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蒼老的聲音從小店裡傳來,隨後走出一人,眼角填滿了皺紋,面色帶著些許疲憊,整個人顯得特別憔悴。
四人常在此處住店,蔡老翁也相識他們;對著他們勉強一笑,拱手道:“近來家中繁事重,招呼不周!”
幾人豈是不講理之人,看出蔡老翁的狀態,趕緊拱手,“蔡老翁嚴重了!”
接著又道:“不知還有沒有房間,我們想住一晚。”
蔡老翁搖搖頭,稱小店房間不多,已住滿了;幾人面露難色,天色已經暗了下去,離縣還有五六裡路,加上貨物,根本就趕不上了。
領頭宋看了看貨物,這可是他們的命根子,不敢有任何閃失,咬牙拱手道:“蔡老翁,你就想想辦法吧!”
“這……”蔡老翁看了看幾人,思索一番,覺得這些人也不容易,能幫就幫一把;忽然想到了一地,“我倒是有一地可住!”
“哦!”領頭宋一聽有法子,眼神裡滿是期待,“什麽地方?”
蔡老翁有些悲傷,說他的兒媳剛剛去,遺體還未入殮,停在一小屋裡,那裡可以住人,不知領頭宋他們敢不敢去!
聽到這,李良心頭一緊,“這麽刺激的嗎?”
又覺得此事怎麽有些熟悉,想了想地名、人物,“陽信縣,蔡店村,蔡老翁……”
“這不就是屍變那一篇嘛!”李良回憶起,看了看四人,“本來有三人要死的,不過遇到了我!”
領頭宋四人有些面露難色,去和一個屍體住一間,雖是幾個大老爺們,心裡難免有些毛骨悚然。
幾人看了看滿滿一車的貨物,咬咬牙說道:“有勞蔡老翁了!”
蔡老翁將幾人迎了進來,招呼著他們坐下;領頭宋要了一些飯菜,特別囑咐了蔡老翁,多上幾壺酒!
聽到多要幾壺酒,李良一笑,說道:“幾位老哥要壯膽啊!”
領頭宋一笑,拍了拍李良的肩膀,“都說酒壯慫人膽,我們今晚也要試試!”
李良拱手道:“那小生今晚就和幾位老哥開懷暢飲了!”
等了一會,見蔡老翁又是上菜又是上酒的,領頭宋接過酒壺,問道:“怎麽就你一人忙活,你家老大呢?”
蔡老翁歎息一聲,答道:“老大去置辦棺木去了,還未回來!”
此話一出,讓歡快的氣息又變得有些低沉;見氣氛不對,蔡老翁不再停留,讓幾人吃好喝好,便匆匆離去。
見幾人有些低迷,李良趕緊拿起酒壺,給幾人倒滿,舉杯道:“幾位老哥,來壯壯膽!”
幾人一笑,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氣氛開始回暖起來。
酒不僅壯膽,還特別催話;幾人四五杯酒下肚,說起話來,那是一個滔滔不絕,吐沫橫飛!
幾巡後,見幾人喝得有些飄飄然了,李良便叫蔡老翁不再續上;對著領頭宋他們說了幾句,四人便丟下筷子,站了起來。
“走,睡覺!”
幾人搖搖晃晃的走出門,嘴裡嚷嚷道;李良笑了笑,讓蔡老翁前面帶路。
看著幾人的模樣,蔡老翁突然有些不放心了。
“老翁不必擔心,我看著他們呢!”
看到正常一些的李良,蔡老翁才放下心,快步趕到了上去,領著幾人穿過小巷,來到一間小屋子。
推開屋子,案桌上一盞油燈散發出昏暗的光,後面有一頂帳子,上面蓋著紙被子,隱隱約約有一人形!
李良讓蔡老翁先回去,
不必擔心,他會將領頭宋他們看好,保證不衝撞亡靈。 等蔡老翁走後,看著坐在台階上的四人,李良笑了笑,拍了拍幾人的肩頭,讓他們去鋪上睡。
幾人扒拉著門站起來,東偏西倒的走進去,見小裡間有一大通鋪,過去徑直倒了下去。
李良見東倒西歪的四人,將幾人扶正,扯過被子蓋了上去;做完這一切,拉過凳子,坐在小裡間門口,靜靜地看著紙被子。
進屋時,秋兒就已經飄了出來,指著帳子那裡說有屍陰氣;李良點點頭,說早就知道了。
在四人鼾聲響起不久,李良就聽見有嚓嚓的聲響從帳子傳來,不一會兒,只見指甲黝黑的白手掀起紙被。
李良也第一次見,雖心裡有準備,難免有些緊張,下意識的握緊青靈。
見女屍下床,在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能見其慘白的面色,見她邁開步子,向李良走來。
為了不打擾到幾人,李良隻好憋著氣息,起身向屋外挪去;見女屍不跟來,依舊朝著小裡屋走去。
……
“難道是因為氣息?”李良想到原著裡,女屍是吹氣,這和其他僵屍不同!
呼
呼呼
呼呼呼……
李良對著女屍吹了一大口氣,準備試試效果,不行的話,隻得強行出手了。
”效果不錯”看著女屍轉身走來,李良又開始吹氣,一邊吹,一邊回退,準備引出去再動手。
看著一點都不暴躁的女屍,李良心裡納悶了,上次在荒山裡,被一群僵屍追著跑,如今自己引著女屍走!
覺得女屍不同,決定打開法眼看看;入目就是一道鬼氣,雖只有小鬼般大小,卻讓李良驚訝不已。
“上次看僵屍沒有任何氣啊!”看著女屍頭頂的鬼氣,李良也搞不懂。
“喂!”
“喂喂……”
李良喊了幾聲;見女屍毫無反應,李良懵逼了,按理說,鬼怪都是有意識的, 如今遇到奇葩了。
“是僵屍還是鬼啊!”
這超出李良的范圍了,雖然他知道的也不多,但奇奇怪怪的,至少都見過!
“給她一劍試試!”李良想到,“萬一不禁打呢!”
沒運轉火龍,直接出劍,又不敢刺在明顯的地方,怕萬一給刺壞了,隻好刺向腹部。
李良感覺像是用劍在刺石頭一般,除了表面的衣服破了之外,裡面的肉體沒有絲毫的傷害。
女屍也許是被這一劍激怒了,發出嗚嗚的吼叫,張起雙手,向李良撲來。
“有點意思!”李良收回青靈,運轉火龍,青靈瞬間抹上了赤色,在月光中有些耀眼。
女屍抬起雙手,硬生生的接下一劍,手上隻留下了淡淡白痕,連裡面的肉都沒切開。
平日裡傷鬼、殺妖、斬屍的利器,如今面對普通的女屍時,竟沒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
“這麽強的嗎?”李良看著淡淡的白痕,“這比那個快要化黑僵的綠僵還要猛!”
“這是什麽品種?”看著似鬼非鬼,似僵非僵的女屍,李良突然想到一個詞,“屍鬼!
身體堅硬如僵屍,體內蘊含鬼氣,這個名字很貼切啊!”
屍鬼撲上來,李良出劍;撲上來,出劍……
打來打去,都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這可累壞了李良;女屍又準備撲上來,不過李良這次沒有出劍,直接將青靈插入劍鞘。
“你來啊!”
李良說完就開始向外跑去,不過沒敢運轉地氣,怕屍鬼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