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親眼看著她走進來。事實上,想要錯過她反而更加困難。她太引人注目了,真人比照片更加美麗!
她的頭髮不是照片裡的金色,而是粉棕色。這個顏色的頭髮馬修還是第一次見,但不得不承認十分符合她的氣質,不但顯膚白,而且更加襯托出她的清新甜美,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她穿的是黑色開叉連衣裙,修長的美腿暴露無遺。她的淨身高可能不止一米七,算上腳下高跟涼鞋的高度,馬修目測她快和自己一樣高了。當然她絕大部分高度都要歸功於那雙美腿。
她沒有直接進店,而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她看了一下時間,差十分鍾到下午兩點。今天是星期一,咖啡廳的生意顯得有些慘淡,吃午飯的人早已離去,這個點喝咖啡又有些太早,除了角落裡那位帶鴨舌帽的客人,整個白樹林咖啡廳就只剩下馬修了。
她徑直朝馬修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店內回響。馬修感到自己心跳有些加快,他有些緊張,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會緊張。
她率先開口:“馬修先生?我是唐姐的朋友,我叫NIKI。”
“唐姐和我談過,你請坐。”
“謝謝!”
NIKI在馬修對面坐下,她把手包放在二人之間的桌上,取出煙盒和打火機。她正要點煙,突然停下,想到這裡是咖啡廳,她又將煙和打火機放回原處。
這時服務員拿著菜單走近他們,“請問你們要需要點什麽呢?”
NIKI接過菜單,翻看了幾頁之後又將菜單合上,她問服務員:“你們有什麽招牌推薦嗎?”服務員熟練地說出了幾個咖啡的名字,NIKI選擇了其中一個。
“你呢馬修,你想喝點什麽?”
馬修已經很久沒有喝過咖啡了,他不喜歡咖啡的苦味,如果有得選,他更想喝上兩杯白酒,或者啤酒也行。
“給我來一杯和這位小姐一樣的咖啡就行。”
服務員迅速地用筆記下,“那二位還需要什麽甜品嗎?”
馬修搖頭拒絕,他不喜歡甜食。NIKI重新打開菜單,在甜品區猶豫不決,最終還是點了一份提拉米蘇。服務員確認無誤後,轉身離開。
菜品很快端了上來,NIKI往咖啡裡倒入少量牛奶,攪一攪,嘗一嘗,發現味道正合適,她心滿意足地喝下一口,然後說道:“你知道嗎?做女人實在太難了,什麽東西都不敢多吃,就怕自己長胖!不像你們男人,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真幸福。”
馬修表示同意,好像男人在這方面確實沒有怎麽控制,至少他沒有。如果他哪怕懂得一丁點身材管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NIKI用杓子挖了一小塊提拉米蘇放到嘴裡,香甜的味道讓她得到了滿足。她問馬修:“你認識唐姐多久了?”
馬修粗略的算一下,“大概有六七年了。”
“那你們算是老朋友了。”
“我們確實是老朋友了。”
“事實上,我和唐姐認識的時間還不足兩個月,我們還不太熟,可能都算不上朋友。但是她肯幫我,我覺得她人很好,你覺得呢?”
唐姐的為人確實很好,她很熱衷於幫助朋友,並且慷慨大方,不然也不會讓馬修白住這麽長時間,還給他介紹工作。
二人已經交談有半個小時,但始終沒有進入主題。馬修沒有催促NIKI,如果她需要兜一些圈子才能談到正事,對於馬修來說並不算什麽壞事。
反正他也沒有什麽地方要去,沒有其他要緊的事情要做。如果陪這樣一位美女聊天就是他今天的工作,那他能把話題裝滿整個咖啡廳。 NIKI用杓子攪拌咖啡,然後問道:“聽唐姐說,你以前做過警察?”
馬修回答道:“幾年前確實做過。”
“警察這份工作多好,你怎麽又做起了私家偵探?”
馬修喝了一口咖啡,過往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為什麽不當警察了呢?馬修自己也很難說的清楚。
“可能是因為不合適吧,警徽戴在身上的責任太大,還是現在這份工作比較適合我。”
NIKI表示她能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
“你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
談話終於進入主題了。
“我覺得你可能是模特?或者偶像歌手?即便你告訴我你是選美冠軍,我也不會覺得意外。”
NIKI表情一亮,然後放聲大笑。自從進門以來,她幾乎一直都在面帶微笑,但笑意還是第一次湧入她的眼睛。“哈哈哈,你可真會說話。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說,“雖然當模特的確是我曾經的夢想。”
“那你的職業是?”
NIKI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稍微爭取到了一點思考的時間,然後她垂下眼睛看自己的手,她把杓子筆直地擺放在咖啡杯的旁邊。她的手指修長,指甲被修得很好看。她的左手中指戴著一枚雙色金戒指,戒指的正中間鑲嵌了一顆深藍色的方形寶石。 她撫摸了一下戒指上的寶石,然後開口說道,“我是個妓女。”
“這麽定義其實並不準確,我做的事情更像是公關,或者交際花,又或者是高級一點的陪酒女。但其實在我看來這其中並沒有什麽區別,本質上都是一樣。”
馬修震驚得無以複加,他萬萬沒想到NIKI居然會從事這樣的職業。
“很驚訝對嗎?”NIKI平靜地說,“每一個第一次認識我的男人,都是你這樣的表情。”
馬修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趕緊喝了一口咖啡,耐心聽下去。
“其實早些年我確實當過妓女,就和現在那些會所裡的洗腳妹一樣。但是後來我找到機會,過上了現在的日子。雖然算不上很好,但是比當時好太多了。”
“你做這一行多久了?”
NIKI想了想說道:“四年前我來到這座城市,然後在那家店裡呆了七,八,九,十個月。到現在為止……我乾這行差不多有三年又兩個月了。天呐,真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今年已經二十四了,我感覺自己已經不再年輕了。”
“但事實上你還是很年輕。”馬修頓了頓接著問道,“那你找我來,是需要我做什麽呢?”
NIKI在座位上坐直,然後擺正肩膀,又整理了一下肩帶,嚴肅地說道:“我想退出。”
馬修將剩下的咖啡一口氣喝完,然後用紙巾擦了擦嘴,看著NIKI問道:“你是說你想退出現在的生活?”
她點點頭,“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