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大門被人從外邊蠻橫的一腳踹開,酒館內眾人一臉驚異的望向門口。
門口處,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正從門外走進酒館。
女子身後,一個個身材壯碩的武士站在其身後,個個披甲跨刀,肅然而立,一股沉默到壓抑的肅殺之氣開始酒館內肆意蔓延,氣氛一時間僵到極點。
“哼,我道是哪裡來的不知禮數的東西,沒成想,原來是北狄的蠻子。”
剛才還在低頭擺弄碗筷的少女見到門外來人明顯有些不悅,面帶不屑的看著領頭女子譏諷道。
“老板娘,這酒館什麽時候連這種粗鄙的蠻人也可以進來了?”
“你說什麽!”聞言,黑衣女子身後一位面容凶悍的魁梧大漢上前一步大聲怒斥,緊接著將右手摸向腰間刀柄,隨時準備拔刀相向。
少女見狀騰身站起,一張清秀臉蛋毫無懼意,開口反擊道。“呵!打就打,在南僳的地盤上,我道一劍宗的弟子還沒有怕過誰!”
眼見著,一場大戰即將要在酒館內展開,魁梧大漢面前黑衣女子忽然伸手攔住即將拔刀廝殺的身後眾人,一臉促狹開口道。
“道一劍宗?不過是一條賣主求榮,向南僳朝廷搖尾乞憐的老狗,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氣候了?”
“姑娘,慎言!”
原本還一臉鎮定坐在凳子上的蘇尚清此時已經站起身,眉頭輕輕皺起,面帶怒色道。
“不知我道一劍宗哪裡得罪了姑娘,能讓姑娘如此惡言相向!?”
“得罪我?”黑衣女子微微搖頭表示沒有,隨即面色譏諷再次開口說。
“想我北狄雖然地處荒蠻之地,可我北狄男兒行事,人人光明磊落。再看你們個個道貌岸然,自詡名門正派,可有問問那東離劍閣下幾千顆大好頭顱的英靈亡魂是否應允!”
“你!!!”黑衣女子的話刺中蘇尚清要害。“倉啷”一聲,腰間“浩然”出鞘,直奔女子面門而來!
黑衣女子見狀,不退反進,手中一根長鞭已然遞出,目標直指蘇尚清命門。
“呯呯”兩聲脆響,一劍一鞭在空中短暫接觸兩次,不分伯仲。
兩人收招回身站立在地,黑衣女子長鞭在身體一側下落垂地,持鞭右手默默蓄力。
反觀對面蘇尚清,手臂握劍平伸,劍尖略微向下,體內暗自調動內力灌徹寶劍,一道淡紫色的劍氣盈潤寶劍劍身,寒芒畢露。
“去!”黑衣女子嬌喝一聲,不再試探,長鞭一揮,殺招已至。
蘇尚清面對長鞭,面無懼色,手持浩然長劍,長驅直入!
就在一鞭一劍即將接觸的時候,酒館大門再次被人推開,一身粗布勁裝的余二兩出現在酒館門口,眼見屋內情形,一臉茫然。
黑衣女子察覺身後有所異動,長鞭在空中漂亮的打了一個回旋,收招回身。
蘇尚清也發現了大門處的異樣,見黑衣女子已經收招,他剛想回身停手,就發覺耳後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不知何時,本來還安靜站在自己身後的年輕少女拔劍出鞘,直奔黑衣女子而去。
“住手!”蘇尚清面色微驚,出言製止,但已然來不及。
少女速度極快,眨眼功夫,手中長劍便距離黑衣女子胸口已不到三寸距離。偷襲出劍的少女,此刻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
危機關頭,黑衣女子反應極快。只見她手中長鞭盤旋飛出,纏繞上一旁的木梁,手臂猛的一發力,將自己拽向一側,
堪堪躲過對面少女勢在必得的一劍。 “不好!”一直在櫃台內默默觀察場中局勢的沈香玉心中大驚,由於黑衣女子的巧妙躲閃,本來剛從門口進入酒館的余二兩直接暴露在劍尖之下,少女無法收住劍勢,直接刺向了還愣在原地的余二兩。
發現自己一劍刺空的少女有些錯愕。面前一個長了一雙極其好看桃花眸子的少年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臉驚駭的望著她,而自己手中長劍,此刻正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千鈞一發之時,余二兩本能踉蹌後退,剛退出一步,就發現此時自己的身後,一隻柔軟的小手悄然扶住自己的背脊。
“少俠,劍刺過來的時候,可不能傻站著哦~”
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在余二兩背後響起,聲音軟軟糯糯極為好聽,本來已經高懸喉嚨的心臟在聽了這道聲音後,居然隱隱有些松弛下來。
右耳處,一陣暗香襲來,緊接著,一隻握有一柄精美短刀的白嫩小手從余二兩耳側伸出。
短刀很漂亮,哪怕對刀劍這類東西向來無感的余二兩也能感受其工藝之精美。
刀柄處鑲嵌的一顆紅寶石,紅豔璀璨。可要和持刀人白皙手腕上那一點猩紅朱砂比起來,便顯得要暗淡幾分。
“呯!”刀劍交錯的聲音在余二兩面前響起。剛才在自己耳邊一閃而過的精美短刀準確無誤的擊中握劍少女的劍柄處,長劍頹然落地。
場面上風雲突變,讓本來歎息無辜少年要就此命喪劍下的一些看客終於放下心來。
當事人余二兩愣在原地,電光火石之間,自己便經歷過一次生死。
見到眼前危險已去,余二兩冒失轉身,想要感謝短刀主人的救命之恩。
“唔”兩人四目相對,少女面帶微笑,少年面容呆滯。
“少俠, 你好”少女一臉促狹的含笑率先開口道。
“你..你...好..”少年傻呼呼張嘴回應,一雙桃花眸子緊緊盯著少女臉頰,仿佛看到了什麽極具震撼性的東西。
看著眼前這個相貌雖不出眾,但卻異常耐看的少年呆呆的盯著自己,少女心中微微有些羞澀。
本就是絕色傾城的白嫩臉蛋,桃腮微紅,更顯芳華絕代。
“喂!你看什麽呢?”少女嗔怒道。
聞言,余二兩愣愣出神,沒頭沒腦的開口道。
“瘋老頭快來看,有..仙女........”
“噗嗤”少女被余二兩的話逗弄的展顏一笑,烏黑狡黠的秋水眸子如月牙般微微彎起,伸出白嫩如初生嬰兒的玉指,在余二兩腦門上輕輕一點,輕聲道。
“呆子..”
風情萬種.
聞言,余二兩撓頭傻笑。
兩個少年相對而立,一個笑靨如花,一個憨傻呆立。夕陽余暉不知何時,透過窗,闖進屋內,在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身上灑下印記,微微有些刺眼。
此時此刻,正站在酒肆櫃台中的沈香玉看著正站在前邊的一對少年,不禁心裡唏噓。
“一對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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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余二兩”
“叫我仙女姐姐就好。”少女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笑道。
手中精美短刀不知何時已然悄然入鞘。
短刀有名,喚作守宮。
持守宮短刀人,南僳陳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