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慕陽低著頭,視線被頭髮遮住,看不清表情,連離開的步伐都顯得十分沉重。
秋風宜人,徐徐吹過,安眠鬢角的碎發被吹拂著,她很明白慕陽現在的心情,但是她只能說抱歉。
如果是現在的自己去面對那個人,他會不會說不同的話?
那次“表白信”事件過後,學委找過安眠,和慕陽一樣的情景,情感卻完全不同。
安眠被自己喜歡的人從教室拉出去,偶像劇一般的劇情,自己卻顯得十分窘迫。
好像要被班主任訓斥的小孩啊,安眠咬咬唇,她知道他要做什麽,反正肯定不是心動就是了。
“安眠,你可不可以不要想這麽不切實際的東西?”,男生上下打量著女孩,真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給自己寫情書。
不切實際麽?安眠頓時對自己很失望,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
“同學,你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吧,我以後不會再找你”,安眠一秒鍾都不想待下去。
男生看安眠沒有任何反應,竟然就要這麽走掉,不知何來怒氣,一把捏住她肩膀按到牆壁上。
安眠就這麽被自己喜歡的男生,用這種方式,徹底拒絕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我不想再看見你”,男生甩開手,似乎很是瀟灑,迎接安眠的就只有班裡同學無限的嘲笑。
安眠有些恍惚,原來拒絕別人心裡也會難受,不知道那時候,他會有一刻心疼自己嗎?
洛依從今天見到安眠,就從心底深深的感到恐懼,她本想追出去,可腿怎麽都不聽使喚。
“哎慕陽回來了”,旁邊小聲議論著,洛依抬頭,慕陽已經回到座位,隻留給她背影。
安眠覺得這學校實在是沒法待了,同桌是難搞小孩,後桌是把自己當成情敵的叛逆期姑娘,能不能跳過這個階段直接到大學?
原安眠的成績一直都很好,加上她的相貌,性格,背景,老師沒有一個不偏袒的,林老師就是其中一個。
林老師,教語文,剛過三十,年輕英俊,是班上不少女孩傾慕的老師,青春期,正是憧憬的年紀。
除了洛依,班上女生和安眠相處的還算融洽,男生更不用說,是夢中情人的存在。
之前大家都以為慕陽和安眠木已成舟,今日看到慕陽被安眠拒絕,男生們又重新燃起希望,殷勤的不得了。
原來這就是長得太好看的煩惱嗎?安眠收起快僵掉的笑容,枕著胳膊趴在桌上。
慕陽的側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安眠看著看著入了神,突然被一本書擋住。
這個年齡的小男生啊!真小氣!
安眠換一邊枕著,心想不讓看就不看。
安氏集團,古禦風也剛剛拒絕一位前輩的溫柔。
劉怡娜放下手中的咖啡,靠在沙發上,如瞄準獵物般盯著古禦風的辦公室。
同事小吳到休息區也端了杯咖啡湊到劉怡娜身邊,舉止間與古代嚼舌根的宮女如出一轍。
“劉姐,那小子什麽來頭?”。
“老板身邊的人”,劉怡娜小小抿了一口,雲淡風輕。
“不是我多嘴啊,他才來公司多久,竟然連劉姐您的面子都不給”。
劉怡娜想起剛才自己給古禦風送咖啡被拒絕的情景,深呼了口氣,一飲而盡起身離開。
“老牛吃嫩草,嗤”,小吳不屑的一笑。
自己今天怎麽了,古禦風撐著頭,一個文件都看不下去,
腦子裡全是安眠早上冷漠的樣子。 她已經不是自己的妹妹了,自己應該好好想想怎麽和阿姨和叔叔交代。
為什麽她的眼神和之前的不一樣了……
安眠好不容易熬過一天時光,好在明後天是周六周天,壓力太大了,真的。
沒想到慕陽不再和自己打招呼,倒是又多了個於江月。
於江月是安眠班上的體育委員,皮膚沒有慕陽白,頭髮也比慕陽短,但身材……安眠看著又不自覺的咽了口水。
“一起回家嗎?我可以叫司機先送你,反正離我家也不遠”,於江月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來,有一點可愛。
安眠正想拒絕,可是那樣自己就要和古禦風一道回家,算了吧。
“好啊”,安眠笑著答應。
古禦風早早下班就杵在校門口等安眠,他給自己的理由是,怕這個安眠跑路,特別符合邏輯。
安眠同於江月一起,有說有笑,突然背後一涼,發現古禦風冰冷的目光。
“我的管家,我給他說一聲”,安眠微笑著給於江月解釋,對方聳肩表示當然。
“小姐,我們回家吧”。
嘁,語氣還真不善, 於江月淺笑。
“今天我和同學一起,你先走吧”,安眠沒等他答應,重新到於江月身邊,發現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周圍的人也都像被凍住,街上的車,墜落的枯葉,如是。
“古禦風!”,安眠大聲道,“把你的魔法收回去,別對我用這種方式”。
“你到底想做什麽?用安眠的身體,做什麽?”,古禦風冷冷開口。
安眠怔住,他以為,自己會糟踐安眠的身體?目的呢?他把自己當做什麽人?
“古禦風,你太高看我了”,安眠苦笑著搖頭,試圖解除魔法。
怎麽會沒用,安眠看了眼古禦風,念起變身咒語,再次嘗試破解,依舊無效。
“你應該獲得能力沒幾天吧”,古禦風開口,“靜止時間是我的專屬魔法,除非被女王收去,否則無人能解”。
安眠變回來,竟然第一次,覺得古禦風可怕。
“跟我回去,安分一點”,古禦風握住安眠的手腕,毫不留情,也知道這樣會弄疼她。
“這就是你對你家小姐的態度?!”,安眠掙扎脫手。
“你不是”。
“好,就算你不把我當安眠,我也是魔法使者,你別得寸進尺”。
安眠被放開了。
“希望你自重”,古禦風轉過身,時間恢復流轉。
“安眠?我們走吧?”,於江月輕聲說道。
自重,這兩個字真沉重,安眠的手指緊緊蜷起,指尖壓進肉裡,古禦風乘坐的車從她身旁駛過。
安眠抿了抿唇,跟隨於江月上了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