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唐寧帶著李承乾、魏叔玉、長孫衝以及程處默來到教坊司,布置拍賣會現場。
“來人,把大廳都擺上椅子。唉,你別把過道堵死啊!二樓布……”唐寧站在三樓俯瞰全局指揮著雜役。
待布置的差不多時,唐寧走下樓來到後院。只見侯亮坐在太師椅上,左右各有一名綠衣侍女伺候。手上拿著金酒葫蘆,一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柄玉石製作的長槍,嘴裡罵罵咧咧的。
“停!一看看你,我昨天說的你做到了嗎!我要的是紈絝不是地痞流氓!
單手拿酒葫蘆,那是金的,你還怕掉地上碎了不成!別灑了!你那是邋遢,不是紈絝。
要擺出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架子。什麽叫紈絝,砸了你的東西不以權勢壓人,賠你十倍價錢!美人有難全力相助,不求美人以身相許,只是讓美人沒你倒杯酒水!這才叫紈絝。”
侯亮聞言想了想,只見侯亮單手那些酒葫蘆漫不經心,眼睛微眯。另一隻手作劍指向前伸出,往後勾了勾。“小娘子來給某倒杯酒。”
“嗯,不錯。”唐寧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到時候我派幾個虎賁營的兄弟來幫你鎮鎮場子,走不開眼的東西找你麻煩,就拿那柄長槍挑不是要害的地方扎。記住了,扎完給扣下來,治好傷再放出去,別人家回頭被自己人弄死再把屎盆子扣你頭上。”
“寧哥兒放心,俺曉得。”侯亮連忙站了起來,回答道。“這事俺都明白。”
第二日,李二陛下早早的帶著一幫大臣來到教坊司。“唐寧,朕帶人來看看。”
“嗯,臣給陛下留了一個包廂在二樓,陛下可以帶眾位叔伯到包廂裡等待結果。恕臣還有事,不能帶陛下上去。”唐寧告罪後,命人待眾人前往包廂。
唐寧找到侯亮,“一會記住了,一個琉璃樽最少你要給我換回三十個琉璃珠知道嗎!多換出來的你和遺愛各拿三層。琉璃鼎一換二個琉璃樽。”
吩咐完侯亮,唐寧喚來其他人。“一會兒一人拿九十個琉璃珠,到時候有人找你買一個兩百貫起!你們拿五成。叔玉你也拿著。”
一切安排好,唐寧與李承乾來到發門口,“開門!”
大門打開,兩個士兵檢查琉璃珠,每個琉璃珠只允許一人進入。房遺愛在門廳接待,就還沒進來一半,一群走來走去的官二代就被自認相熟的商賈圍住,就一個意思還有信物嗎?
侯亮最為顯眼,住坐在大門旁邊,有從侯亮那裡買到琉璃珠的開始笑著往前靠,侯亮依然那個造型,悠哉悠哉的喝酒。這時一個比較相熟的套近乎,侯亮漫不經心的應個嗯啊!將金子打造的酒葫蘆往桌子上一放道。
“今天你是找錯了人,小爺今天就管換。上那邊找琉璃珠去。”對一邊的侍衛點點頭,然後繼續拿起酒葫蘆喝酒。
侍衛便從一邊的柱子邊拿來一個木牌。上面寫著“三十琉璃珠換一琉璃樽,多者優先,家中資產低於一百萬貫者不可換。二十琉璃樽換一琉璃鼎,族無朝臣者不可換,注:小太爺我想給誰換給誰換,不服滾!”
一看木牌上的話,一眾人“嘩”的一下散開,前去尋找官二代們。,一邊跑一邊心裡暗道奸商,這次換取信物又要加價換了,要不給點好處怕是沒皇帝管這群拜官二代了!
這群人第一個找上的是長孫衝,畢竟是皇后的親侄子。若不是前兩天長孫衝害怕到不敢收賄賂哪輪得到侯亮最多!長孫衝附近那些正寒暄的人一下子被擠到外面。
當第一個人以一枚琉璃珠二百四十貫的價錢從長孫衝手裡拿到五十個琉璃珠以後場面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一群人開始搶換琉璃珠。 當第一個人拿著去侯亮那裡問怎麽換的時候侯傑踢了踢桌子。那人將三十個琉璃珠放到桌子上的木盒裡,見侯亮還是不理人,咬牙又放了十個進去。侯亮這才從一位侍女手中的托盤裡拿出一個琉璃樽來。“進去吧。”
旁邊的看懂了規矩就開始交換,侯亮的桌子上就開始堆起了銅琉璃珠,這些商人也學奸了,把珠子放桌子上,一顆一顆的往上添,侯亮拿余光瞥著,感覺差不多了一勾手指一指人,旁邊侍女立刻收起琉璃珠遞上琉璃樽,不管一堆多少個琉璃樽隻遞一個,一群紈絝們的琉璃樽很快脫手。
這邊侯亮開始換出了第一個琉璃鼎,是清河崔氏外門掌櫃用了二十二個琉璃樽換來的。一邊的侍女拿起鑼棒敲響銅鑼。“咣。”房遺愛立刻趕來,親自接待,清河崔家外門掌櫃的不經意問了一句:“為何侯小公爺敲了一聲鑼?”
“這琉璃鼎只有十五尊,每換出一尊就敲響一聲鑼。”房遺愛解釋道。五姓七家道其他六家外加山東、關隴的頂級世家一聽這話當時急了,這要是沒買到金牌回家外門掌櫃也不用幹了。
旁邊還有一些自認為不比五姓七家和那些頂級世家底蘊差的也開始往前擠,這可是和頂級世家並列的機會,沒準擠掉一個呢?拚了!
琉璃珠又開始溢價了,可惜官二代都沒有了,這邊侯亮給錢都不要,“今天隻認琉璃珠不收錢。”鑼聲響過十四響,范陽盧家外門管事隻換得十八個琉璃樽,急得都要上吊了,五姓七家進去六家你盧家怎麽了?底蘊不夠的話要不把你家除名吧!
病急亂投醫道盧家管家挨個官二代問還有沒有琉璃珠,直到問到魏叔玉那裡,當他看清問的是魏書玉時搖了搖頭剛想轉身,魏叔玉說了一句:“還有九十九個!”
這九十個還是唐寧硬塞給魏叔玉的,結果大家一看是魏征家的公子都繞道走,給魏征家送賄?怕不是活夠了!
盧管事一聽還有九十個喜出望外,大筆一揮成就了今天最高價,一顆四百貫。
魏叔玉拿著欠條暈暈乎乎,盧管家直接把九十顆琉璃珠和十八個琉璃樽放到了桌上,侯亮笑了笑,抄起槍杆說了句:“到底是個不爽利的!”自己動手敲響了最後一聲鑼。
後台,剛進來的侯亮就看到了一群官二代們圍著魏叔玉打趣。魏叔玉被逗的滿臉通紅。
搖了搖頭唐寧扒拉開人群救出魏叔玉,“走吧,冷靜一下。該辦正事了,這事辦不成咱就全完了。”
魏叔玉深呼了兩口氣,小聲念叨了一遍唐寧那天念的《兵車行》。平複了一下心情,點了點頭,“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