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江月呆了好一會兒,從籠中拿出那根羽毛,紅色鳥的樣子再次浮現在腦海裡,這次絕不是錯覺。
那根紅色羽毛像細刺一般深深扎在於江月心裡,他不知道火鳥對他意味著什麽,或許它聽了太多自己的秘密,又或許是自己把它當做精神寄托。
劉阿姨越來越不懂於江月這個小少爺,之前因為女孩子,這次因為一隻貓失魂落魄,劉阿姨站在樓下望著二樓緊閉的房門,晚飯恐怕又白做了。
就在三小時前,隨著傷勢逐漸恢復,白貓額頭的紅色印記突然閃爍異常。
感知到了。
她施法打開窗戶,化為紅鳥飛躍而出,不留痕跡。
之前從魔法世界來的太匆忙,她還沒有好好看過這裡的景色。
人們穿著風格迥異的服裝,在一個個冰冷的方塊樓房裡進進出出,路上也有不同形狀的鐵盒子飛馳而過,想必那就是人類的坐騎吧,她想。
紅鳥飛過一片片花池,一條條道路,終於在一棟很大很豪華的房子前停下,無法磨滅的血緣關系告訴她,這就是她要找的那個人的居住之地。
紅鳥太顯眼了,她再次恢復成白貓。
圍欄的縫隙剛好可以鑽進去,趁打掃院子的人不注意時,白貓繞到側面攀牆而上,從一扇半開著的小窗戶進入。
一切都很順利,她跟隨感知力,施法打開氣息最強烈的一道房門,偷偷溜進去。
裡面的一切都很樸素,除黑白灰外幾乎沒有其他顏色,但處處都是他的味道。
找到你了,白貓化成少女,臉上遮掩不住笑意,從衣櫃中取出一件稍大的白色襯衫,改造成裹胸連衣短裙,又挑出一件輕薄外套披上,靜待房間主人歸來。
眼看著太陽從西邊慢慢落下,夜幕拉起,她也沒等到想見的人。
傷還是沒有完全恢復,少女從期待一直堅持到人形難以維持,渾身都在顫抖著。
可惡,少女失聲蹲下,衣服掉落在地上,重新變回一隻白貓。
就在這時,她的感知力再次劇烈響應著,她能感覺到,那個人就在樓下,她恨不得破開地板去見他,可方才消耗過大,她再也折騰不起了。
何況,這種形態他並不能認出自己。
魔法世界的人說,他失去了記憶,誰也不記得,如果是本體或許還能喚起他,可現在自己只是一隻再普通不過的貓。
白貓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這房間,還好,知道他在哪了。
古禦風陪安眠吃完飯才回房間,平時他的房間都是關著的,也不允許女仆來打掃。
一進門,便看到書桌旁地上的衣服,古禦風走過去撿起來,陷入沉思。
房門還是鎖的,自己也絕不會把衣服扔在這裡,除了有會魔法的人來過,沒有第二種可能。
果然他和安眠,被盯上了。
白貓一路跑回家,它終於不用偷偷摸摸的,可以從大門口進。
於江月在做作業,腦子卻全是火鳥的樣子,他已經習慣貓咪窩在身邊,累了就抱它撫一會兒,什麽疲憊都會煙消雲散。
而現在,空空蕩蕩。
“小月!小月!”,於江月起身走出房門,奇怪劉阿姨平時不是怎怎呼呼的人。
“阿姨怎麽了?”,於江月靠在二樓欄杆上,向下望去。
“貓咪自己回來啦!”,劉阿姨剛關上大門回到客廳抬頭給他報喜,火鳥已經從樓梯跑上二樓。
於江月喜出望外,蹲下張開雙臂,
火鳥熟練的跳進他懷裡,舒服的蹭著脖頸。 “小家夥你去哪了?”,於江月揉著它腦袋,一點也不肯松手,直接抱進自己屋裡,順便關上門。
火鳥今天異常乖,連平時不願他碰的臉也不抗拒,於江月第一次用臉頰蹭著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便耷拉著,一聲不吭。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於江月把它抱起來,神色擔憂的說道,卻看見平時靈動的大眼睛像是提不起精神,一直眯著。
於江月心疼壞了,想必它跑出去也沒吃什麽東西,把火鳥放在自己床上後立馬跑下樓拿了一大堆食物。
火鳥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舔著吃的,就連平時最喜歡的草莓味牛奶放在面前,也沒有半點興奮。
於江月認真檢查著它身上,確定沒有受傷後才放下心來。
吃飽喝足的火鳥伸了個懶腰,稍微恢復了些平時的活力,於江月側臥在床上,一下一下撫著它,從腦袋到尾巴。
火鳥很享受他的手法,發出平時十分稀有的哼哼聲,讓於江月欣喜萬分。
失而復得的感情,令於江月更加寵愛這隻漂亮的白貓。
突然,火鳥額頭上的印記發出紅色的光,閃了一下。
於江月愣神,以為自己又出現幻覺。
很快,紅光再次閃過,於江月撫摸的手停在半空,不知所措。
火鳥睜開眼,勾人的看著他,於江月這才體會到劉阿姨說它能看透別人的目光是怎樣的,他坐起來,直直盯著,皺起眉頭。
“怎麽不繼續了呢?”,火鳥邁著高貴的步伐,走近他。
“你……”,於江月大腦一片空白,想不出該如何面對一隻,會說話的貓,更不知該說什麽。
火鳥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很害怕嗎?”,聲音很細,竟是一個少女的音色。
“你到底是什麽?”,於江月一動都沒動,怔怔任它蹭著。
“小月,我們相處了這麽久,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嗎?”。
回過神的於江月不知哪來的勇氣,伸手摸了一下它的尾巴,並無異常,思緒慢慢被找回。
“你是誰?”。
“雖然你叫我火鳥,但我有名字”。
“所以我之前看見的那隻紅色的鳥,也是你?”。
“沒錯”。
“我相信你”,於江月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撫摸起來。
火鳥很配合他,讓他得到最舒適的觸感。
“我的名字是古禦汐,不過你可以繼續叫我火鳥,我習慣了”,少女音十分慵懶,一點也不懼怕他,似乎寵物身份調換了一下,像主人般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