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全貴在人民公園裡當門衛,本身家裡窮,進了城又學會打牌,牌技不怎麽樣,掙得那點工資還不夠他輸的,身上沒錢人長得也挫,年近四十找不到對象,仍是光棍一條。
作為保安,吳全貴經常頂著烈日站崗,皮膚被曬的黢黑且粗糙不堪。
可自從上次回老家為其母親辦完後事回來後,整個人看起來白淨許多。
許多人見了吳全貴都笑說,老吳,你是不是偷偷跑去整容了?
吳全貴只是打哈哈,實際上他心裡清楚,自己之所以變得俊俏,只因身上那件寶貝——玉釵。
那是吳全貴回鄉辦理母親後事時意外得到的,本想拿到市裡賣錢,哪知道自從揣著這玉釵,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俗話說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
而吳全貴得到那隻玉釵不過三天,皮膚就已變得白膩細致,如同二十歲的小鮮肉一般。
既然玉釵有著神奇的作用,吳全貴自然不愁找不到買主。
在賣掉玉釵之前,吳全貴打算先讓這玉釵好好養養自己,等把自己養成俊後生,再賣掉玉釵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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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停機,Sorry,the。。。”
“這胖子,死哪去了!”王道放下手機,心中不禁臭罵,自己才進去半年,這小子就玩起了失蹤。。。
一年前,王道和自己的好兄弟許文亮開了家燒烤店,經過幾個月運營,生意越做越大,燒烤店變成燒烤城,兄弟二人賺得是盆滿缽滿。
槍打出頭鳥,燒烤城搶了同行生意,遭到惡意報復,在一次與鬧事人員的糾紛中,王道失手打殘了對方,最後蹲進號子。
好在王道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短短半年就被放了出來。
夜幕剛剛降臨,城牆邊廣場上響起歡快的音樂,幾十位老太太邁著矯健的步伐跳著廣場舞;七八名老頭圍坐在路燈下,對著一盤棋各抒己見;幾名孩童無憂無慮地在廣場上奔跑著。
廣場邊上,一位身寬體胖的爺們搖著扇子,坐在小馬扎上,不停刷著手機視頻。
他就是許文亮,從小和王道一起在胡同裡長大,是位眼高手低的主。
“老板,來一串烤面筋,不放辣椒。”一位年輕媽媽抱著孩子來到小攤前。
許文亮頭也不抬,指著招牌說道:“一串不賣,十元五串,最少五串起賣。”
“切,都沒生意還挑肥揀瘦的,不吃了!”年輕媽媽瞥了一眼,隨後抱著孩子悻悻離開。
許文亮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埋頭刷著短視頻,不時還自言自語。
“嘖嘖,這小腰扭得,跟辣條似的。”
“瞧這大長腿,不蹬三輪可惜了。”
“哎喲,這聲音,遭不住遭不住~”
許文亮看的興起,不住劃拉著屏幕。
一個條本地熱門視頻彈了出來,吸引住許文亮注意力。
視頻的標題為“震驚,人民公園驚現女鬼”。
黑漆漆的花園裡,一個白色身影若隱若現,面部被黑色長發遮掩,還真是人鬼莫辨。
視頻只有短短十幾秒,畫質不是很清楚,看角度像是監控拍攝的。
短短一天時間,視頻下的評論已經累計十幾萬條,獲得上百萬點讚。很多評論都表示準備組團前去觀鬼。
“怪不得最近幾天晚上,人民公園門口聚集了那麽多人,
原來都是被女鬼吸引去的。如果去那裡擺攤,應該能賺不少錢,嘿嘿!” 就在許文亮想入非非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下,嚇得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抬頭看原來是五名青年,他們各個叼著煙卷,看醉醺醺的樣子,像是剛喝過一場。
許文亮自然沒工夫理會他們,繼續低頭玩手機。
哪知道對方開口就要五十串烤面筋,許文亮一聽大生意來了,趕忙收起手機,忙活起來。
然而幾名青年吃了面筋準頭就要走,絲毫沒給錢的意思。
許文亮一看這架勢,分明是借著酒勁來吃霸王餐的,自然不含糊,隨手抄起小馬扎,“吃串付錢天經地義,不付帳今晚誰也跑不了。”
“跑?哈哈,抄個破馬扎以為自己是關公?哥幾個給我上!”那幾個青年絲毫含糊,二話不說把許文亮圍起來。
面對五人圍攻,許文亮也不認慫,直接開乾。
論單打獨鬥許文亮自然不在話下,然對方五人同時打他一個。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剛過半招,許文亮就被對方合力放倒,壓在地上一頓猛錘。
就在許文亮覺得這次栽了的時候,只聽幾聲慘叫,身上頓時輕松許多。
翻身一看,只見一位身穿黑色網球衫的男子三兩下就將幾名混混打跑,儼然一位當代俠客。
“大俠,請受。。。”正當許文亮激動萬分,準備感謝的時候,卻迎來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好你個死胖子,我這才進去半年,燒烤城就讓你乾成了面筋攤,還給我玩人間蒸發,說,手機怎麽換號了?”
許文亮仔細去瞧,來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好兄弟王道,激動地一把抱住王道的大腿,熱淚盈眶:“嗚嗚嗚,好兄弟,你終於出來了,你都不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麽熬過來的,嗚嗚嗚!”
許文亮這一哭倒是把王道給搞蒙了。
不一會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知情的人還以為王道把許文亮給怎麽著了。
王道隻好先把許文亮拉起,勸說道:“好兄弟,有什麽委屈跟哥說,這兒這麽多人看著呢,這樣哭不好。”
許文亮抹著眼淚:“我的事先不提了,今天是哥哥你出來的大喜日子,說什麽我也要為你接風洗塵,好好喝上一頓!”
“好說,好說。”王道見兄弟這樣,十分感動。
還是那條街,還是那個烤面筋攤。
王道坐在小馬扎上,左手拿著啤酒罐,右手拎著面筋串,沒好氣地說道:“亮子啊亮子,我還真是高看你了。不說咱這麽多年的交情,就說剛才我出手相助那一把,當我是個陌生人去報答也不至於這麽寒酸吧?”
許文亮只是低著頭,小聲回應道:“誰能想到打個架人沒事,卻把手機給摔壞了,現在都是掃碼付款,沒手機啥事都乾不成。咱買酒的二十塊現金還是攢了好幾天的,實在不行你先借我點,明兒還你。”
“找我借錢?我這剛蹲過號子出來的人,臉比褲兜都乾淨,上哪兒給你弄錢去啊。”王道喝了口悶酒,忍不住又提到燒烤城的事。
這一提不當緊,許文亮眼角泛著淚花,委屈起來:“道哥,燒烤城我真是盡力了,現在生意難做,最後錢賠光不說我還欠一屁股債,手機停機也是為了躲債。”
王道一看許文亮這狀態,也不忍心再說下去,酒杯一碰,話題就轉到了別處。
酒過三巡,時間來到凌晨。
廣場上的人早已散去,大街上靜悄悄的。
偶爾有幾輛半掛車駛過,帶來一陣呼嘯。
二人喝得半醉,腦中的想法自然飄忽不定。
王道指著遠處黑漆漆的胡同說道:“亮子,記得我後腦那塊疤嗎?”
許文亮擦擦嘴角,嘿嘿一笑:“當然記得,小時候咱幾個常去隔壁胡同偷啤酒瓶子,有次也不知是誰喊了聲‘有鬼’,嚇得我丟了啤酒瓶就跑,那啤酒瓶直接砸你後腦上。”
王道戲虐地推了許文亮一把,“看把你給得意的,想我小時候打過那麽多架沒有一次受傷的,反倒被你留了道印兒。”
許文亮只能尷尬地笑稱那次是個意外,並且現在自己膽子大多了,早不是從前。
王道知道許文亮在吹牛,按照倆人正常聊天流程,許文亮吹牛,王道拆台,這時候就該許文亮坦白了。
然而這次許文亮借著酒勁,更想證明點什麽,便將公園鬧鬼的新聞講給王道聽,並吹噓自己天天去公園逗鬼玩。
倆人這一來一回,王道再趁著酒勁,那算是上了頭,非要去公園裡走上一遭,見識見識女鬼真容。
許文亮索性把面筋攤推到一旁的胡同。
大晚上的,倆人吹著冷風,帶著酒意,踉踉蹌蹌就來到傳出鬧鬼新聞的公園。
公園晚間不對外開放,二人就從後牆翻過去。
公園裡面路燈什麽的都關著,很黑,只能借著月光勉強摸著路前行。
夜晚的公園靜悄悄的,不時傳來“咕咕咕”的鳥叫,更增添一絲怯意。
“亮子,不用找路牌嗎?”王道跟在許文亮身後,看他輕車熟路的樣子,不禁疑惑。
“嗨,這個公園白天免費對外開放,平時沒少帶我媳婦來這兒逛,對路熟得很。”許文亮擺擺手,示意跟近些。
王道知道許文亮這是害怕自己一個人走,不過他還是照著許文亮說的緊跟著。
倒不是王道害怕鬼,而是怕許文亮受到驚嚇,又把什麽東西甩他頭上。
畢竟這時候許文亮手裡拎著木棍護身呢,王道可不想再白挨一下。
根據視頻推斷,拍到鬧鬼的地點在公園西側的小花園裡。
那是一個布局別致的花園,裡外總共分三層,由灌木叢圍成一個“回”字形,外層灌木東西兩方各有一個缺口供人出入,而內層灌木的出入口則在南北兩方。
常有小孩把這裡當作迷宮。
視頻所拍女鬼就是由正東方向進入的。
只不過監控設只能拍到東側的入口,女鬼具體在裡面做些什麽,沒人清楚。
王道抬頭看著花園外閃著紅點的監控, 心想什麽鬼這麽低級,還能被監看拍下來?無非就是有人裝神弄鬼罷了,待會如果許文亮怕了,自己就上前把那家夥按住。
“道哥,愣著幹嘛呢,快跟上,走這邊!”許文亮在前面走,回頭見王道在原地站著,趕忙催促走快點,並指揮著王道繞開監控。
畢竟二人是違反規定夜闖公園,被拍到不太好。
二人貓著腰,從沒有監控的西側進入。
小花園面積其實不大,借著月光,目測也就百十平方。
沒走幾步,便來到“回”字形的中心。
許文亮悄聲道:“這就是鬧鬼的地方,怎麽樣道哥,我這膽子可以吧,咱什麽時候走?”
走?王道一看這才哪到哪啊,費好半天勁來這兒說是見女鬼,結果連根鬼毛都沒看見就要走?
“不行,咱就在這蹲著,今天必須把女鬼蹲到!”王道趁著酒勁,鐵了心的要親眼看看女鬼長什麽樣。
既然王道不走,那許文亮更是走不了,誰讓他膽子小呢。
倆人蹲在“回”字形中心,一蹲就是半個小時。
“道哥,我腳麻了。”許文亮哭訴道。
“麻了你就坐著,不行你就趴著,我就不信,這光天化日還真能有鬼?”王道不信邪。
“道哥,這大晚上的沒日。。。”許文亮小聲嘀咕。
“真沒文化,我這是比喻!”王道沒好氣地說道。
就在倆人鬥嘴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聲音回響在空蕩蕩的花園裡,讓人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