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迷霧化混沌

　　同樣的光柱，帶著不同的力量，產生同樣淨化一切，抹除一切的力量。

　　光芒帶著主人霸道意志掃平一切。

　　華洛身周無盡的魑魅魍魎，就像烈日般下的雪花一樣融化消逝。

　　光芒旋轉，還世間一片朗朗乾坤。

　　可是這股無敵的力量在離開華洛身周沒有多久就被無窮無盡的迷霧吞噬殆盡，再也沒有半分感應。

　　光芒消失在迷霧深處，此時華洛也對自己周圍的環境有所猜測。

　　一個陰魂不散的影子再次出現在華洛的前方。

　　“我現在有人的模樣，人的思想，你說我哪裡不像人類?”

　　華洛搖了搖頭，不語，一巴掌拍散前方這個煩人的身影，繼續前行。

　　“別費力了，這片空間是無限的，這裡也只有你一個外來者，除了你之外再不回有其他人……”

　　那個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只不過這一次他處於華洛的側面而不是正面。

　　“我有人的外形，人的內髒，人的骨骼……乃至人類的基因，為什麽我不是人?”

　　華洛停了下來，回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問了一句。

　　“你為什麽要變成人?人有什麽好的?壽命有限，一生苦痛相伴，生命脆弱而短暫，一把刀，一把劍就能威脅到人類的的生命，會經歷生老病死，愛憎會，恨別離，求不得，放不下等等痛苦，有什麽好的?”

　　華洛真的非常好奇這個煩人精的想法，華洛已經看穿他的某些本質，他已經不死不滅，長生自在，為什麽非要當一個痛苦的人類，又為什麽非要纏著華洛?其他人不行嗎?

　　煩人精聽到華洛的問題，反而好奇萬分:“我又沒做過人，怎麽會知道人類有多麽痛苦?再說那些生命只是低等的人族，我想要成為的是你這樣的人！”

　　說著，他伸出袍子下的手指，直直的指向華洛。

　　華洛瞳孔一縮，明白了過來。

　　合著在煩人精的眼裡，天使以外的人形生命都不算是完美的人族，只有天使族才是他心目中的完美人族。

　　不過他為什麽盯著自己不放，依舊是個問題。

　　這一段時間裡，華洛親眼目睹袍子下那道身影由虛幻變真實，越來越像人，混沌迷霧中奇奇怪怪的玩意也是越來越多。

　　他也是越來越擔心。

　　“人，有什麽好的?你為什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人類要是不強，大多數智慧生命又為什麽都是人類的外形?人類要是不強又為什麽會成為最強大的種族?又為什麽能夠打敗我?

　　人類，就是奇跡的種族，你又何必否認自己?”

　　煩人精有些好奇的反問道。在他的觀點中，天使也是人族。

　　這個時候華洛已經發現了，這貨學人學的很像，但是他唯獨沒有學會撒謊，問什麽說什麽。

　　“你為什麽非要追著我?其他人不行嗎?”

　　煩人精從華洛的右邊飄到左邊。

　　 “別人不行哦，目前我只有在你和一個女天使的身上聞到了一種味道，不過她身上的味道很淡，沒有你的濃烈。

　　現在你還不強，但是未來的你……你的承認擁有真實的力量……”

　　煩人精突然跳過一截，某些話沒有說，不會撒謊，不代表會全部告訴你。

　　華洛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

　　“你能告訴我這片迷霧是什麽嗎?”

　　此言一出，華洛頓時感覺到袍子下面射出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不能！”

　　華洛無語，看來便宜果然不是那麽好佔的。煩人精也不是傻子，雖然不會撒謊，可是事關自己的秘密，它守的嚴嚴實實。

　　他對這片迷霧有些破解，但是想要全面破解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公平交換是宇宙的基本法則，也是人與人相處的基本規則。這樣吧，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麽樣?”

　　煩人精:“好！”

　　華洛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這裡的霧氣是怎麽回事?”

　　煩人精摘下頭上的兜帽，露出一張完美無瑕，如玉的容顏，只是上面沒有一絲人類該有的表情，怎麽看怎麽變扭。

　　就像是一具被人操控的人偶，這具身體裡面沒有靈魂。

　　他模仿華洛同樣露出一個微笑，嘴角翹起，非但沒有讓人覺得溫暖，反而更加驚悚可怕。

　　華洛明白，這是心理學上的恐怖谷效應。

　　“曾經它們是霧氣，無數微生物組成的集體意識，現在它們依舊是一個集體意識，只是身體構成不再是普通的物質。

　　我一直搞不明白你們天使們力量的來源，無法找到所謂的暗位面，但是我找到新的力量。

　　物質其實並不存在，現實宇宙的一切都只是高維波動的碰撞產生的波峰……”

　　煩人精沒有搞鬼，真的毫無保留的將霧氣的老底子掀開。

　　迷霧現在也不再是迷霧，從物質將出未出的狀態來看，現在它更應該說是——混沌！?

　　而且煩人精和混沌的關系也很有意思，本來華洛以為他只是混沌意志附身的一個代表，一個分身，但是現在看來，他們的關系有些複雜。

　　混沌好像變成了一個只有集群意識，思維緩慢，沒有情緒的存在，而煩人精則更有自己的小心思。

　　聽著煩人精的解釋，華洛對這片混沌的理解越來越透徹，大腦中無盡數據流轉，距離破開這片連空間的定義都不存在的世界不遠了！

　　“好了，該你了！”

　　華洛收回發散的思緒，斟酌語言說道:

　　“人，不是簡單說概念，也不是簡單的外表就行的，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心！”

　　“心?心臟嗎?”

　　煩人精疑惑不解，說著，伸出手掌，一個接一個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出現在手中。

　　“我有啊，要多少有多少！”

　　華洛有些驚訝，他竟然有些看不出對方是如何憑空造出心臟的。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再仔細看，果然不對，這些心臟細胞的基因都是不一樣的，而且它們的年齡也不一樣，有年輕的也有年老的。

　　直接物質合成造化出來的心臟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沒有人會在製造量產品的時候，還會費力的製造不同的樣式。

　　換句話說，這些心臟都是不久前活生生從人的身體上摘下來的。

　　看著對方完美的面龐一臉認真，一臉不解，華洛有些心寒，有些微怒，果然是無情無欲的東西。

　　“心不是心臟，是一個抽象的概念，指的人的本性，人的思想。如果你實在不理解，就當這是人的欲望吧！”

　　“人的一切活動都有欲望的參於，也是欲望在推動人類不停進步……

　　你如果想要變成人，那麽就需要理解什麽是欲望！”

　　“這樣嗎?”

　　煩人精若有所思，隨即欣喜過望。

　　“看來我需要再拉幾顆生命星球了！”

　　說著，煩人精就化為一縷煙霧消失在華洛面前。

　　華洛此時也從煩人精的離開中捕捉到混沌的波動，他目光一凝。

　　無比凝聚的光芒打在混沌中的某處，沒有空間概念的混沌在這一刻突然出現空間的概念，接著空間破碎，一個通道忽然出現，又瞬間消失。

　　華洛化光借著一閃而逝的機會離開了這裡……

　　嘭！

　　對面依舊是一片混沌，不過是另一片混沌空間，朦朧中華洛撞到了什麽東西。

　　華洛定睛看去，眼前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忽然就像是沙子一樣散成一地。

　　一閃而逝的畫面中，華洛已看清這竟然是一座大山，從上面曾經存在過的碳水化合物可以看出它來自於一顆生命星球。

　　……

　　沙沙……

　　金虎看著指尖碎成沙石的天門，眉頭微簇，心情沉重。

　　本來是一場大勝，回天宮的路上忽然遇到一些天使平民的求救就已經讓他糟心了。

　　現在天門憑空毀滅就更讓他懷疑了。

　　如果說天城的天使相當於首都居民，那麽天使星雲的天使就是京津冀地區居民。

　　這些天使人數不少，可是還有更廣大的天使居住在廣闊的星空中。

　　作為最頂級的生命體，還有天門這樣便利的交通，天使居住在哪裡其實無所謂。

　　在哪都能生活的愜意。

　　可是最近天使星雲之外的東部地區忽然出現了天使莫名失蹤事件，還有一些地區更是出現了駭人聽聞的整顆星球集體失蹤的事件。

　　本來金虎也不想管這事，這事也歸他管，他只要把仗打好，把凱莎帶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可是現在，你不去找事，事卻自己找上頭了?

　　金虎冷笑一聲，大軍當即停在這片星空，駐扎在這裡，以逸待勞。

　　他要看看是誰這麽大膽，敢劫天宮的鏢！

　　可是，隨後從天宮方面傳來的消息讓他有些尷尬。

　　混沌侵蝕事件已經發生有一段時間了，也不只是在他這裡發生，據說已經有好些高階天使在調查時失蹤。

　　沒錯，說的就是你華洛！

　　還有更多的普通天使也失蹤不見。

　　混沌已經被列為四級文明災難事件，只是因為現在天宮一方面在於聖天使開戰，另一方面還有接近十分之二的力量被金虎帶走。

　　剩下的力量又要鎮壓其他地方，所以一時間竟然也抽不出力量來解決這件災難事件。

　　知道不是有人刻意製造的事故，而是宇宙災難事件，金虎反而松了一口氣。

　　人為的事故更有目的性，更狡猾難纏。

　　自然的事故雖然威力更大，可是沒有智慧，更容易被針對。

　　既然趕上了，那沒有辦法順路解決了唄！

　　金虎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這是一件很容易解決的事故。

　　今日的他萬萬沒想到，混沌最後居然卻成為宇宙文明的大敵，禍害多年。

　　並成為天宮衰亡的導火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