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石幾人是真的支撐不了多久了。
以歐陽六的眼力,自然早就看出了這點。
他將人階八品的血脈之力全力運轉,化作一道旋風疾馳而來。
他的氣勢太過凶猛,他剛剛來到戰團附近,便有一個地階武者迎了上來。
歐陽六對此全然不懼。
這兩個地階武者雖然將譚石三人打得滿地找牙,但實力不過地階三品左右。
歐陽六既然已經‘突破’到了人階八品,便用不著再浪費劇毒符籙。
他將人階八品的血脈之力盡數展開,圍著這個地階三品的武者不停遊走。
僅僅片刻後,他便找到了一個破綻,一拳印在了這個地階武者的肩膀上。
噗!
這個地階武者當即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這一幕,讓另外一名地階武者眼睛都直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跟自己實力相差仿佛的同伴,連一個人階八品的小家夥都攔不住。
被歐陽六打飛的那名武者雖然沒有死,但五髒六腑都有些錯位。
經過短暫的交手,他已經明白歐陽六的實力絕非他能匹敵,所以乾脆利落地脫離了戰團。
“撤!”
他臨走時,還不忘給同伴留下一個字。
正在跟譚石三人周旋的地階武者,見狀也不遲疑,轉身便跟著那個重傷的地階武者逃離了這裡。
歐陽六並沒有去追那兩名地階武者,而譚石等人更是沒有余力。
他們就這樣看著那兩名武者一路逃到了平原上。
譚石臉皮跳了兩下,看向歐陽六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些許敬畏。
他雖然早就知道歐陽六的實力遠勝過他們,但歐陽六在短短片刻中便重創了一名地階武者,仍舊有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之前還敢挑釁的蔣元華,此時卻是連正眼看歐陽六一眼都不敢。
蔣元華雖然是第一次進入小世界,但也知道這裡根本沒有規則可言。
他若是敢在這裡挑釁歐陽六,可就不是被打暈那麽簡單了。
對於這三人的態度,歐陽六倒是還算滿意。
他直接對譚石道:“先離開這裡再說!”
歐陽六雖然打退了那兩名地階武者,但在平原上仍舊有不少盜匪在追殺著其他武者。
等那些盜匪緩過手來之後,多白是會來找他們麻煩的。
歐陽六現在還不打算跟這群盜匪硬碰硬。
這裡本就靠近戰場邊緣,幾人翻過了一個山頭後,很快便消失在了平原之上。
一行人走了沒多遠,便找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歐陽六轉身看向了譚石道:“跟我說說,這個小世界裡的危險是什麽吧。”
被歐陽六平靜的目光盯著,譚石下意識得咽了口口水。
他先是穩了穩心神,之後才緩緩道:“這個小世界裡,遍布著一種恐怖的藤蔓。
這種藤蔓極為嗜血。
普通武者一旦被它纏上,便極難掙脫。
而實力越是強橫的武者,越是容易被它發現。
一般來說,人階武者只要不走近這種藤蔓一丈之內,便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地階武者需要跟這種藤蔓保持三丈以上的距離,才能不被察覺。
然而在資源越多的地方,這種藤蔓就越是密集。
也就是說,進入這裡的武者只要不想空手而歸,就必須進入這些藤蔓的生長范圍。”
歐陽六靜靜聽譚石講完後,
面無表情道:“這些事,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譚石臉色有些黯然道:“這個消息,是我們出發之前,城主大人告訴我的。
其實各個城池中,都在青倀嶺中安插了探子。
只是我們加鑫城的探子運氣比較好,從一個僥幸生還的盜匪口中,打探到了這個關鍵的消息。
原本,城主大人是想我們在小世界中有所作為,才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我們。
沒想到,我們剛剛進入小世界,就落到了這種地步。”
歐陽六若有所思道:“既然加鑫城早就知道了小世界中的大致情況,為什麽沒有派幾個地階武者保護你們?”
這個問題,讓譚石的臉色愈發灰暗了。
他長歎了一聲道:“派了……”
譚石微微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繼續道:“除了我們五個明面上的人階武者之外,這次城主大人還派了兩個地階武者。
只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城主並沒有將城中有頭有臉的地階武者派來。
這次城主派來的兩人,都是剛剛突破到地階不久,正適合偽裝成落單的傭兵。
剛剛正是在他們兩個的號召下,我們才會聚集在一起,對抗那種腐爛野獸。
可惜,他們兩個太過顯眼,早早就被那夥青倀嶺的盜匪給盯上了。
青倀嶺的盜匪突然發難的時候,他們在第一時間便被陰魂縛所束縛,之後沒有任何反抗便被殺害。”
‘這些年輕人都這麽愛出風頭,就是不知道穩一點的好處!’
在心中感歎了一句後,歐陽六繼續問道:“除了這些之外,你還知道些什麽消息?”
歐陽六只是隨口一問,卻不料譚石的臉色開始變換了起來。
片刻後,譚石好似下定了決心一般,對歐陽六道:“我的確還知道一些消息。
但我希望你知道了這些消息後,能夠跟我們一起行動。”
剛剛的變故,著實讓譚石有些怕了。
所以他急切的想要抱緊歐陽六這個大腿。
歐陽六不置可否道:“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消息吧。”
譚石知道,自己在這種狀況下討價還價的余地不大。
他索性直接開口道:“其實城主大人早已經決定,要趁著這次青倀嶺的人將注意力都放在小世界中的時候,滅掉這夥盜匪!
這次城主大人邀請黃飛文,就是為了商議這件事。”
此時,黃飛文就在旁邊。
他微微皺眉道:“步城主的確有這個意向,不過我父親還沒有下定決心。
在我離開的時候,步城主並沒有表示要單獨行動。”
黃飛文的話跟譚石所說顯然有些初入,這讓歐陽六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歐陽六扭頭對譚石問道:“這個消息,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譚石面色不變道:“城主大人之前已經數次表示出了這種態度。
只是由於青倀嶺的人實力不明,而單大人又一直沒有突破,所以才遲遲沒有行動。
不過就在我們出發之前的時候,城主大人卻告訴我們,單大人突破在即。
所以我料想,城主大人必然會在近期發難。”
聽了譚石的解釋後,歐陽六卻覺得愈發不對勁了。
他總覺得歩加鑫的意圖太過明顯了。
如果歐陽六處在歩加鑫的位置的話,多半不會在事前大肆宣揚,而是會暗中先將事情辦好,之後再找機會一擊斃命。
可聽譚石話中的意識,歩加鑫卻早就將自己的意圖透露了出來。
雖然這可以解釋為,歩加鑫在以加鑫城城主的身份表示自己的立場,但這仍舊讓歐陽六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譚石領會錯了加鑫城城主的意識,還是歩加鑫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