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撥通了NIKI的電話。
“喂,NIKI嗎?我是馬修,我已經見過他了。”
“真的?!馬修,我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找到他了。”
“幾分鍾前我還坐他的車兜風來著。”
“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他車技很好。”
“我是說……”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聽說你想離開他,他似乎並不是特別生氣。他向我保證說你沒什麽可害怕他的。按照他的說法,你根本不需要我給你打前鋒,只需要跟他直說就行。”
“嗯,對,他肯定會這麽說。”
“你不認為這是真的?”
“也許是。”
“他說他想聽你親口說,我猜他還想安排一下你搬出這套公寓的事宜。我不確定你怕不怕單獨見他。”
“我也不確定。”
“你可以鎖著門,隔著門和他談。”
“他有鑰匙。”
“或者……你也可以和他約好在咖啡廳見面,就像我們上次一樣。”
“有道理。”
“需要我過來嗎?”
“不,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他真想害我,無論我怎麽躲也是沒有用的,不是嗎?”
“嗯……確實是這樣。”
“他等會兒會來找我嗎?”
“我不確定,也許他明天才會來。”
“你認為我有什麽要害怕的嗎?”
馬修思考片刻,回放他和大衛在一起的場景,琢磨事後他內心的反應。“沒什麽,”馬修說,“我不認為有。但另一方面,我不太了解這個人。”
“我也一樣。”
“假如你緊張……”
“不,我不緊張,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呢?現在時間還早,我正準備出門逛街。咖啡廳是個好主意,我會考慮的。”
“你有我的號碼。”
“對。”
“有事情發生就打給我,沒事情也盡管打。可以嗎?”
“當然。”
“你就安心吧,別胡思亂想,我覺得你花了本來沒必要花的錢,不過錢本來就是你私藏下來的,所以也無所謂。”
“太對了。”
“重點在於,我認為你已經脫鉤了。他不會傷害你的。”
“我猜你說得對,明天我再打給你吧。還有,馬修,謝謝。”
……
馬修返回了事務所,冰凌還沒回來。時間還早,馬修嘗試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睡個回籠覺,然而他由於精神過度興奮根本無法入睡。
馬修又無事可做了。
馬修失落地躺在沙發上,思考該如何打發一整天的時光。
“以前總是喝酒,絲毫感覺不到一天原來有這麽長的時間。”
馬修歎了口氣,他想喝酒,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這麽做。於是馬修起身打開了電視,倒不是有什麽節目吸引他,而是他覺得自己必須找點事做罷了。
還是那樣。翻來覆去換了好幾遍頻道後,馬修最終留在了新聞台。
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有兩條新聞勾起了馬修的注意。一條是關於那具女屍的。之前馬修誤以為河裡的女屍是冰凌,雖然後來證實一切都是他胡思亂想,女屍和他沒有一點關系,但今天看見後續報道,多多少少還是提起了馬修的興趣。報道說:
“這不是一起單純的溺水事件。經法醫檢驗,屍體的左手無名指丟失,從傷口的愈合程度來看,應該是死者生前不久才被人用利刃砍斷的。
而且屍體還有多處骨折和瘀傷的痕跡。種種跡象表明,死者生前肯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目前死者的身份信息已經得到確認,至於她死亡的原因則還在進一步追查當中。”
馬修搖頭歎息,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他依然抱有同情,馬修感慨道:“死了也好,總不會比活著辛苦。”
傷感了一陣後,另一條新聞及時出現,拯救了馬修的情緒。新聞說:
“k城警方在前幾日接到一封匿名舉報信。信中說在k城的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裡住著一夥珠寶走私犯。舉報者言之鑿鑿,將工廠地址,走私犯的人數等信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警方。
雖然警方覺得很奇怪,但在初步證實真偽之後,還是果斷地做出了行動,最終成功圍剿了一批罪犯。後來審訊得知,這夥人確實是珠寶走私犯,且已經作案多年,涉及金額巨大。
警方猜測,舉報者可能與走私犯存在利益瓜葛,但真實情況還有待進一步調查。”
這無疑是一條振奮人心的新聞。美中不足的是,警方在行動的時候,有兩名罪犯恰好外出不在工廠,逃過了圍剿。為防止這兩名罪犯惡意報復社會,所以才特意發布了這條新聞,告誡市民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哈哈哈,不錯不錯。看來警隊沒了我,這群小子做的也不賴嘛!”
馬修雖然已經不是警察了,但是依然由衷地感到高興。同時他隱隱地有些不安。馬修深知亡命之徒的恐怖,如果逃走的那兩人真要報復社會,恐怕會給這座城市帶來莫大的傷害!但馬修不認為自己會和他們扯上聯系,畢竟舉報信又不是他寫的。
新聞放完了,雖然馬修現在心情不錯,但依然敵不過“無聊和空虛”。馬修關掉電視,想努力找點事情來做,但思考了很久也沒有發現什麽可做的事情,反而愈發地想要喝酒。
馬修在沙發上輾轉反側,酒癮就像毒蟲一樣爬滿他的身體。他想努力克制,但越是反抗,越是難受。最終馬修放棄掙扎,他喃喃自語道:“酒癮不是一天養成的,戒酒也應該循序漸進。我已經五天沒有喝酒了,或許今天我可以小酌一杯獎勵自己。況且委托也已經完成了,喝點酒慶祝一下也是理所當然。”
馬修覺得這個理由不錯,於是他起身準備出門。恰好,撞見了冰凌。
冰凌手裡拎著大包小包十幾個個購物袋,見著馬修,她如釋重負地喊道:“馬修!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快點快點幫我拿著這些袋子,我手都快斷了!”
馬修趕緊接過購物袋,問道:“怎麽這麽重,你都買了些什麽?”
冰凌奪門而入,兩腳踢掉腳上的鞋子,飛身撲倒在沙發上,喘著氣說道:“哎,沒什麽。唐姐請客帶我逛街,本來我沒打算買東西,但是你知道嗎?”冰凌瞪大眼睛望著馬修,“那些衣服實在是太好看了!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衣服。還有各種鞋子,包包,口紅……天呐,這個世界也太美好了吧!”
“那肯定要花不少錢吧。”
冰凌尷尬地笑了笑, “嘿嘿,是挺貴的。我本來還想把錢還給唐姐,但是看了一下價格……怕是把我買了都還不起。所以說,”冰凌頓了頓接著說道,“馬修你要好好努力報答唐姐知道不!她這麽照顧咱們,我們要知恩圖報。”
馬修“嗯”了一聲。
冰凌興奮地清點著物品,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開口問道:“對了馬修,那件事怎麽樣了?”
“什麽事?”
“當然是那個大衛啊,我看他這人不太好相處,你們談得怎麽樣?”
“還可以吧。”
“什麽叫還可以?那NIKI小姐怎麽辦,她可以離開了嗎?”
“大衛說可以。”
“真的?我怎麽感覺有點太順利了?那你接下來怎麽辦?”
“不知道。”
冰凌想了想接著說道:“不如讓唐姐再給你介紹一個活吧。這次我都沒幫上什麽忙。”
“好。”
冰凌狐疑地望著馬修,“馬修你怎麽看上去不太高興?”
馬修趕忙解釋道:“有嗎?沒有啊。”
冰凌起身指著馬修,嚴厲地問道:“你是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你又喝酒了!?”
馬修還沒來得及開口,冰凌就先反駁道:“不對,你身上沒有酒味,而且你要是喝了酒也不是這個樣子了。”
馬修點頭稱是。
冰凌不再管馬修,她繼續埋頭查看自己的寶貝。
馬修如獲大赦,隨即搖頭笑了笑。
唉,有了冰凌在,哪裡還會感到無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