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找大衛談,那我必須先見到他。NIKI,你知道去哪裡找大衛嗎?”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兒,”NIKI說,“沒有人知道。”
“沒有人知道?”
NIKI點點頭,“我,包括大衛手下的其他姑娘,我們都不知道他住在哪裡。要是我們這些姑娘恰巧碰上,而他剛好不在身邊,我們最喜歡玩的遊戲就是猜大衛究竟住在哪兒。”
“那你們平時怎麽聯系他?”
“有個電話可以給你。”NIKI找服務員借來紙筆,寫了一個號碼遞給馬修。“這是他的手機號,但是他從來不會接聽。如果我們有事找他就會給這個號碼發短信,大衛每隔半小時或一小時查看一次短信,然後他會用另外的號碼打給我們。但是那個號碼他幾乎每個月都會換一次,所以你如果想要通過電話找到他,恐怕不太可能。”
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人?馬修有些頭疼,委托比預想的還要麻煩。
“那他有什麽特殊愛好嗎?比如喜歡看電影?酒吧?KTV?他平時總得有打發時間的活動吧。”
NIKI思考了一會兒,回答道:“他做各種事情。他在哪裡,做什麽,完全取決於他當時和誰在一起。比如我喜歡去酒吧,假如大衛想要陪我,那我們就會去酒吧坐坐。又比如另外的一個姑娘,Lucy,她喜歡看話劇,如果他倆在一起,大衛就會陪她去劇場。他幾乎沒有固定去的場所,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他可能會去的地方寫給你。”
馬修歎了口氣,接著問道:“那他手下有多少姑娘?”
NIKI一邊思考著一邊回答道:“我知道的有五個,但是我不確定,偶爾在聚會上會有些新面孔,也許他還有更多的姑娘。大衛這個人口風很緊,我們對他的私生活近乎一無所知。”
“那他會給你們錢嗎?”
NIKI搖搖頭,“我住的公寓是他給我找的,房租,電話費以及其他一些帳單都是他付。所以他一般不直接給我現金,偶爾會給我零花錢,但是次數很少。我們幾個姑娘手上都有一張信用卡,如果需要購物,就直接用信用卡支付。有時客人會給我們一些錢,我們可以留著當零用錢,他不會干涉。”
“所以你認識他三年了,只知道他的外號和一個永遠也無人接聽的電話?”
雖然難以置信,但事實確實如此。談話遇到了瓶頸,NIKI低頭看著雙手,馬修看著低著頭的NIKI,雙方陷入了沉默。
咖啡廳裡的客人越來越多,NIKI在吃完最後一口提拉米蘇後離開了。馬修獨自坐在座位上整理資料,但事實上也沒有什麽資料需要整理,除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以外,就沒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了。
繼續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馬修收起紙條準備離開,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馬修,等等我!”
馬修回頭,驚訝道:“冰凌,你在這兒幹嘛?你不是說要去找同學玩嗎?”
冰凌脫下鴨舌帽,快步走近馬修,朝他做了一個鬼臉,笑著說道:“我是去找同學了呀,你看這頂帽子,這件牛仔外套,都是我同學的。誒,你知道我一個人坐在角落多尷尬嗎,也不懂得關心關心我!”
馬修笑罵道:“你尷尬,你活該!誰叫你穿成這樣的?趕快回去,我還有正事要辦,沒功夫陪你胡鬧。”
冰凌一把抓住馬修的手,著急喊到:“你就這麽把我打發了?我費了這麽大勁,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不許走!你得把剛才那個美女的委托內容告訴我,看你們聊了怎麽久,我躲在角落裡什麽也聽不見,我都快好奇死了!” 馬修實在拗不過,隻好簡單地將他和NIKI之間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他本想著冰凌聽完之後就能乖乖離開,可事與願違,冰凌非但不走,反而更加好奇。
“哇!沒想到還有這麽神秘的人!大衛,大衛……就和那個雕像的名字一樣!馬修,你知道他長什麽樣嗎?你要怎麽找到他?”
馬修推開冰凌,表情微怒道:“冰凌,這事兒跟你沒關系,也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休想摻和進來,趕緊回家去!”
冰凌可不是個輕言放棄的人。馬修難得接了個像樣的案子,眼看自己的偵探夢想就要有著落,她怎麽會輕易錯過這個機會?
“我不走!哪個偵探身邊不得有一個精明的助手?你渾渾噩噩這麽些年,早就和這個社會脫軌了!有我這個冰雪聰明的大美女當你的助手,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冰凌說的是事實, 馬修頹廢了這麽些年,對於外界日新月異的變化他渾然不知。若非前段時間冰凌一再堅持讓他換手機,他恐怕現在還在用那款古董諾基亞。有個年輕人願意幫他固然很好,但這不能成為他同意冰凌冒險的理由。
對於馬修而言,這個委托只是一份工作,完不成就完不成,沒什麽要緊的。而冰凌是他師兄唯一的孩子,他不能讓她涉險!雖然唐姐一再以房子作為威脅,想讓他振作起來。但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馬修當然了解唐姐的脾性,她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她不差這點房租,也不會真的狠心讓他掃地出門。馬修有種直覺,這個委托不會這麽簡單!如果現在心軟讓冰凌加入,一旦出事可就追悔莫及了。
馬修故意厲聲呵斥道:“冰凌!這不是過家家,對手很危險,容不得你胡鬧!我不會同意你當我助手的,你現在就給我回家!”
冰凌氣的直跺腳。她不知道馬修的良苦用心,她只知道眼前這個老男人有些不識好歹。冰凌惡狠狠地說道:“真是狗咬呂洞賓!馬修,你給我等著,你會後悔的!”
放完狠話,冰凌迅速轉身跑開。馬修有些無奈,都說年齡相差三歲就會產生代溝,他覺得他和冰凌之間簡直就有一道鴻溝!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冰凌才會理解自己,他也無法理解冰凌為什麽總是會生氣。但他只要冰凌能夠平平安安,哪怕怪他,怨他,他都無所謂!
冰凌走遠了,馬修也離開了咖啡廳,他們的爭吵不會改變這座城市的節奏,太陽照常升起,故事仍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