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內外一片黑暗,剛剛的幾聲爆鳴是我身上昭示符發出的,幾枚昭示符已然崩碎,我的大腿根一片火辣。
寢室裡眾人慌亂的咒罵了幾句就安靜了下了,一時間都坐在原位不再發出任何聲音。我伸手去摸左褲兜的符咒,果然只剩下了一堆紙屑,不過還好我右邊兜裡還有幾張符能用。
我定了定神讓他們找東西照明,不一會兒兩道手電筒的光柱亮起。
手電筒刺目的白光隻形成了兩道光柱,竟是化不開這寢室裡的黑暗,只能照出它光柱前面的影像。
光線打在每個人臉上,每個人臉上的陰影都很怪誕,陰晴不定的四下觀察。寢室裡還是我們六人,而我知道現在我們身邊一定還有其它東西。
我現在有些後悔沒和老劉頭學學他的陣法了,在保護他人的時候我只能特別被動。寢室外也有人開始叫嚷、詢問起來,有一些人好像要往樓外去了。可我不能讓寢室裡的五人出去,那個軍大衣很聰明,它到現在還沒有所動作,應該就是在等他們和我散開。
“要不我們也出去看看?這怎麽還停電了呢?”黑暗中傳出宋明的聲音。
“是啊!剛才是什麽響啊,嚇死我了?”高凌一聲音有些慌亂的接口道。
“那走,咱們一起出去看看。”聽聲音秦風應該是已經站起了身。
“咱們先不能出去,你們不覺得今天挺怪嗎?先是替身符燒著了,還有剛才的響聲,再加上突然停電,我覺得我們還是在寢室呆著的好。”我就站在門口位置,從一進來就沒移動過。雖然我沒什麽通靈之眼,陰靈不對我的意識進行影響我也看不到它們,但我的還是感覺到,寢室裡不只多了一個那東西。
“我看你就是被道士洗腦了,沒有那什麽符咱能被嚇著?再說外邊人多,就算有,還能怎麽滴?”秦風語氣有些不爽了,並且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不能出去!”我語氣堅定的回了一句。
“郭朗!這寢室裡也不是你說的算!我覺得秦風說的沒錯,這麽多人,我們出去看看怎麽了?”宋明這時候也站了起來,說話有些衝。
其實我知道他們心中都有些害怕,就是因為處邊人多才想出去。可出去要是走散了,被六欲孽纏上,必定是凶多吉少。就算我在他們身邊,有那麽多人看著,我又怎麽出手對付啊?
“郭朗!你讓開,我們要出去。”秦風已經來到我身前,還伸手推了我一下。
“不能出去!”我這時候也沒什麽好解釋的,只能硬扛。
“我就看不上你這樣的!怎麽遇著個道士自己就成大仙了?你起開!”秦風的語氣更加不善了,我也分不清他是被控制了,還是本來就對我有些不滿。
“哢擦”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脆響傳出。那聲音就像胡蘿卜被咬斷發出的。
一直沒做聲的鐵石,把手電的光柱轉向了張小潘的床鋪,慘白的光線打在張小潘的臉上。只見張小潘舉著右手,把大拇指放進了嘴裡,一串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出。那詭異的畫面竟和那夢中的情形十分相似。
看到這樣的情形,我三步並成兩步就衝了過去。一張三角形符紙已經拿在手中。
“陰陽分,乾坤開,陰陽聚,萬物生。陰陽亂,鎮魂!”我口中快速嘀咕,手已經朝著張小潘額頭拍去。那一刻,張小潘抬起了微低的臉,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衝我陰冷一笑。
張小潘胖呼呼臉上的陰冷、不屑,
在我把符咒貼上他額頭的時候就僵強在了臉上。他就那麽斜斜的倒在床上,而眼睛就卻沒有立馬閉上,就那麽直直的盯著我。 我剛要仔細查看,就聽“哐”的一聲門被打開了,兩道身影就衝了出去。
我心中大恨,這不添亂嗎!回頭看了一眼拿著手電的鐵石和高凌一,一時開始猶豫不決起來。
“老狼啊!這是怎回事啊?這,這小胖子怎了?”高凌一聲音都帶上哭嗆了。
我右手摸了摸褲兜,兜裡還有五枚符咒,應該是四枚鎮魂符和一枚滅魂符。目前的情況,我隻想快點把六欲孽除了,而我會使的幾種咒決也就這兩樣能有點效果,把六欲孽弄退什麽的一點用也沒有。我也有點恨自己懶了,《鎮魂破魔決》裡那麽多的咒法,我沒學會幾樣,就專挑一些見效快、好學的學了。這被人附身後如何不傷人解決惡鬼,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沒回高凌一的話,借著手電光掰開了小胖子的嘴,把他的手拉了出來。他的拇指完全耷拉在了手掌上,小臂和嘴四周全是鮮血。
我現在也是完全亂了,不知是該去追秦風他們兩個,還是趕緊和鐵石他們把小胖子送去醫院。不論哪個選擇,都會有人生命受到威脅。
“還愣著乾嗎呢?還不趕緊找人把小胖送醫院!”鐵石已經站到了我的旁邊,急吼吼的說道。
我一拍打腿“唉”了一聲,衝出寢室就向值班室跑去。
“大爺!大爺,快開門!”我猛砸著值班室的門,希望有個成年人幫忙,哪怕是個老頭呢!
砸門的聲音在漆黑的走廊裡異常響亮,可是響了十多聲屋裡也沒有回應。我心裡正著急,幾道手電光照了過來。
“你找他有什麽用,打120啊!”鐵石和高凌一也已經跑出寢室,而且高凌一正在慌亂的插卡。
“別敲了,剛才就找過王大爺了, 屋裡沒人。你們這是怎了?”有個其他寢室的,用手電光晃著我說道。
我又踹了一腳門,讓高凌一趕快打電話。可老高把聽筒舉著,大喊:“沒聲,電話沒聲啊!”
我兩步趕過去,接過聽筒一聽,裡邊果然沒有“嘟”的響聲,亂按了幾下數字也沒有聲音傳出。我猜這有可能就是六欲孽乾的,氣得我直拍電話面板。
“值班室也有電話!”鐵石說著就走到值班室門前,抬手拍了幾下。
現在的情況別人不清楚,可我真是著急的要命,心裡也是亂成了一團麻。聽鐵石說值班室有電話,反應了一下,衝過去一腳就踢在了門上。
鐵石被我嚇了一跳,張嘴要問我幹嘛?我急吼吼的喊道:“給它撞開,快點!”
鐵石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和我一起扛著肩膀就撞了上去。
值班室的房門和寢室的一樣,都是木質的。我和鐵石也是急了,撞了兩輪,木門就被猛的撞開了。
鐵石找到桌上的電話,拿起了聽筒,高興的說:“這個有聲!”
我示意他快點打電話,就在旁邊焦急的等著。
一道手電光柱照進了屋內,高凌一也跟了進來。這時只聽鐵石說道:“您好,這我是電子信息專業學院,我們這裡有人受傷了。……對對,手指斷了,流了不少血,人現在暈過去了,請快點派車過來。好好,謝謝。
這次電話打的出奇的順利,難道剛才的IC電話只是壞了?
我這樣想著,高凌一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床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