一行人直接被人帶到一處花園之中,進了花園就能聽到流水聲,沒想到這秀麗道場的皇宮中居然還有一條小溪,想必是能工巧匠引底下水,為了這處花園專門修建的。

  小溪上有一座石橋,一行人跨過石橋,就看到中心的一座大涼亭,一個身穿黑金錦衣的老者坐在中間,而堂堂秀麗道場的執事之人與長公主卻分別坐在老者左右的下位,想必這老者就是秀麗道場上一代執事,隻蟬的親爺爺,因成功把秀麗道場從大楚獨立出來而聞名世間的刹昌宏。

  而劍無瑕和隻蟬主仆站在涼亭入口不遠的一個地方,隻蟬雙眼通紅明顯是哭過,這時正拉著劍無瑕的衣袖,而劍無瑕卻漏出一寸佩劍傲世,劍眉豎立。

  宋唐一行人徑直進了涼亭,宋唐和摺羽大大咧咧的找個地方就坐了下來,圤愁把懷中的圤仇遞給隻蟬,隻蟬下意識的松開拉著劍無瑕的手,接過圤仇,圤仇到了隻蟬懷裡,就卷起小袖子開始給隻蟬擦起了眼淚。

  宋唐這時又翹起二郎腿,向著劍無瑕問道:說說吧,怎麽回事?

  劍無瑕看了一眼隻蟬卻也不回話。

  宋唐見狀又看向隻蟬的三位親人問道:要不你們給說說?

  隻蟬的姑姑,秀麗道場的長公主刹倩正要開口,被秀麗道場上一代執事刹昌宏用手攔下,然後傳來刹昌宏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這些小輩不知道堂堂悟劍山莊的威名,但我活了快百年當然知道悟劍山莊的少莊主配我家嬋兒,反而是我們高攀了,但悟劍山莊和神劍道場這千年都要完成那件事,可謂是舉世皆敵,我們好不容易才能骨肉相認,我是萬萬不能在讓嬋兒跟著你們去送死的,你們要是真心為了她好,也該讓她遠離你們,遠離隨時喪命的危險,我可以保證在這秀麗道場裡她就是我們道場的公主。

  宋唐指了指劍無瑕:那你們準備怎麽安排他呢?你們要知道他倆已有婚約,你們的公主可是他的童養媳。

  刹昌宏冷哼一聲:既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般婚約如何算數?

  宋唐:莫子定的啊!

  刹昌宏雖然身份尊貴,但還沒尊貴到敢說莫子算什麽的地步,只能語塞再次冷哼一聲。

  宋唐:行了,就算你不認他倆的婚約,可從我住到悟劍山莊的第一天,他倆就睡在一張床上了,這也好些年了,這你不能不認吧,想必你們也已經嘗試過了,分開他倆是不可能的。

  全場震驚,摺羽甚至還吹了聲口哨,隻蟬也羞紅了臉,劍無瑕更是開始對著宋唐瞪眼了。

  好半天的沉默,刹昌宏才再次開口:那只要他答應永遠脫離神劍道場,我就讓他當我們秀麗道場的駙馬,甚至我可以做主將來把執事之位傳給他,只要嬋兒能一生平安就好。

  老頭說完這番話,憨厚的圤愁居然開口說道:無瑕這是好事啊,也不是不可。

  劍無瑕歎息一聲,又轉頭看了一眼隻蟬,依舊倔強的不說話,也不收回出鞘半寸的劍。

  “好啦,好啦,這個壞人還是我來當吧。”宋唐起身來到刹昌宏的對立面坐下,再次指了指劍無瑕對著刹昌宏三人說道:你們可能以為這小子練劍煉傻了,但其實他從小劍心通明,比誰都明白,一來不善言辭,尤其沒法清晰表達一些齷齪之事,二來估計也是顧慮隻蟬的感受,所以只能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裡。

  刹昌宏臉色陰晴不定,看了隻蟬一眼,強撐著問道:小友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宋唐:什麽意思?說破了就沒有意思了吧?一會我們就傳送離開秀麗道場,你們就隨便編一個理由,說這次來的不是什麽蟬郡主,只是一個冒牌貨,我們這邊也會默認,讓你們秀麗道場徹底跟我們撇清關系,老執事你看如何?

  刹昌宏再次陷入沉思,良久才開口:那就依小友所言便是。

  宋唐也不想再在此地逗留,招呼眾人就要離去。

  可這時隻蟬把圤仇交還給圤愁,再次拉住劍無瑕的衣角,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昨天剛剛相認親人,爺爺和姑姑,還有二叔。

  這時候一直坐著的長公主刹倩起身來到隻蟬面前,留著淚拉起隻蟬的手帶著哭腔說道:嬋兒事關興亡大事,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早就說過隻蟬隻對金錢之事聰慧無比,這時候還是沒有聽懂,為什麽這一會自己就變成假冒的,為什麽這一會自己又沒有了爺爺,又沒有了姑姑和二叔呢?

  刹倩這隨後一句話終於惹怒了宋唐:這樣徹徹底底的分開,互相不留念想不好嘛?你這個時候還想著留後手,想著那萬一,還想榨乾這情分裡的最後一絲利益,你們秀麗道場可真不愧是苟活了千年算計之地啊,下到客棧掌櫃上到皇族,都是如此,既不敢貪下眼前的利益,又不願吃虧,更不想放過將來的可能,那好,今天就讓隻蟬徹底斷了念想,省的將來大家都麻煩。

  說完這番話,宋唐又轉頭看向隻蟬:你在你這些所謂的親人眼裡,根本不是朝思暮想的嬋兒,而是一個災禍,是一個隨時會覆滅他們道場的災禍,在你剛出生不久, 莫子把你和秀麗劍帶回神劍道場的時候就通知了秀麗道場,就算當時國事未穩,但這整整二十年都過去了,其實在你六歲那年,你所謂的爺爺傳位給你二叔的時候,神劍道場裡的所有人就知道不會有人來接你了,為了讓你有個家才把你嫁入悟劍山莊當個童養媳,你以為整個道場那些要我們全部男孩合力才能勉強對付的老人們,為什麽被你個小丫頭治理的服服帖帖。

  隻蟬:原來是因為可憐我啊。

  宋唐呸了一口:屁,因為神劍道場裡兒子多的事,而女兒只有一個,自然要溺愛一下,自然要寵著一些。

  隻蟬回想著二十年裡的點點滴滴,再也堅持不住,跪倒在地上痛苦起來。

  而宋唐並不想停嘴:而他們之所以第一時間接納你,是因為你拿著秀麗劍進了這皇宮,太過招搖,這裡雖然稱為道場,但骨子裡還是一座皇宮,宮廷之中那有真情,只不過要不讓你認祖歸宗必然失了民心,就在他們不得不認下你後,卻又低估了你跟無瑕的感情,既然事情無法挽回,為了爭取最大利益,他們就像利用你家公子···

  “住口”劍無瑕發出一聲怒吼,緩緩扶起痛哭的隻蟬,向著宮門外走去。

  一路無語,走出宮門摺羽搭上宋唐的肩膀,在耳邊輕輕說道:看來這次秀麗之行是你故意安排的吧,不怕隻蟬以後記恨你?

  宋唐沒有否認:早點清楚總比日後,不能像今日這般說的清楚之時,他們兩口子陷入兩難要好。

  有尺能測千般事

  世間最難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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