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完話還沒多久,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是柱子,他一進來就看了一眼白曉風,然後才轉過身看向門外。
兩個穿著淺灰色半袖,深黑色的長褲,結實的肌肉,看得出很有力量,兩人都是利落的短發,而他們臉上的表情更讓人生畏,幸好他們幾人都不是普通人,還不至於被這種場面嚇到。
方容看了一眼跟在兩人後面慢慢挪進來的村長,善意的開口,“村長,您過來了,這是?”
村長悄悄地瞥了一眼站在那裡不說話的兩人,硬著頭皮開口道:“剛剛和你們說的,那個工廠那裡有人生病了,要麻煩白兄弟跑一趟,去看看,能不能幫忙。”
方容沉吟了一下,掃視著站的筆直的二人,假裝有些為難的說道:“村長,您也知道的,我們也是給人打工的,明早還要上工的,不知道今晚過去,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太晚了,會耽誤進度的。”
村長還沒有說話,那兩人倒是表情很不耐,其中一人不屑的瞅了一眼方容幾人,從身上丟出幾張紙幣,然後惡狠狠的威脅道:“讓你去就去,囉裡囉嗦的幹什麽!”
柱子氣的想張口,但看到方容搖搖頭,還是忍住了,白曉風彎腰撿起了那幾張紙幣,然後交給了方容,“既然是去救人,耽誤一會兒應該沒關系。”
方容接過那幾張紙幣,有些沉重的看了一眼白曉風,千言萬語的叮囑,只能忍下了。
“兩位大哥,既然病人情況緊急,麻煩帶路。”白曉風拿起自己的包,就準備跟著出去,誰知道那人一把扯過了白曉風肩上那個灰布包。
白曉風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反應,沒有在那人靠近他的時候,給他一個過肩摔,而是很好的掩飾了自己一瞬間的冷凝,然後一臉疑問的開口,“這是做什麽?”
扯過白曉風背包的那人,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直接將包丟給了站在一旁的柱子,然後開口說道:“這個不需要,你人跟著走就行。”
白曉風眉目一凜,身上的氣勢,讓那人有些脊背發涼,但很快就收斂了,“請問這是為何?既是叫我去幫忙治病,這些藥難道帶不得?”
那人僵硬的看了看白曉風一身破爛的衣服,還有頭頂的那個土了吧唧的帽子,又覺得自己剛剛的感覺出了錯,為了掙回顏面,故意大聲了些吼道:“什麽都不需要,工廠裡那些東西都有,快走!”說著還伸手推了白曉風一把。
白曉風回頭看了一眼關切的方容,兩手空空的走出了屋子,六子和柱子也是一臉擔憂,雖說他們都不了解白曉風,但是敢於以身試險,在他們心裡就是好樣的。
天色此時更暗了許多,但尚且有月光照著,還是看得清腳上的路,村子裡零零散散的有幾戶人家亮著燈,那兩人在前面走的很快,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白曉風有沒有跟上來,村長在後面跟著走的踉踉蹌蹌,在差點摔倒的時候,白曉風及時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摔倒。
那兩人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村長,然後耳後有一個痦子的男人,惡狠狠的說道:“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回去吧!”
村長瑟縮了一下,然後弱弱的開口:“他不認得地方,我陪著過去。”雖說是去治病救人,但這兩人表現的過於強勢和不可理喻,讓村長有些不放心。
“不需要,你回去吧!還有告誡村子裡的人,上山采野菜可以,但是有些東西不該拿的不要拿,聽到了沒有。”那人抓著村長的衣領,就像是拎著小雞仔一樣,
村長被抓的喘不過氣,眼睛直向上翻。 白曉風向前一步,伸手用力一捏,讓那人松了手,“既是有求於人,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村長也是關心,何必如此對待一個年紀大的人。”
村長被勒的脖子難受的咳嗽了幾聲,有些後悔拜托白曉風,怕是給他惹了麻煩。
“別廢話,就你一個人跟著走。”那人背在後面的手一陣陣的發疼。
白曉風安撫了村長,村長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白曉風也松了一口氣,村長要是一直跟著,他也不好去拿那件東西。
走出村子大約也就是十幾分鍾的路程,白曉風就看到了他們口中的那個工廠,規模並不大,高牆裡面, 一眼看去,也就是五層高的樓有兩座,工廠背後就是一座大山。
快靠近的時候,白曉風才看清了,牆上竟然還拉著電網,牆壁足足有五米高,加上電網有六米的樣子,像是防著裡面的人出來,也防著外面的人進去。
剛走到大門口,就有幾輛車從門裡駛了出來,白曉風離得不遠,可以清楚的看見,上面放滿了箱子,憑著味道,白曉風猜測車上大概裝的就是包裝好的野菜,只是有些疑惑,箱子上面似乎沒有任何的商標,空空的任何標識都沒有。
在門口,白曉風又被按著搜了身,才進了門,甚至是把白曉風的口袋裡裝著的,二娃之前給他,讓他泡水喝的炒面都丟掉了,白曉風當時忘記放到家裡了。搜查完之後,那兩人站在一旁,一個頭髮向後梳著,腦門格外亮堂的發福男子,從門口的一個小房子裡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邊走還邊剔牙,一臉不高興的數落道:“讓你們找個人,找了這麽久,沒用的東西。”
那兩人這時候哪裡還有剛才對著白曉風的頤指氣使,唯唯諾諾的說道:“頭兒,那個村子您又不是不知道,窮的啥都沒有,醫生去了別處,後來才找到了人。”
那人大腹便便的走到離白曉風大約兩米遠的距離,然後從頭到腳掃視了他一番,“他會治病?”那人看到了白曉風衣服上沾到的刷牆白灰。
“村長說他以前也是給村裡的人看病的,土郎中。”
“好吧!猛子,你把他帶到二號樓那邊,那裡有人等著。”那人打了個哈欠,揮揮手,就把他們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