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指了指身後為首的正是頡利可汗,兩千多人的隊伍非常龐大,旁邊還有張濤親自看管的義成公主,義成公主不老實,只能捆起來。李靖和李世績震驚了,身後大軍嘩然一片,這些不正是突厥的貴族們嗎?都被抓住了?
雖然已經預料到了戰果是這樣的,但是親耳聽到唐寧這樣說道,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驚。唐儉閉上眼睛,似乎有些不忍,但是過了一會兒又張開了眼睛,看著蘇寧的眼神裡面多了一絲笑意。
李靖也愣了半天,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種情況,他征戰數十年還真是沒有遇到過,正準備下令將這些俘虜全部押下去再做處置的時候。義成公主站了起來“李靖,你原是我大隋將領。如果你還念及你我之間曾經的君臣之宜,你還有一絲絲良心,那就把本公主殺了,本公主自大隋滅亡後就決定終身不回中土,也不會成為李世民的俘虜,絕不!”
李靖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唐寧,原來歷史上是她自己要求赴死的,唐寧再次對這個面顯滄桑的婦人感到敬佩。她雖然是個失敗者,但是在節氣上面,她比這裡所有的大將都要強,她一生都在為大隋奮鬥,即使已經風燭殘年了,依舊奮鬥不息。比起她來,似乎李靖這些從大隋走來的大將們,都有些落於下風了。
見一眾前隋舊將面露愧色,唐寧想了想道“公主此言差矣,你視大唐為亂臣賊子,殊不知前隋朝廷橫征暴斂,楊廣不修德政,民心盡失,覆滅是必然。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萬民信任大唐,大唐憑此得以立國。前隋不以為是建立在南北數代政權的屍骨上,這些隋之前朝遺民,也視大隋為亂臣賊子,這當如何分說?
古語雲,煌煌山河,有德者居之,很顯然,楊廣,不是有德者,使煌煌河山生靈塗炭,千萬生靈慘死,反之,大唐反隋乃民心所向,乃是義舉。公主殿下此舉乃是愚忠,末將不能苟同;但是公主殿下之氣節末將萬分敬仰,為前隋奮鬥一生,至死不悔,實為壯舉!望大帥成全公主殿下一世名聲。至於孰是孰非,不如付諸史冊,留待後人評說!”
周圍靜悄悄的,靜的連根針落地都能聽見,李靖不住的感歎,李靖點了點頭。唐儉的臉上有了笑意,長孫衝覺得很驕傲,義成公主冰霜一樣的面龐有些動容,軍中將領都看著唐寧,臉上的羞愧漸漸消散。
這小子很輕松的把前隋將領的擔憂抹去。,唐儉心想,對內盡心維護,對外鐵血無情,此子若是不能做出一番功績,那真是老天瞎了眼。只是不知這樣大的功勞如何封賞?這場戰鬥的戰績可遠遠超過了想象,硬要按規矩來,柱國?上柱國?他才多大?陛下會如何讓抉擇?唐儉不能確定。
義成公主深吸一口氣說道:“李靖,你癡活一甲子,竟然還不如一黃口小兒看的通透。唐寧,你說本公主愚忠,本公主認了,本公主乃是皇室子弟,無論生死都是大隋的人,這輩子認準了大隋,不論他好也罷,壞也罷,都是如此。多說無益,李靖,動手吧!”
李靖站立良久,說道:“公主殿下,這小子說得對,你我各為其主,孰對孰錯,自有後人評說,既然你執意如此,李靖便成全你!來人,送公主殿下上路!”
隨著行刑手手起刀落,斬下義成公主的頭顱。代表著前隋最後的反抗勢力的消散。大唐掃平了內部所有敵人,一掃隋末被逼向遊牧民族稱臣的頹勢,開始磨刀霍霍向周邊的蠻族亮出自己雪亮的刀鋒,
準備要重回天朝上國的地位。 “唐寧,任城郡王來信說尋到了一位異人子弟,又獻上突厥地圖和馬蹄鐵。前些日子又說你獻出製鹽秘法,又說你有方家不傳的鍛體秘術,我原以為是他誇誇其談,或是你是那方勢力的細作,要打入我大唐高層。今日一見我卻信了大半,你可知是為什麽?”李靖道。
“請大帥解惑。”唐寧搖搖頭。
“第一,你要是沒本事或者本身不大,長孫家的小崽子不會那麽服你。第二,那兩千鐵騎確確實實是一等一的強軍,草原上急行半個月後又是一場以少勝多的大戰,兩千士兵竟然還有一千八百近一千九百人。就這一條光說練兵你就是這個。”說要李靖豎起大拇哥。
“第三,戰場上戰機稍縱即逝,能抓住時機火燒陰山,說明你行動果斷,兵法運用自如。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像你這樣的人才……不,是天才,不是一方大勢力的繼承人也差不多。沒人會舍得把這種人當細作派出去,得不償失。而且老夫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績點點頭,表示讚成。
又聊了一會,李靖將話題引到這次火燒陰山上“唐寧, 你這個火燒連營之策甚妙,此戰天時地利人和俱全,僅靠兩千騎兵就大破頡利數萬兵馬,這樣的大功陛下定然不會虧待你。”
李績接過話茬:“若不是你一番言語掃平曾在前隋任職的將官的羞愧,讓他們對你產生好感,你現在已然是全軍公敵了。哦,除了你所率領的那兩千士兵之外包括我和藥師的全軍公敵了!
你要知道,原來可以大家一起獲得的軍功被你們四百多人給佔據了,原本大家都能得到好處的事情被你們這幫人奪走了。這種事放在誰身上心裡都不痛快也就是看你小,前途光明,加上不想得罪長孫老狐狸,所以一群都過了而立之年的老家夥才不去為難以這個十四歲的小家夥!
所以你放心雖然此戰功勞甚大,首功就是你的,至少,大帥是不會和你爭奪首功的,藥師是否?”
“沒錯,老夫原本就在擔心此戰之後老夫的處境,老夫軍功等身,陛下能夠容下老夫已是不易,此番若是老夫再次取下大功,恐怕以後不僅難以取得出征之機遇了,也會遭到群臣不滿。不過你不一樣,你今年才十四!都是四五十歲的大人,不會和你一般見識,也不會認為你有威脅,最多認為你是天縱之才,還需要歷練,路還長。
老夫就不一樣了,位極人臣,賞無可賞,封無可封。在加封就是王爵,老夫雖姓李,卻不是皇族。自漢以來,又有幾個異姓王,又有幾個有好下場的。王爵,絕對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地位,就是帝王親族,成為王爵之後還要小心翼翼,何況是我等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