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在其他地方聽到這個說辭,那多半是假的,但在這裡聽到,那幾乎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唐靜萱咽了口口水:“啊?那怎麽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東西殺人吧?”
男人指了指房東:“那兒不是正在說嘛。”
只見房東道:“我們真的不能再忍了,今天或許死的是304,明天誰還知道死的是不是305,306?死的是你?還是你?”他指著兩個他面前最近的兩個人。
“我們必須要找一個人來撫平這個惡魔!我們必須要找一個犧牲者!究竟有誰願意?”
“為什麽他自己不去犧牲呢?”唐靜萱不屑道,她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強迫他人犧牲利益的家夥,更不要說這還是生命!為了救五個人而犧牲一個人,這個選擇題只能由他自己去做,任何去幫他做選擇的人都是強盜。
事關生命,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都沉默了。雖然他們知道這樣下去就是慢性自殺,但這總還有一個過程,萬一輪不到自己呢?現在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房東萬分悲痛:“如果我可以去代替你們犧牲的話,我肯定早就去了,但,只能是女性啊!真的沒有人願意嗎!”他環顧了四周,沒有一個人願意發言。
房東沉默了一會兒:“哎,也對,我不能這麽做。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們再在這裡聚會吧,明天,必須要有一個偉大的志願者。”他好像瞬間就蒼老了好幾歲,離開人群,走到樓下去。途徑的所有人都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但他們都沒有去看他。
在房間裡,幾個人商量著。程應沒有一如既往地當工具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這裡面有鬼應該是真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房東所說的法子多半也是真的,只有找到一個祭品我們才能離開這裡。”
程清點點頭:“我見識過很多人,但沒有見到過有誰說話那麽有感染力。明明說的都是一些強盜一樣的台詞,但莫名的就讓人信服。能說會道的大多都是一些厲害的騙術大師,但最奇怪的是,偏偏我還沒有看出他有什麽撒謊的跡象,好像他就真的是這樣想的一般。”
王婷點頭讚同:“其實這個世界裡的人臉譜化很嚴重,所有人身上都只有一個特質,好,或者是不好。這應該就是這個鬼生前對這些人的印象,這個人就會最直接地表現出來。”
唐靜萱:“好吧,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去見一見這位大公無私的房東先生吧。也不知道這位先生在見到了我們的程大美女之後會不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想法。”
…………
洛雲的面前站著一個小女孩,他小聲道:“小朋友,這裡就是那個阿姨所在的地方了嗎?”
小女孩點點頭,指了指她面前的一堵牆。
洛雲敲了敲,發現是實心的,然後又在牆上仔細地摩挲著:“讓我找找……啊哈!找到了!”在牆上有一塊莫名的突起,洛雲用力將它給按了進去。
地上的地板突然就彈起來了四塊地磚,露出下面巨大的空洞。“還真不愧是鬼域,這麽詭異的事情都出的來,這是什麽意思?這個變態殺人犯修建的地窖就算再隱蔽也得給我遵循牛頓定律啊。”
洛雲順著軟梯往下爬,看到了讓人震驚的一幕,哪怕是見多識廣的他也覺得這個變態是他見過的最惡心的變態之一。
屍體腐爛之後的臭味熏的洛雲有些睜不開眼睛,一個白衣的女性被厚實的鐵鏈綁在牆上,只有一點小洞可以用來通風。
這個地下室陰暗潮濕,可以想象這裡的女性能堅持多久,一個星期,還是兩個星期? 外地人來到這裡,租下了某一間房間,然後就被弄進了這間地下室。被捆綁在這裡的女性就像是物品,讓這個惡心的主人發泄他的欲望。
女性身上的財物也就順理成章地被他侵吞了嗎?還真是個變態,用著這樣來的錢不會心裡發慌嗎?洛雲用隨身攜帶的斧頭狠狠地劈向鎖鏈,與預想中斧頭被重重地彈回來不同,這鎖鏈就像是空心的塑料做成,很輕松的就被弄開了。
“果然,她想要有人來救她,所以只要有人來了,哪怕是徒手都能把這個鎖鏈給弄斷。但力大無窮的鬼在自己的鬼域裡卻拿這個鎖鏈沒有半點辦法,還真是有點諷刺。”洛雲想到。
這個鬼在其中一隻手上的鎖鏈斷開的一瞬間,身上的,四肢中的另外三個的,脖子上的,全部都一下子消失。鬼的眼睛很恐怖, 哪怕是見過很多次了,再次見到這種只有絕望的眼睛的時候,洛雲還是有些難受。
女鬼向前走了一步,一個穿著近代的休閑服的女性一下子出現在洛雲前面——蘇曉。
“小姐,我過來救了你,你卻想要我的命,這似乎不怎麽合適啊。”洛雲很慫地往蘇曉的後面站了站。
或許是出於面前蘇曉的壓力,女鬼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前:“男人,都該死!”
“氣抖冷,我們男人何時才能真正站起來……好了說正事,我覺得在凶手真正死亡之前,你滅絕世界上二分之一人口的事情可以稍微緩一緩。有些真正該死的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比如——這個房東。”
…………
五人敲響房東的門之後,房東只打開了一條門縫,眼睛裡有些疲憊,似乎已經不是第一個人來過這裡了,他有些程序化地問道:“你們有什麽事嗎?”看到這五個年輕人之後,眼睛裡的疲憊消失了一些,似乎是強打起了精神。
唐靜萱:“我們是想來問一下有關……志願者的具體事項的。”
房東疲憊地歎口氣:“雖然你們都是女性,但你們還有大好的青春,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問這些。”
“但是我們一定想要知道!”程應道,他的意思是這裡還有兩個男人。
房東抿了下嘴:“好吧,如果你們堅持的話。”打開門把他們一群人給放了進去。
房間裡,近十個大漢都在房間裡看著他們,與房東不同,這些人的惡意是寫在臉上的。
背後,響起了鎖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