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我這是做啥缺德事了,怎麽總是被這些奇怪的東西盯上!角落裡那個人,姑且算是人的東西就這麽一動不動的站著。食堂裡透射出的光亮跟本就照不清他的身影。
好!你不動是吧?那我過去!我咬了咬牙,就朝那人影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剛走了幾步,那人影竟然也動了,身影鬼魅一般的飄向旁邊的樹叢中。我一看他這動作,再想起周娜的提醒,瞬間明白這就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靈體。
我既然已經追了上去,必然不能半途而廢,加快身形就跟了上去。
抹了通靈液,前方那身影在我眼中還有一些光亮,並不僅是普通的黑影,所以我就一直吊在它身後,並沒有跟丟。
這家夥飄的很快,它前面的東西也對它造不成任何的阻礙。我則不行,被他帶著往樹叢裡鑽,身上的衣服被劃的擦擦作響,臉和手也被蹭了幾下。
我一看這不行啊!再跟一會兒非跟丟了不可,就大喊了一聲:“前面的孫子站住!就知道暗箭傷人!有種你過來和小爺單挑啊!”
我也是猜測著,樓上掉下的石頭是不是和這家夥有關系。追是追不上它了,就只能在後面罵閑街,一口一個孫子的叫著,什麽難聽說什麽。
我在後面罵的起勁,可那家夥跟本不搭茬,並且迅速衝出了樹叢,來到了校園裡的湖邊上。我在後邊緊追不舍,跑得都有點岔氣了,眼看著它就上了湖心的橋上,向對面跑去。
我來到湖邊,捂著肚子,看著那個已經跑過橋中心的身影,心裡也是大恨。你說你跑快點,我跟丟了不也就得了?非得在前面釣著我的胃口。讓小爺逮到你,有你受的!
我咬了下牙奔著橋上去跑了上去。沒跑幾步,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咱學校湖上沒有橋啊!不過沒有橋我站的是哪?
我全身一個激靈,就感覺腳下一空,下墜感突然襲來!
“啊~!”,“砰~!”,“哢哢!~嘩啦!”
我驚叫了一聲,後背就砸在了湖的冰面上。這時節冰層已經沒那麽厚實,我這一米八的個頭砸上去,冰面直接斷裂開了,一道冰裂縫就把我吞食了進去。
我到是會點水,但穿這麽多,還好懸沒摔背過氣去,這時又是腦袋衝下直接砸進了冰水裡面,我就是游泳冠軍也夠嗆啊。
刺骨的寒意使我暈乎的意識清醒過來,我翻騰著把手向手面摸去。我知道必須趁著身上的棉衣沒打透,借浮力快點浮上水面,不然等全身濕透了,想遊也遊不上去了。
我的手向上舉起,去感覺上方的東西,手中一下摸到了冰冷堅固的物體。是湖面的冰層!不是我掉下來那道裂縫!
我有點驚慌,這要是找不到掉下來的破損處,我就凶多吉少了。我雖然在水中睜著眼睛,可卻看不到一絲光亮,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水中是一片的黑暗,像一張另人窒息的巨口。
我不住在冰層下面移動著,祈禱自己找的方向是對的,如果摸反了方向……這個後果我不敢想!
陡然,我的手穿過了冷硬的冰層穿出了水面。我心裡一喜,連忙用手勾著冰層的邊緣,把自己牽引上去。
我把頭猛的探出水面,一股更冷的寒意打在我的臉上。我也顧不上這些,只是大口的喘著粗氣。其實並不是我在水中憋了多久,而是那種黑暗中的壓抑恐懼,促使我在浮出水面後報復性的呼吸著。
我直喘到兩眼冒了金星,
才控制自己平靜下來。借著昏暗的燈光我看到我離湖岸不遠,也就四五米的距離。不過我也納悶,我是怎麽在空中跑了四五米才掉下來的?難道剛才那東西都能化虛為實了?如果真有那個能力,回頭直接就弄我了,跑什麽呢? 我也知道這陣不是瞎想的時候,就用胳膊架在冰層上向上爬去。你說這也不是很晚,這周圍怎麽就沒有個人呢?
“哢擦”一聲我胳膊下的冰層傳來碎裂的聲音,我重心不穩,又滑入冰水裡。掙扎了幾下,嗆了兩口水,才又抓上了冰面,人泡在冰水裡卻鬱悶的不敢向冰面上爬。
經過這一陣的折騰,我的體能消耗了大半,頭上的的水也凍出了冰屑貼在頭皮上,泡在冰水裡的身體卻不覺得冷,好像感覺還溫暖了一些。
我一點點的挪動身體,生怕一用力把冰面按碎,又掉回水裡。我的前胸已經貼上了冰面,手指僵硬的伸直,摳著有一小層雪的冰層。我的身下傳來冰層哢哢的響聲,我祈禱著它千萬不要再塌了,身體也盡量趴在冰上,連臉都浸在了冰面的水漬上。
我終於把上半身蹭出了水面,只有腿的部分還搭在水裡。我松了口氣,看來這條命應該能保住了。
精神一放松,透骨的冰寒就襲上全身,感覺身體被一塊堅冰給包裹住。手指頭已經不能彎曲,顫抖的摳著雪層。
我知道我不能就這樣呆著不動,可是我一松神,疲倦感就湧了上來,身上的力氣就用不出來了,我就這麽掛在冰面上寸步難行。
就在我艱難的把胳膊再次彎曲,把身體又向上提了一點點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眼前隱約的有一雙腳。那雙腳很模糊,你說它在它又是狠虛幻,我竟是看不清腳上是否有鞋子。
我想抬頭看看這人是誰,不過脖子顫動兩下,臉還是無力的又貼在了冰面上。
求生的欲望讓我的手抓向對方的腳,想借力把腿也拽出水裡。可是我的手竟然穿過的那雙腳!那不是活人的雙腳!
就在我呆滯的看著那雙腳的時候,其中的一隻腳有了動作。在我驚恐的眼神中,那隻腳抬了起來,狠命的跺在了帶雪的冰面上。
“哢~”冰層斷裂的聲音隨之響起,我已經沒空去想為什麽靈體能跺裂實物,掙扎著使出全身的力道就往前爬去。
這時的我已被恐懼和求生欲所支配,陡然用力之下竟是把腿也拖出了水面。下半身落在實地上,我也不管冰層會不會破開,身體象蟲子一樣向岸邊躥動。
我沒功夫去躲避,身體一下就穿過眼前的兩雙小腿。那一絲寒意對現在的我來說起不到任何作用。
有了腿的幫助,我很快就跪爬到了岸邊。當雙手摸到了硌手的土地,我很想放聲大喊,可是剛一張嘴我就哭出了聲來。
這是我第一次對死亡有這麽深刻的體會。孤獨、驚恐、絕望。我甚至一瞬間想到遠離這個靈異圈子,再也不想體會這種恐怖了。
就在我發泄式的乾嚎的時候,我好像忘了……我身後還有一個東西。
一股更冰冷的寒氣襲向我的脖子,我毫無反抗的就被掐住了。那種感覺不是窒息,而是靈魂在被人提出身體。
自小就聽老劉頭叨叨,被靈體掐住脖子千萬別反抗,那樣只會自己掐死自己!
可我不知道一個能幻化出橋,一個能跺裂冰面的靈體,會不會真的掐死我!
但我現在就算反抗也是毫無意義,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力氣。我就這麽跪著,感覺喉嚨處越來越緊,意識也開始模糊。
“郭朗!醒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劃過我的耳際,那聲音蒼勁有力,如第一次聽時一樣,如此親切。
劉爺來救我了!
脖子上的壓抑感在我手垂下去的一刻,消失不見了。我隱約聽到兩個腳步聲向我這邊跑來。我的心裡一陣放松,暈暈糊糊的就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