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裡人依依惜別,我坐上了開往外市的火車。這是我第一次做火車,也是第一次自己出這麽遠的門。
父母要送我,我堅決推辭了。我認為我已經長大成人了,也應該自己看看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他們拗不過我,再說我也快一米八的大個子了,平時辦點啥事還是挺靠譜的,他們也就同意了。
我的妹妹小蝶在火車站台上衝我一直揮著手,直到我的這列火車開出去很遠,她都一直揮著。我看到火車遠去時,她一直笑著的臉上有大顆眼淚滑過。
離別總是傷感的,過了很久我才平複下心情。第一次自己出門的興奮,也讓我看始四處打量。我坐在4號車箱中間靠窗的位置,因為當天就能到,就沒買臥鋪。車箱裡的人很多有些擁擠,走道上也站著不少人,空氣的味道不是特別的好。
我四處尋摸著,突然看到一個奇怪的人。這人站在過道上,捂著一件墨綠色的大衣,頭上還袋著一頂毛線帽,帽子拉的很低,都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心裡怪異,這大熱天他這是求中暑的節奏啊!和我一樣想法也不少,不少人的眼神都怪異的飄向他。他身邊坐著的那位更是往裡挪了挪,不是給他讓地方,我尋思著是想離他遠點。
那人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手扶著座椅靠背就那麽站著,身體跟著火車一搖一搖的。我看了一會也覺得沒趣就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景色,耳邊聽著火車“咯噔、咯噔”的響聲,我就有點昏昏欲睡了。
我突然一激靈睜開了眼睛,感覺身體有點冷。我搓了搓胳膊,看著周圍的人也沒啥異樣,心說這大熱天,車箱裡這麽多人,我怎麽還能冷呢?
我視線一撇,就從那綠大衣身上劃過。剛收回視線,不由得一愣!
我又把目光看了回去,只見露在外面的臉上和手上有黑氣繚繞。這人難道被怨氣纏身了?
我又不想多管閑事,就是有些怪異的看了一會。那綠大衣卻是緩緩轉過了臉看向了我這裡。
他的臉上黑氣很濃,我隱約看到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就算是怨氣纏身眼睛也不應該變了顏色啊?而且這大白天我的怎能看出他身上有怨氣?難道我進步了?
那大衣瞅了我一會,居然是轉過了身向我走來!他腳步異常沉重,一步步向我靠近。而他周圍的人就好像定住了一樣,也不看他,身體也是一動不動。
他走了十幾步來到我身邊的過道上,那對赤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我味到一股酸臭味從他身上傳來,讓我有點反胃。而我身邊坐著的那幾個人就像靜止了一樣,都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也沒有對他身上的味道有什麽反應。這讓我有點奇怪,難道別人看不到?如果這是個陰靈,大白天的我也沒道理看到啊!
我捅了一下邊上的人,就想問他一下能看到大衣嗎?誰知道捅了幾下那人沒有反應!
“你瞅啥!”做為一個純東北漢子,我能慣著他嗎,我抬起頭問道,並且也站起來身子。
一站起來,我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許多,我想這就叫氣勢,再一個你就是個陰靈惡鬼我能怕你嗎?還有我想引起別人注意,看看眼著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車箱裡像是靜止了一樣,沒有人往我這裡看上一眼,這和國情很不相符啊!
那大衣也沒按套路說一句“瞅你怎滴!”,就那麽一眨不眨的盯著我,這讓我有點猶豫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別多管閑事!”大衣張開了嘴,
沙啞的聲音就傳來出來。他的嘴一張一合幅度很大,我看到他的嘴中,沒有舌頭! 沒有舌頭怎麽說的話?對方的情況讓我有點對不上號了。我總是聽老劉頭講一些靈異的事情,但實踐經驗太少,這功夫就有點抓瞎了!
“哦!”我看他到不想對我怎麽樣,再一個不清楚他底細,就回了一句準備坐下身。
他又瞅了我一會,轉身邁著沉重的腳步就往回走去。我心裡有點不是勁,就這麽慫了,挺沒面子的。
那綠大衣回到原處,又看了我這邊一眼。然後把手扶在了他身邊坐著的人的脖子上!他的手上也是黑氣繚繞,並且劇烈滾動。只見他把手一點點抬起,一道虛幻的影像就從坐著那人的頭頂冒了出來。綠大衣的手越抬越高,那虛影就越來越大,直到我看清,那是一顆人頭的形象!
“住手!”我猛然站起來,對於剛才的慫我本就難受,看著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人,我也是怒了,這事我要管上一管。
車上沒有人看我一眼,好像我是不存在的一樣。那綠大衣停下手中動作,把陰冷的紅眸看向了我。
“別管閑事!”一股刺耳的聲音像聲浪一般湧向我,震的我耳朵嗡嗡作響。
“你大爺的!我還真給你臉了!”他第二次對我這麽說話,而且吼的這麽大聲,我這小暴脾氣就上來了。
我擠出坐位,邊上這人還像被定住一樣也不動彈。按理說對方這樣的狀態我就應該眯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可我也是頭腦不太清楚,而且非常憤怒就衝了出去!
綠大衣看我真要管他的事情,也是停下手中動作,朝著我就衝了過來。這家夥還挺狠著對著我的面門就是一拳。我連忙閃開,一道森冷擦著我的耳朵就過去了。這時候他的另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就感覺是被一塊冰包住了肩膀,半邊身體都麻了。
這一接觸我就知道,對面指定是個怨靈以上的鬼物,絕對不是什麽會咒術的人。
對付怨靈惡鬼我當然不能和他肉搏了,那不是傻嗎!我那隻手在褲兜裡摸了一把,一張符迅速抓在手中。自從有了幾次經歷,我兜裡就一直裝著不少符,而且各種符咒都有記號。
我瞥了一眼,手中拿的是鎮魂符,立馬大喝道:“陰陽分,乾坤開,陰陽聚,萬物生。陰陽亂,鎮魂!”
腦袋躲過他的第二拳,一掌把符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對面的綠大衣一聲怪叫,震的我頭腦發昏。但他並沒有像我想象當中停止動作,而是暴怒的伸出兩隻手掐向我的脖子!
我心中大呼不好,因為離的太近,那雙手已經掐上了我的脖子,就像兩塊冰決擠在脖子上的感覺。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把手抬起來反抗。如果我抬手來反抗,掐死我的很有可能就是我自己!
怨靈惡鬼只會通過干擾對方意識,控制對意識殺死自己。強大一些的會控制一些物品殺人,能真正本體殺人的少之又少。我估計我不會那麽點背。
寒意麻木著我的大腦,讓我的意識有些恍惚。 我努力不讓自己昏迷,因為昏迷過去凶多吉少!
我的一隻手伸進褲兜裡,從褲兜裡摸出裡面唯一的一張符,這邊的兜裡隻放著那唯一的滅魂符!
“吾道秉天地,陰陽化有形。聚滅本是道,何因戀此生。滅魂!”我的嗓子嗓啞的擠出咒決,無力的抬起手把符按在綠大衣的胳膊上。
“砰”,一聲清響,綠大衣的胳膊上燃燒起紅色的火焰,並且迅速向他身體蔓延過去。火焰燃起,綠大衣口中發出一聲嘶吼,也終於松開了掐著我的雙手。
我彎下身子大口的喘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全身被點燃的綠大衣。滅魂決乃是《鎮魂破魔》中比較強大的一道咒決,我要不是天生陰陽靈脈旺盛,估計也施展不了。第一次使用時被大奶奶破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效果。
綠大衣雙手拍打著身體,身上黑氣也膨脹起來,好似要反撲身上的火焰,而他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我看著他身上的黑氣好像真把火焰壓下去了一些,心裡也是一驚。趁你病要你命,我沒什麽好猶豫的,抬腳就衝了過去。手中又掏出一張三角型的符,瞥了一眼大喊道:“大陰亂陽,大陽退陰,乾坤借法,散靈!”
一招散靈決就向火焰中的綠大衣拍去了。散靈決是一道成長型的法決,根據施術者的意識、陰陽靈脈的強弱,效果也不同,最強時可使陰魂的六魄分與承載六魄的人魂分散,因無法構成自主意識,靈體會漸漸消散。
所以這一手下去會對綠大衣會產生什麽效果,我心裡也沒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