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飯,看書,吃果果,吃飯,玩耍,這種不管叫它安逸還是枯燥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就會帶來無法逃避的問題,宋唐長大了。
長大就會有長大的煩惱,比如山洞裡的書籍好像要看完了,最近一個月再也沒有隨機摸出什麽新鮮的書籍,即使摸出沒有看過的書籍他只要看了第一頁就能在腦海裡推出之後書裡的內容,無論是小說故事還是修煉秘籍,毫無新意,如同人生。
比如樹洞裡的無名果子,整整八年,不說唐宋本人就連山下的小夥伴們都吃吐了,最後這兩年為了保證不浪費的原則,基本都喂給了十字街最西邊與宋唐同歲的小公豬了。
比如會陪他一起上八座大山探險的圤氏兄弟,在他無意的一次補全他們家傳劍譜以後也不再那麽有時間陪他探險了,至於悟劍山莊裡那對主仆或者那對未完婚的小兩口一直都非常無趣,一個悟劍如癡,一個柴米油鹽。
終於在十八歲的第二天,宋唐爆發了,宋唐跑到了道場衙門和主事者魏甲揭大鬧了一番,說要走出道場到外面溜達溜達,說要辭掉送飯的活計換一個有意思的工作乾乾。
魏甲揭穩穩坐在太師椅上,輕哼一聲說道:“腿長在你身上,想出去就出去唄,記得回來時候給我帶點禮物。”
宋唐:“那你倒是把光罩給打開啊。”
魏甲揭翻個白眼:“又說那話,我要是能打開我早就跑出去了,我在燕京胭脂樓的青玉牌裡還存了八百萬兩嫖資呢,那可是老朽一生的積蓄啊,能出去我會在這守身如玉,天天與雙手為伴?”
說完掏出天天掛在脖子上的一塊玉牌在宋唐面前晃了晃。
“那就是沒有商量嘍?”宋唐眉眼輕佻,作勢就往內堂走去,嘴裡嘀咕著:“魏伯伯,最近莫子他老人家查的嚴,小侄背著他悄悄給您偷的那百余本男歡女愛的書籍啊可要早早放回去了,不然小侄可又要被莫子責罰了,剛好也能解放您的雙手嘛。”
放下書正在輕捋自己泛白雙鬢的魏甲揭,老臉一紅,剛忙攔下宋唐說道:“宋唐小侄莫急,非是老朽不讓你出這道場遊玩,實在是咱們神道劍場非常特殊,每次出去都影響巨大,而且十分危險,最重要沒有先例啊!”
“摺羽,不就八年前出去玩了嘛,不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宋唐連忙反駁到。
“他那是用著上武陟學院求學的名額才出去的,這個我可做不了主。”
“那我還是去搬書吧。”宋唐說著又要往內堂走去。
魏甲揭神情猶豫一下,一跺腳說道:“這是光我一個人同意,真的不行,雖然名額這麽百年積攢下來有的是,還有三十多個名額,我都給你都行,只要你不要碰我的那些書籍,但是要想走出道場必須要山上的莫子同意,而且最少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才可以,畢竟咱們是神劍道場嘛。”
宋唐眼珠子一轉,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說道:“魏伯伯,莫子他老人家哪裡和劍的事情你都不用管,你隻管準備好五個名額,過幾日小侄準備好其他事宜就麻煩伯伯了,那百余本書籍也先放在伯伯這裡。”
聽得宋唐放過那百余本書本,魏甲揭撫摸著自己的白須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心理不禁想到其實送這小子出去也挺好,那樣這些書就完全歸自己所有,從而忽略了宋唐要了五個名額和自信滿滿的語氣。
就在宋唐蹦跳的跑出神劍衙門以後,剛剛還嬉皮笑臉的魏甲揭,收起了笑容,微微皺眉,
圍繞著他的周圍,無故起微風,吹起老書生的白袍,書生意氣不遜當年,這位讀書讀出自己道理的書生,思考一會緩緩抬頭看向那座劍鏽山,眉頭又皺的更緊一些,就在書生要再次放下手中書的時候,那名缺了門牙的老門房突然出現在書房。 門房老黃用手輕輕幫書生抬了抬手中書說道:“這一輩的小輩我們和莫子都沒有傳輸過關於那件事的理念,如果他們出去以後還是會走上那條路,就證明那是命,你又何必呢?”
讀死書,死讀書,從而可以為讀書死的書生還是不願繼續讀手中書,作勢還要放下手中書,門房老黃歎口氣,“除了宋唐其他人都不是一般人的後代,而宋唐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以後也只會遇到更加富貴之人,說不定真能放下呢?也好驗證咱們的對錯。”
書生依舊,老黃依舊用缺門牙而漏風的嘴繼續勸著,從三十年前書生來到這裡以後,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一次這種辯論,這次好像跟以往一樣,書生繼續開始讀書。
劍道球場燒火土灶旁的牆角邊,宋唐把自己的小夥伴們聚集到了一起,準備商量或者說服他們陪自己上道場外面去溜達溜達,不要問為什麽這麽宏大的會議為什麽會在牆角發起,他們也想坐在茶桌上喝著小茶討論,問題是老爺子和老太太們還有幾位蹲著門口呢,而圤愁兩兄弟也不敢離開球場,要是沒有及時給那個老爺子續上沸水又少不了雞犬不寧。
宋唐清了清嗓子:“我找你們來呢是這麽回事,我在這神劍道場裡呆夠夠的了,所以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整了五個上武陟學院學習的名額,就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嘿。”
劍無瑕抱著傲世劍,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把目光移向少女隻蟬,少女看著自己家少爺投過來的目光,微微皺眉說道:“聽說外面的物價非常貴,出去了不知道我這些年攢下的銀錢····”
宋唐早就想到了這個摳門的小姑娘肯定會提出這個問題所以早就想好了答案,趕忙接過話“你放心,我都打聽了,外面的物價跟咱們這裡天差地別,咱們這裡物資匱乏,勞動力少,導致物價貴的離譜,魏甲揭那老小子跟我說外面一銅板能買兩袋精米,半隻肥豬呢,而且既然咱們是代表神劍道場出去學習,這些老家夥們多少不得意思意思。”
宋唐的眼睛掃過喝茶打球的老人們,露出壞壞的笑容。
隻蟬靈動的雙眼笑成兩個倒月牙,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就連酒窩邊的雀斑都仿佛散著光芒。
搞定這小兩口,宋唐把目光投向另外兩兄弟,正要開口忽悠,哥哥圤愁就開口說道:“我出去,圤仇留在這裡。”
黝黑方正的臉上寫滿堅毅,語氣堅定充滿不容拒絕,宋唐正準備再次開口,一雙蒼白的小手高高舉起,剛才還堅毅無比的圤愁下意識抱起羸弱瘦小的弟弟,弟弟圤仇輕輕把頭靠著自家的兄長,毫無血色的薄唇慢慢透出一句話:“哥我還怕死嘛?再說我只有哥哥了。”
宋唐看了看這對兄弟,又看了因為無聊正在給自己少爺梳頭的隻蟬主仆,突然有點懷疑自己為他們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呢,雖然每個人都有需要出去的理由,但是平平淡淡忘記曾經的仇恨和榮譽,就如這井子街裡這幫老人們一樣活著難道就真的不好嗎?
宋唐搖搖頭好像拋出了那些煩惱,畢竟出去看看,總比年紀青青就能看到生命盡頭來的好吧,假裝說服了自己,宋唐繼續說道:“出去需要滿足三個條件,名額,莫子的同意還有一把屬於自己的劍,名額已經搞定了,明天我去給莫子送飯的時候順便搞定他,現在咱們先把劍的問題給解決了吧。”
昨日少年今以成
要看世間殺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