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過,怎麽知道好不好用呢?
慕陽嘴角逐漸上揚。
一張做過的試卷受他操控移到空中,眨眼間,四分五裂。
那種被稱作善良的東西,也與這試卷一起,在暗處毀滅了。
惡裡世界。
女人棕紅色卷發輕輕搭在肩上,皮膚白暫中還透著一點紅,顯然黑絲吊帶裙與這大殿中溫度極不匹配。
十月站在殿中央,冷冷盯著那女子,眼神裡充滿警告意味。
淳休平時是浪蕩了些,可也不會叫女人在大殿上這般放肆。
“哎呀殿下你看他,那麽凶要把我吃了似的”,女人坐在淳休懷裡,雙手摟著他脖子挪動身體,連聲音都那麽妖嬈。
十月低下頭,聽見座上男人笑著說,“他就是那個樣子,寶貝兒你別理他”。
“殿下,我是否可以開始匯報了?”。
十月也是為那女人好,畢竟聽見淳休計劃的無關人士,命也就不久了。
“說”,淳休淡淡道。
不出所料的話,這女人也就今晚的壽命了,十月默默歎了口氣。
“人類慕陽,今日起已經正式成為擁有惡法力的人類,下一步是否讓他接近古禦風?”
“不急,憑他現在那點法力,就算古禦風沒有恢復,他也不是對手”,淳休把玩著女人的發尾,漫不經心道。
“讓他先適應著,逐步增進吧”,話音剛落,淳休瞬時捏過女人的下頜對上一吻。
女子立馬給予回應,眼神瞥到十月時充滿諷刺挑釁意味。
“是,屬下告退”,十月看了一眼女人,然後消失離開。
呵,一個狗腿子而已,有什麽資格用那種同情的目光看自己?女人心裡暗諷道。
安眠剛合上眼,黑暗中突然感覺身後床墊陷下去一塊,還沒來得及轉過身,腰就被摟緊。
這熟悉的力道,就算看不見,也知道是古禦風了。
安眠握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往懷裡沉了沉,輕聲道“怎麽了?”。
身後沒傳來任何聲音,只有低低的呼吸。
“古禦風?”,安眠扭過頭,隻覺得被摟得更緊了些。
“安眠”,聲音是顫抖的,安眠內心也隨之一顫。
就像小時候弄丟糖果的小孩子一樣,那種無助,安眠輕輕撫摸他手背,“又做噩夢了嗎?”。
古禦風沒再回答。
他實在不願去想一點點,關於夢裡的情景。
因為這次不再是以前那個無聲的戰場,而是關於安眠。
他看見一個男人將刀刺入安眠身體裡,從後背刺穿至胸壁。
那種失去的感覺太真實了,古禦風甚至不忍她倒下去,就掙扎著醒來。
還好,只是夢。
古禦風緊緊抱住安眠,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劇烈跳動的心臟才稍有緩和。
“別怕,別怕,有我在呢”,安眠心疼的安慰道。
再怎麽說,她也是個魔法使者對吧,保護古禦風應該還是可以的。
可是這心裡怎麽越來越沒底呢……
與此同時,溫落帶著消息激動的呈給白羽澄,連散亂的髮型都來不及管。
“殿下!古禦風殿下的魔力開始覺醒了!”,溫落剛一接到曉鏡幽空的指示,就立馬趕過來。
不出所料,白羽澄也和她一樣激動。
“太好了,太好了……”,白羽澄坐回床邊,眼睛裡閃著星光,她恨不得現在就抱住溫落宣泄一下激動,
可她作為女王,不可以這樣。 “溫落,這麽晚,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她只是走到溫落面前,把所有感謝和激動化在肩膀上的這一拍。
“殿下也盡早休息,溫落告退”。
白羽澄走到窗邊看著皎白月光,終於能稍微緩口氣,這段時間她心裡壓力真的太大了。
她忍住沒去水晶球看安眠,當然,古禦風更不能。
白羽澄很想回到八年前,阻止古禦風衝向淳休,是不是現在情況會不一樣呢?
並不會。
如果那樣,現在的魔法世界恐怕已經是廢墟一片,像惡裡世界那樣烏煙瘴氣,為了保住王室繼承人,而犧牲整個魔法世界,古禦風本人也不會答應吧。
如此想著,白羽澄心裡還好受一些,何況,以淳休陰險程度,古禦風很可能會像先王和先王后一樣慢性死亡。
所以其實古禦風當時有沒有發起那一搏,結果都是一樣的,反而是這一搏,才給魔法世界帶來生的希望。
安眠就這樣撫著安慰著,抱著她的古禦風慢慢睡去,呼吸均勻的打在她後頸上。
願你無夢,安眠淺笑著緩緩闔眼。
惡裡世界。
紅棕卷發女人正和淳休同時躺在浴池內,剛經過一番作樂,再漂亮的臉蛋上還是露出疲態,修長白皙的腿與淳休交織在一起,神情望著對面的男人。
雖然淳休依舊很冷漠,甚至沒去看她這般嫵媚的戲碼。
這著實打擊到她自尊心了。
身邊有多少男人為她傾倒,寧願為她去死都可以,淳休怎能無情到這個程度,就算他是王,可也是男人啊?
難道在想剛才那個侍衛說的事情?
想到這,女子心裡難免不太舒服,本就結下的梁子,又大了幾分。
她起身步態妖嬈的走到淳休身邊躺下,浴池很大,可以想象好幾個人同時在裡面玩樂的情形。
淳休側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動身子,由著她靠過來。
“殿下~”,女人伸手摟住他,語氣在撒嬌,“人家哪裡沒有伺候好嘛?殿下這樣對人家”。
淳休順手搭在她肩上,側首貼近嗅了嗅她身上自己喜歡的味道,也是之前侍女們給她浸泡過的味道。
“維娜,你喜歡本王麽?”
“喜歡,我心裡滿滿的都是殿下呢”,女人靠在他胸膛上,因為受了一晚上公主般的待遇,已經自命不凡,想象自己成為王后的那一天。
除了淳休,已經沒人能入她的眼。
“你覺得,十月怎樣?”,淳休手指間卷著她的秀發,看似隨口一問。
“殿下那個侍衛啊?一般吧,我看他沒什麽特別的,如果不是殿下賞識他,估計什麽都不是”,女人說到最後一句時明顯帶了些情緒。
有淳休寵愛,她就要比十月高上許多。
可她怎麽也不會想到,下一秒,還在溫柔待她的王,會狠狠扯著她的頭髮,露出殺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