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順應天時,鬼物本屬陰寒,在沒有一定的修為時,懼怕純陽之力;即使到了凶鬼級別以後,能白日出現,也不喜白日而出;就和人日落而息,日出而作一樣的。
極少有人白日見鬼,也不能說沒到凶鬼之前不能出來,有些特殊的存在;比如日遊神,上次李良在柳江就見過,不過是厲鬼級別的!
越是香火鼎盛的地方,廟宇就越輝煌亮麗;就如李良眼前的歷縣城隍廟,比柳江的還要新一些,大門就如才換上一般,漆色油亮。
那些沒有香火的廟宇,顯得就如此破爛,李良以前借宿的山神廟,就是沒有香火,整個廟破爛不堪。
李良推了推大門,推不動,顯然是從裡面鎖上的;一般有香火的廟,都有廟祝,負責打掃和看護;看著兩人高的牆,李良也有些發難,想進去也翻不進去啊!
“算了,我還是等他們出來吧!”
李良在門口找了棵樹靠著,打開法眼,盯著大門口,等著城隍廟的鬼神出來。
天色交際不久,正是遊神換班之時,李良看到日遊神從遠處歸來,夜遊神也正從廟裡出來;兩鬼也注意到樹底的李良,其實是注意到了秋兒,也隻當他是等人的書生,不再關注;兩鬼碰頭後,相互問候一聲,就欲各自而去。
“遊神大人留步!”
李良喊了一聲,就提著青靈走向二鬼;聽到有人叫自己,二遊神紛紛轉頭,瞧見就是剛才那書生。
二遊神相視一眼,心想:“怎麽有點眼熟!”
“公子看得見我倆?”
夜遊神率先開口,疑惑問道;“小生習過一點法術,可以見到二位大人!”李良笑著回答,然後又將黑臉二鬼的事簡單說了下。
“此事我們到是聽說過,不過是其他縣的城隍廟出手的,只是沒想到還跑了兩個!”
二遊神又看了看李良,心想:“你能抓住兩個厲鬼,還叫習過一點法術?”
“公子跟我來,我帶你去見判官大人!”
日遊神對著李良說了句,而夜遊神則去任職,稱這是他的職責,不敢隨意,對著李良和日遊神告別,就向遠處走去。
跟著日遊神,來到大門口,看到日遊神對著大門揮了一道陰氣,大門就有了些變化,像覆蓋了一層水一般。
日遊神率先走了進去,李良試著用手戳了戳,發現就像伸進水裡一樣;心裡十分好奇,又不能多做停留,就邁步跨了進去。
上次在柳江,李良直接被帶入大堂,根本沒來得及看清環境;入眼是一個大庭院,裡面有許多鬼魂,還有一些陽差守候;看到東張西望的李良,日遊神笑了笑,開始介紹起了城隍廟。
“這個城隍廟和你看到的不同,這個已不在陽間,也不處陰間,是陽間和陰間的接壤;院裡的那些是剛死不久的鬼魂,在那等地府的陰差來帶走。”
日遊神說完外周又指著裡面說道:“除了大堂和刑罰堂是用來辦公用的,裡面的那些屋子是我們平時居住的地方!”
李良知道大堂的作用,就是審問鬼魂的地方,每個鬼魂都要看看生前的所作所為,以做定論;抓的鬼就要看生前生後了!
刑罰堂就是用來鞭打生前作過惡的鬼魂和死後作惡的鬼;上次李良在柳江就聽到過,那種行刑聲和慘叫聲,聽著都有些毛骨悚然!
日遊神講完,就帶著李良進入大堂,對著堂上坐著的鬼神簡單說了下,行完禮後就退下了,留下李良一人在那!
“見過各位大人!”
李良拱手作禮,
隨後將黑臉二鬼弄了出來;二鬼一出來,瞧見堂上的鬼神,身子一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文判官看了一眼二鬼,對著一旁侍候的陽差吩咐道:“給李公子拿把椅子!”
陽差屁顛屁顛的拿來椅子,將李良迎了過去;知道要審訊二鬼,李良便不再出聲,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著。
二鬼的罪名就是從陰間擅自跑出,又吸食人氣作惡,但未致死,罰鞭笞六十,為奴二十年;二鬼聽後欣喜若狂,除了鞭笞難受以外,其他的都無所謂,只要保住小命就行。
鬼不像人,死後還能成鬼,算是另一種重生;而鬼就不能再死了,再死就真的沒有了!
審訊完二鬼,就有陽差押著去受刑;文判官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李良面前,拱手一禮,以此來表達感謝之意。
坐上的其他幾位見文判官對一生人如此客氣,不禁多看了李良幾眼,又沒覺得有何特異之處,對文判官的舉動大為不解。
文判官示意,讓他們過來;幾鬼疑惑的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李良,想把他看穿。
“這位就是城隍大人叫我們留意的人!”
幾鬼恍然大悟,紛紛對著李良拱手作禮,這可把李良嚇了一跳,自己這麽大的面子?
“各位太客氣了!”
李良趕緊拱手回禮,心想:“自己的威名已經傳到地府了?”但又想了想,在人間都沒混出名,怎麽可能呢!
互相恭維一會後,李良也不想多待,看著這麽多鬼神,心裡不自在。
提出告辭後,文判官親自將李良送回陽間,直至城隍廟門口;李良忍不住心裡的好奇,對著文判官問道:“城隍大人為何要讓你們留意我?”
文判官搖了搖頭,說自己不知,讓李良別擔心,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以後有事就去城隍廟,裡面的判官都聽說過他, 有事會幫忙的!
看文判官的樣子,李良看出他是真的不知道,也沒有追問下去,就相互辭別後,向城中方向走去。
夜裡,有的生意在停息,有的卻很熱鬧;走過一處時,李良瞬間被包圍,直呼讓李良進去玩玩!
李良作為大好青年,這種地方可不能去;推辭說自己有花柳病,如果她們不介意的話,就去!
結果還沒說完,環繞在身邊的人全部消失了,李良隱約的還能聽到有人在說晦氣。
笑了笑,李良就向前走去;瞧見一家還算可以的客棧,就走了進去,要了一家上房,又要了兩份飯菜。
秋兒飄了出來,但眼神總有些不對!
“在看什麽?”
秋兒趕緊搖頭,走過去坐在凳子上,托著腮,心想:“怪不得感覺公子不好女色,原來是這個!我是鬼,那是不是...”
端過飯菜,拍了拍發呆的秋兒,問她還要不要吃;秋兒回過神,問怎麽了,李良將飯菜推到她面前,問她要不要吃!
“要!”
秋兒開心的端起飯菜,開始吸食起來;李良也有些餓了,也開始扒拉吃了起來。
盤坐在床上,李良又想了想今晚的事,總有些想不通,他也沒什麽特殊的,他們怎麽會對他如此客氣呢!
思前想後,李良想到一個東西,看著手上的引渡真經,心想:“該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李良當然也不可能拿著功法去問,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萬一人家覬覦呢,自己可不一定打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