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臉衝我奇怪的一笑,我嚇得一聲大叫,下意識的就想轉頭逃跑。這時候狐狸臉突然向我噴出了一口黑氣,我聞到一陣甜味,眼前一花就向後栽倒了過去,正好躺到“吳三桂連屏寶座”上,只聽哢嚓一聲,我就把座屏撞斷,連人帶屏向後倒了過去。
我隻覺得迷迷糊糊之中,向後倒下,腦袋正好撞在一個什麽硬東西上。隻覺得一陣劇痛,然後聞到一種說香不香,說臭不臭的奇怪味道。突然之間腦子清醒了起來。百忙之中,試圖站穩腳跟,但是身上卻沒有半點力氣。
就見那個狐狸臉也不理我,一把抄起旁邊的木凳,“哐”的一聲砸在展示櫃的玻璃上。卻不成想這玻璃是防彈玻璃。木凳一下子彈起來砸中了他自己的腦袋。
“啊……”就聽狐狸臉一聲慘叫。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一笑壞了,驚動了狐狸臉,他似乎對我沒有暈過去感到異常詫異,也不管玻璃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就衝我走了過來。
我此時渾身無力,看著這麽個怪物拿著刀陰森森的過來,當時真差點就嚇尿了。估計也是忙了一天沒喝水,沒有儲備,要不回想起來估計真的會尿。
我眼看著狐狸臉就要下黑手,當時就在掙扎是要拚死搏鬥一下還是跪地求饒。就聽見院門咣當一聲被人推開了。
狐狸臉一怔,停了下來。我突然間腦子開竅了,此時不呼救就沒機會了,立馬扯著嗓子把吃奶的勁都使上了,大喊了一聲:“救命啊!”
似乎是聽到外面的人要往裡闖,怕被堵住關門打狗,狐狸臉也顧不得我了,懊惱的踢了一腳展示櫃。沒想到這一踢,後面展示櫃的門開了。原來我根本就沒鎖櫃門,只是狐狸臉太著急,光想著砸玻璃,就沒試著去後面開櫃門。狐狸臉大喜,伸手從外面以一個非常詭異的姿勢抓住了手串。我抬了抬手,想阻止他,他扭頭看了我一眼,眼中射出兩道寒光,眼睛突然也變成了狐狸一樣的眼睛。不,是整張臉,準確的說整個頭都變成了狐狸腦袋。我腦子一瞬間空白一片,張著嘴,抬著手一動也不能動了。
狐狸頭這時候也不管我,轉身從房裡跳了出去。我癱在屋裡看不到外面,就聽有人喊了一聲:“孽障!”然後就是“當啷一聲”貌似是一件什麽鐵器掉落的聲音,然後是幾聲“哎呦哎呦”,不知道是誰挨了打。接著一陣混亂,就見幾個人衝進了屋裡。
看到進來的人,我樂了,其中一個胖子正是我的合夥人糖包子--唐寶明。這家夥頭上頂著一蓬雜草,簡直就是個鳥窩。和今早出門的時候精心打扮的油頭粉面的情形大相徑庭。
我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心裡一放松,人竟然不由自主的站起來。然後活動活動手腳,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已經全然不見了。
糖包子這才跑過來,拉著我的手問,“蘿卜,怎麽樣?死沒死?這是回事?剛才的是什麽人?出什麽事了?咱們丟了什麽東西沒有?”
我罵了一句:“就你天天盼著老子死咯!腦袋摔個包,疼死嘍!”又看了一眼糖包子身後的幾個人,因為院子裡面暗,看不清長相,好像是三四個人。我忙把手藏在身前,靠糖包子巨大的身材擋著那幾個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屏風,搖頭歎氣:“哎呀, 讓強盜搶了不少寶貝,這下虧大了!”然後從牙縫裡小聲說:“別的不知道,屏斷了,木頭是新茬,
趕緊想辦法!” 此時,胖子背後的一個小老頭走了過了,也不客氣,衝我這邊看了看,正好看到我身邊的那個盤蛇根雕。他似乎很滿意,哈哈一笑:“無妨,無妨,正貨還在,這生意還做得成。唐老板,李老板,剛才一陣折騰,我們也口渴了,可否討杯茶喝啊?”
然後不等我們答話,轉身對院子裡的2個年青人說:“阿伍,你守在院子裡。阿離,你進來來守好降龍木,我和兩位老板去旁邊喝口茶”。
我們店就一間大廳,只是展示貨物在前半間、談生意喝茶在後半間。剛才給狐狸臉跑的茶還沒涼,糖包子也不客氣,沒管小老頭的手下,也不管我一個勁的給他打手勢讓他注意那個“吳三桂連屏寶座”的斷茬問題,更不看敞開的展示櫃有沒有少什麽“寶物”,徑直拉著我和那個小老頭就走到茶幾邊坐下。一邊倒茶,一邊跟我說:“大家都是熟人,就不客氣了。到了家就沒事了,喝茶喝茶。”
我心裡還詫異誰和誰是熟人?怎麽就沒事了?是出過什麽事情嗎?突然靈光一現,認出來這個小老頭就是那天和我們搶根雕的那個老者。
老者見我認出了他,微微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我接過名片一看,雖然剛經歷了一場凶險大劫,但是還是有一種莫名想要笑出聲來的感覺,好在努力咽了口吐沫忍住了。可還是不由說了一句:“原來天底下還真有郭老師說的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