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禦風的突然深情,安眠在感動之余,又想到魔法世界的秘密。
還有,林楓楓到底在隱藏什麽?
惡裡世界。
少有的清淨,十月睜開眼,這份安逸不太真實。
他昨晚療傷到深夜,卻還是早早醒來,只是並沒有任務要他去做,所以一直沒從床上下去。
十月的房間離淳休的偏殿不遠,這在旁人看來可是莫大的榮譽。
就像職場一樣,離領導越近說明越被看重。
只不過十月已經不能與尋常侍衛相比了。
王把自己挑中的女人當做賞賜,這是什麽概念?
十月抬起一隻胳膊,在空中握了握拳頭,無一絲不適感,看來在人類世界的傷已經治療的差不多了。
自己從哪來,原來的身份是什麽,這些力量又是什麽回事,還有被淳休撿回來那天,為什麽自己渾身是傷。
人果然還是不能太閑,容易胡思亂想。
惡裡世界的建築一半是古城一半是現代化,而淳休為中心的,就是世世代代留下來的宮殿。
淳休很好的延續了封建體制,把侍衛、侍女養在宮殿中,穿統一服飾。
除了像十月這種特殊偏愛的,這方面自由性大許多。
十月是有自己獨立寢殿的,甚至侍女伺候,侍衛把手。
惡裡世界常年陰著天,很少晴朗,一開始他本是不喜的,後來也慢慢習慣。
這種天,會讓他心裡也陰雲密布,就算什麽都不做。
天氣逐漸涼了,十月拉了拉被子,側臥著。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門被打開,應該是侍女日常打掃,十月沒有太在意。
直到眼前光線暗下來,才緩緩睜開眼。
“殿下……”。
淳休正蹲在他床邊,托下巴看著他。
如藍寶石般璀璨的眼睛,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緊緊鎖定。
嘴角是上揚的。
他的動作,樣貌,神態,怎麽都匹配不到一起,可在他身上偏偏又毫無違和感。
十月正準備從床上下來行禮,卻被淳休一把按下,順勢坐在他身邊。
“累壞了吧?”,淳休的言外之意是,平時只要一靠近,十月就會察覺到,今天反應著實遲鈍了些。
不過,十月的睡顏,倒是挺乖巧的,比他平時那張冰山臉不知好上多少。
十月靠在床裡面的牆上,受寵若驚。
“屬下有罪,請殿下懲罰”。
“是我不許你行禮的”,淳休雙手撐在床上,隱隱有些不耐煩。
十月垂下眸子,不是因為這個,他想說,昨晚賞賜的事。
“昨晚你做的,我很滿意”,淳休起身道。
“最好,今天都別下床了”。
十月還愣在床上,眼看淳休快離開他視線。
一瞬間,十月雙腿下跪,頭磕在床面,“恭送殿下!”。
從他選擇跟隨淳休開始,早已把生死看淡。
現在的他,多活一天都是賺到。
明天就該去人類世界驗收成果了,十月微歎口氣,重新躺回被子裡。
淳休的話,他只能遵命了。
一路上被古禦風“調戲”,安眠都忘了給他說於江月的事。
一進門,倆人直接上了二樓。
安家的女仆們今天都被這位大小姐整蒙了,除了安仁和林落繁都不回來外,今天也沒什麽值得興奮的事吧?
可是安眠今天開心的程度,比上周五還要強烈。
安眠牽著古禦風的手,蹦躂進屋子裡,愉悅之色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爸媽不在的日子真的太棒了!
古禦風笑著揉了揉她腦袋,順便用安家內部對講給廚房說了聲,待會把晚餐全部送進安眠房間。
安眠哼著曲兒放下書包,一頭栽倒在床上,撲楞著四肢,跟游泳一樣。
古禦風脫掉西裝外套,也和她趴在一起。
兩人面對著面,都笑了起來。
“古禦風,我開始懷念第一次見你的樣子了”,安眠故作遺憾道。
原來高冷管家人設,是她對古禦風最大的誤解。
“蓬生麻中,不扶則直,白沙在涅,與之俱黑”,古禦風輕扣她後腦,額頭挨在一起。
安眠咬牙,這是在說他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這家夥損人都這麽有文化。
算了,難得他今天陪自己犯傻,不和他計較。
“我今天問了於江月,他什麽都不知道”。
古禦風淡下笑容,“你覺得,能不能當真?”
“他不像在撒謊的樣子,只是有些奇怪”,安眠回想起於江月說這話的樣子,很不對勁。
“怎麽說?”
“好像……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一樣”,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
“記憶清除?”,古禦風脫口而出。
“對!”,就是這種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麽。
“看來,林楓楓果然出手了”,古禦風沉下聲音。
“那我們只有問林楓楓了”,安眠無奈道。
“不著急,女王殿下既然交給他處理,我想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等時機合適的時候,說不定林楓楓會自己告訴我們”,古禦風伸手撫著她發絲。
“好叭”,安眠撇撇嘴,這家夥現在又沉得住氣了。
不知道是誰之前一直鐵了心要查清呢。
於江月一直到回到家裡,都在想安眠在學校問他的問題。
無從談起。
劉阿姨見他興致不高,便端來小蛋糕給他,據說甜食會讓人心情變好。
還有草莓酸奶。
“小月,你給貓咪拿上去吧,最後一盒了,我明天就去買”。
雖然火鳥不親近她,但她也知道貓咪一些喜好,平時也會做一些,讓於江月喂給貓咪。
不過好像只要是於江月喂,做什麽貓咪都會吃。
貓咪基本待在於江月房間,或者樓上,劉阿姨見不到它早已習慣了。
“貓咪?”,於江月手上動作一頓,大腦被猛的刺激了一下。
“噢它現在叫火鳥,你看我又給忘了”,劉阿姨不好意思的笑笑,卻被於江月的反應中斷。
於江月扶著頭,痛苦不堪。
“小月你怎麽了?!”,劉阿姨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先找止痛藥還是打電話。
越想就越痛苦,仿佛墜入深淵,於江月雙手抱頭大口呼吸著,腦海中不停閃過白色貓咪和紅色,可就是看不清,想不起。
於江月躲回自己房間,靠在門上緩緩下滑。
心被什麽撕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