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已是天光大亮,我的周圍一片雪白。我四下打量不知身處何處,後腦傳來的疼痛讓我想起昨晚的一些事情。
我暈倒後發生的事情不是在現實中的,應該是我的夢裡。不過這個夢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發生的,不然我也不會活著。
而那個夢中的我是怎麽回事,我心中也有猜測,他應該是我前世魂魄神識未泯,危急時刻出手相助,小時候在大河那次夢殺趙偉的,應該也是他。畢竟我死了對他沒有什麽好處,他不是說了,我還得替他背著債。
對於我這麽一個從小就進入靈異圈子的人,這些東西沒什麽不好接受的。但是前世能力的強大讓我心驚,大夢決已經運用到超乎我想像的地步。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強大到能替換我的意識……想到這我遍體生寒!
這時候,我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幾個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我轉過頭眯著眼睛看過去,見是鐵石和另外兩個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哎呀!太好了,你醒了!你們可嚇死我了,這下好了,哥幾個全跑醫院來了。”鐵石帶著興奮第一個跑過來。
“他們呢?”我緊跟著問道,畢竟昨天那個我下手的輕重我也不好確定。
“這不都在這呢嗎?還有個女的,對就那個周娜在隔壁呢。他們到是沒啥!你小子腦袋是被誰打的?”鐵石指了指屋內,我才發現宋明他們都在周圍的病床上躺著呢。
“是啊!這位同學,你們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全暈倒在一個角落裡了?這要不是保安巡邏發現有血跡,這一晚上也夠你們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問道。
“您是老師吧?昨天晚上我和同寢的一個同學,出去找另外兩個同寢同學,突然腦袋一痛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回事啊!”第一,我也不想說昨天那操蛋的經歷,第二我說你們得信啊!
“好好!這位同學也剛醒需要休息,你放心,你們的醫藥費學校先給墊上了。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來什麽一定要先和老師說,可不能和別人瞎說哦!”後邊一個四十多的男老師湊上前,和我和藹的說了幾句,然後就拉著另一個老師出去了。
鐵石並沒有一起出去,坐在我床邊。看著那兩個老師推門出去,才轉過臉和我說道:“怎回事啊?是不是那東西乾的?”
“嗯……唉!”我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怎麽和他說。在一個邊上還有別人,萬一他們醒了聽到也不好。
鐵石看著我的表情,好像也知道我的想法,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
“行,等你好了,咱們有空再聊。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東西回來。”
經過昨天的事情,我的心情挺糟糕的,人心隔肚皮啊!可是一想到鐵石好像一直沒被附過身,心情又好了那麽一點點。
“好行吧!誒對了,小胖子怎麽樣了。”我突然想到還有一個張小潘,而且他身上還有一個六欲孽呢!
“嘿嘿嘿!我辦事你放心。昨天一到醫院,我就一直跟著,生怕他們把符咒給拿下來。然後趁沒人的時候,偷摸給小胖腦袋上砸了個包,然後非得讓他們給做個腦部核磁共振。正好昨天那個科室還有人值班,醫生就給做了。我估摸著那玩意兒是夠嗆了,嘿嘿嘿!”鐵石湊近我小聲賊兮兮的說著。
這家夥還嘗著鮮了,怎滴核磁解決一切啊?還真下得去很手啊,小胖都那樣了你還又砸他一下!
“你這不胡鬧呢嗎?你還真不怕把他砸死啊!他現在怎麽樣了?”我皺眉問道。
“怎麽是胡鬧呢!做完一出來,我就把他符給解了,誒~你猜怎麽著!”鐵石說著好起勁了,你特麽講評書呢?
“說啊!我猜個屁啊。”我沒好氣的說道,不過心情卻是轉好起來。
“他就醒了,捂著手嗷嗷叫啊!這給他痛的,這指定是身上那東西沒了啊!後來就被推去手術了,我剛才去看他了,剛醒!說話啥的都正常。”
我眨眨眼睛看著他,這家夥有點不正常啊!你能不能說的時候盡量悲憤一點?
說了一會話,有護士過來給我打點滴。鐵石也出去給我買吃食去了。
我靠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同屋的幾個人。雖然我不認同前世我的說法,但也在這事之後對他的感情淡了許多。其實這件事情還是由我帶來的,造成他們受傷和別人的死亡,我心裡非常內疚。或許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也不配擁有友情。
說實在的他們對我怨念並不是有多大,平常朋友之間有個摩擦、有個磕碰很正常,只是因為有了惡鬼挑唆,讓這些都成了我心中的陰霾。我知道我和他們再也不可是成為兄弟,或許平淡的朋友相稱會更好一些。
我突然產生了一個要退學的想法,像我這樣的人,不一定什麽時候就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傷害,這次已經是一團糟,那下次呢?
瞎想著,我看到對窗的宋明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就那麽呆呆的看著天棚好長一段時間,然後轉動了一下腦袋四周看了看。
他慢慢爬坐起來,愣了一下,眼神複雜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看向了別處。我心裡一涼!他竟然會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然他不會用這種態度對我。
另外兩個人過了不久也都醒了過來,經過短暫的迷茫,也都眼神複雜的相互打量。房間裡四個同寢的人,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一般被鬼附身後,只會留有零星的記憶片段,或是什麽都忘了。不過看他們的反應,應該是記得不少事情。這或許是前世的我故意為之,其目地?我也不曉得。
“誒~!你們都醒了?我幸虧買了四個份的。都餓了吧,來來吃飯!”鐵石推開病房門,正看到我們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愣了一下吆喝道。
他們幾個也沒受什麽傷,下床去接鐵石手中的東西,嘴裡也是客氣的感謝。
我就坐在床上,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直到鐵石走過來把吃到放在我旁邊的桌上。
鐵石背對著他們坐著,眼神左右挑了挑,意思問我這是什麽情況。我苦澀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鐵石也撇了撇嘴一臉疑惑。
當天下午他們三個就出院了,聽說周娜也出院了,他們具體和老師說的什麽我不知道,反正當兩個老師第二次來到我病房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郭朗同學!這次的事情我們也調查清楚了。我看你還是把你的家長找來吧!”四十多歲的男老師臉色陰鬱的說道,而鐵石也讓他們請到了門外了。
“找家長?為什麽?他們怎麽說的?”我疑惑的問道。
“怎麽說的?難道你自己不清楚你幹了什麽?多大點歲數就乾出這事!長大了還得了,行了也不用你自己打電話了,我們回去就給你家裡打電話!”那男老師繼續說道。
我一臉的懵逼,他們都是說什麽了?怎麽好像我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行了,對於你對女同學圖謀不軌,在學校裡宣揚封建迷信事情,我們已經報告給上面了,你就等著聽處理吧!至於這些人的醫藥費等你家裡人來了再說!”那個三十多歲的男老師不耐煩的通知我。
“你們說的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誰對女同學圖謀不軌了!”我一下子血往上衝,坐直身體就要下地。
“別說那些沒用的,四個同學已經把你做的事情說了個清清楚楚,張小潘也說了你確實給過他們每個人一張黃符。你不但在學校宣揚封建迷信,而且還借此對周娜同學圖謀不軌,如果不是被宋明同學及時發現,把你打暈,後果不堪設想。你不但嚇得張小潘同學咬斷了自己的手指,還嚇暈了其他人。這件事學校還沒有報到公安機關,你要注意你的言辭,等你家長來了,處理這件事情吧!還有晚上不許出醫院,我們就守在外面。”年齡大一點的老師義正言辭的說了一通。
我的腦子就像被數道雷電劈中,僵立在原地,哆嗦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聽到房內的喊聲,鐵石衝了進來,一臉疑惑的看著我們三個。兩個老師哼了一聲揚長而去,還讓鐵石看好我,別讓我跑了。
等那兩個老師出去,鐵石過來拍了拍我看背問道:“這是怎了,你怎麽生這麽大氣?快坐下。”
“怎了?哈哈哈!怎了?~他們說我對女同學圖謀不軌,在學校宣揚封建迷信!連特麽小胖子的手也是我嚇折的!他說的對啊,我還巴巴的要保護他們呢,都特麽是一群狗東西,怎麽不特麽的都死了!”我憤怒的罵著,眼角都有些濕潤了。
“怎回事啊?你別激動,來,坐下和我說說!”鐵石有些著急的勸慰我。
“我能信任你嗎?”我吸了一下鼻子,很鄭重的問了一句。
“你當然能信任我!這輩子都能!你說,你到底怎麽了?”鐵石考慮了一下,眼神堅定的看著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