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長孫衝聽得眼冒金星都什麽和什麽啊,自然界是指天地?什麽是社會實踐?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又是什麽?隻得打斷唐寧,尋求解釋。
“簡單地說,我們通過工具歸納整理,從中發現了天地萬物的本質並加以利用,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比如,在新的煉鐵術、製鹽術都是在這基礎上發展的。以我師門前輩的推算,科學發展到極深時,或許可以製造出比魯班的木鳶更加高深的機關載人上天;可以用鋼鐵建造巨艦,橫渡大海。”
“人真能做到你說的那樣嗎?”長孫衝眼中流露出向往。
“如果大唐按部就班,自行發展的話,可能要幾班上千年才能到那種程度。畢竟要一點一點的發展,而從無到有的過程才是最難得。而如果由我教出一批學生,也要近百年。”唐寧思索片刻道。“而且想發展,就必須面對自罷黜百家以來,最大的學派——儒家。”
“嗨,關怎什麽事。一切自有陛下決斷,來繼續喝!”長孫衝也明白儒家在朝堂上的勢力又多恐怖,沉默片刻轉移話題。
雖然唐寧拿這話敷衍長孫衝,但他知道,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員來自儒家。但是本質上都是世家子弟,不過是披了一張儒家的皮罷了。在變革面前,他們思考的不是如何保持儒家的地位,而是他們自家家族能從中獲得多大的利益。這才是世家能傳承千年的奧秘。
唐寧確定,當一個能讓大唐快速發展,鎮壓各國成為千古一帝的機會擺在李二陛下面前時,他一定不會拒絕,因為這是每個皇帝的夙願。為了這個目標,他一定會推動科學的推廣和發展。所有當在他面前的都會被他視為敵人平推掉。
而為了讓李二陛下更加心甘情願的幫助唐寧發展科技,唐寧早就挖好了坑。自從製鹽之法和炒鋼術被唐寧獻上,他就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好幾雙眼睛,雖然隱蔽但是在唐寧被強化後的感官上根本無所遁形。
唐寧能猜到這些眼睛肯定是李二陛下派來的探子,所以唐寧特意挑了其中一個做自己的衛兵,就是為了找機會讓李二陛下知道這個坑,而且主動跳進這個坑。想到這唐寧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躲在帳外的人影。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唐寧喃喃道。說完就和長孫衝繼續對飲。
果不其然,凌晨,一道黑影拿著一塊令牌叫開城門,將一封信送給前來解壓的人“你速將此信送予陛下。”
“喏!”來人將信放到懷裡後便轉身離去。
長安
“家主,這是小公爺從定襄城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長孫家的老管家將一封信放到長孫無忌的桌子上,恭敬的說。“我知道了,王伯。你去忙吧。”長孫無忌點點頭,放下手中的公文道。拆開信封,隨著長孫無忌讀完整封信,臉色漸漸變得鐵青。手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良久之後開口道“來人!”
“家主有何吩咐?”王伯走了進來問。“王伯你找兩個機靈點兒的夥計去查查此事。”說著長孫無忌將長孫衝送回的信交給王伯。王伯接過後大驚,他知道長孫無忌一直就想與皇室聯姻,明白此事事關重大,連忙回道“家主放下我這就派人去查。”說完便急忙離開。
長孫無忌望著王伯離去的身影喃喃道“希望此事是假的。”不多想到自己的妹妹長孫皇后,以及幾個侄子侄女的氣疾又隱隱有些相信。
與此同時皇宮內。李二陛下看著暗衛送來地密信也皺著眉頭。之間信上記錄著唐寧與長孫衝天的對話,
得知近親成親的危害後眉毛就沒松開過。但當看到信上寫著的顓頊帝絕地天通,以及唐寧師門對科學的描述、對未來的預測。眼中就一陣恍惚,仿佛自己羽化成仙,長生久視;又仿佛在唐寧的幫助下大唐飛速發展,國富民強,威壓四海,建立如秦皇漢武一般的功績。思索片刻將信紙放到燭火上燒掉,將心中的悸動按下。 “來人,派百騎到長安附近查查看堂、表親聯姻的後代是否健康。”呼出一口氣,李二陛下下令。“喏!屬下這就安排。”一道黑影在陰影中一閃而過。
不同於處於暗中鮮有人知的皇帝密探組織暗衛,百騎這是明面上專門為皇帝搜集情報的軍隊。
皇宮裡的一舉一動都惹人深思。這兩天皇帝的親衛百騎和長孫家的家生子在長安內外收集情報的事情根本逃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在得知都是在搜集堂、表親聯姻後的後代是否健康,世家也在自家家族中查詢,尤其是五姓七家聯姻的情況代代都有發生。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些人中大約十分之一的人膝下無子,或是少子。不是不想生,而是生下的孩子不是夭折就是先天殘酷的還有的則是智力不全。
這下子天下世家炸鍋了。為什麽?香火傳承在古代可是大事,尤其是傳承久遠的世家,可沒少發生主家嫡脈子嗣斷絕被旁支佔了便宜成了主家的事。
幾天之內,世家中數門婚事告吹。雖然幾率小,但是誰也沒把握這種事不發生在自家身上。
李二陛下知道了這件事不由一樂,雖然沒完全打破世家之間的聯姻關系,但是世家之間的聯系能松散一些也是極好的。
而長孫無忌這是滿臉愁容,因為自己想和皇室聯姻的打算落空了。若是娶一個庶出的公主的話,長孫家與皇室的關系又不牢靠。但長孫無忌卻也無計可施。
此時,唐寧已經隨大軍來到藍田。
大量府兵已在途中解散歸田,等待下次大唐皇帝的召喚。隻留下一萬精銳以及由唐寧帶領的虎賁軍押送數萬俘虜和牲畜。
“這一戰,雖說打掉了突厥大半戰力,但還留有諸多小部落,西突厥則根本沒有損失。現如今東突厥被滅,薛延陀、靺鞨、高昌、回紇等過必回趁機崛起侵佔那些無主的草場,必成後患啊。”騎在馬上,李靖等人閑聊時聊到草原其余部落,李靖憂愁地說。
“李伯伯,草原民族與我華夏民族從本質上就是對立的。草原民族就像是狼一樣,當我華夏強大時,就搖尾乞憐,裝成忠犬;一旦我華夏勢弱,就會撕破偽裝化作餓狼,從我華夏身上咬塊肉下來。”唐寧接著說“而我大唐對這些草原民族又毫無辦法。為什麽,因為草原民族是部落製,逐水而居。打不過你我就跑,等你走了我在回來。”
“唐寧這話卻是貼切。”李績大笑同意。
“你這觀點卻是有趣,接著說,肯定還有。”李靖催促唐寧繼續說下去。
“咳咳。”唐寧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如果是我華夏是農耕文明,那草原部落就是遊牧文明。既然是兩種不同的文明就一定有衝突。遊牧民族與農耕民族的差別主要體現在生活上和文化上。
生活上,遊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不會固定居住在一地;農耕民族多開墾土地,在土地附近就近建築城池固定居住。文化上,遊牧崇尚力量,農耕崇尚儒教。或者說,文化上的沉澱更重一點,農耕以和為貴,而遊牧就是掠奪。
這就造成一旦草原發生旱災或雪災,自己飼養的牛羊不足以讓部落飽腹,就會聯合起來南下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