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紅燒肉,解開大舅子的味蕾。
狼吞虎咽的他,吃完鍋裡的飯,埋怨陳道做飯不舍得。
“我是客人,陳道,妹妹,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子非常失禮。”
恨鐵不成鋼的大舅子,吃一口紅燒肉。
汁水不放過,才依依不舍放下碗筷。
這頓飯,真好。
明天是不是也要提著豬肉來?
帶上娘子一起來。
“我和你們說過多少次,雖然我是你們的兄長,可你們不能不把我當外人,來者是客,你們要招呼好客人,怎麽能失禮?”
“我皇甫家的禮數是響當當的,金龍縣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幸好是我,若是其他人,出門說給其他人聽,我皇甫家的面子還要不要?”
“兄長,你上次不是說把你當自己家人嗎?”
大舅子反口不認:“上次是上次,今天是今天。”
過去的事情,他不想提。
“以後記住了,不能失了禮數。”
吃飽飯,先走一步。
洗碗的事情交給妹夫。
“娘子。”
“我來。”
可兒自告奮勇,這種事情交給我。
怎麽能讓老爺和小姐動手。
“今天吃了紅燒肉,明天吃什麽呢?”
忽然間,她懷念大舅子了,多來幾次。
自己可以吃好多好多紅燒肉。
翌日。
晌午。
大舅子又來了。
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家人。
拖家帶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豬肉。
“可兒,拿著,快讓你家老爺去做,我餓壞了。”
衝忙進去,不等可兒說什麽,把豬肉放到她手上。
沉甸甸的豬肉,可兒美美噠應了一聲,去找老爺。
紅燒肉,又可以吃啦。
老天爺眷戀我。
“相公,這樣不好吧?”
“娘子,沒什麽不好的,哥哥來妹妹家,誰敢說不是?”
想要吃好吃的,臉皮要厚。
金龍縣無人能出大舅子其右。
“安心坐著等吃飯,不用去幫忙。”
嫂子坐立不安,她做不到相公那樣不要面子。
丟臉死了。
孩子在身邊,怎麽能?
“我去幫忙吧。”
看不下去,她要去幫忙。
皇甫靜過來,說道:“兄長嫂子坐著便是,廚房交給相公。”
大馬金步坐下,豪氣喝茶。
“喝茶。”
“妹妹,讓妹夫一個人在廚房,不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我相公他喜歡待在廚房。”
收了錢,怎能不做事。
陳道心情美滋滋的,有肉吃,又能拿到零花錢。
真好。
“可兒,燒火。”
“老爺,已經燒了。”
“火大點。”
“好噠,老爺。”
默契配合的兩人,被歲月無情摧殘。
香噴噴的味道刺激他們的蓓蕾,可兒忍不住抬頭看。
太香了,想吃一塊。
“餓了?”
“嗯嗯。”
包子臉的可兒晃動臉蛋的肉塊,上下搖晃。
小眼睛凝視鍋裡的紅燒肉,收汁的紅燒肉,晶瑩剔透。
凝稠的汁水散發出肉的香味。
“給。”
“謝謝老爺。”
一口下去。
“啊,燙,燙。”
明知道燙,
還一口吃掉。 不舍得吐出來,來回踱步。
可兒最終咽下去,意猶未盡。
“一塊夠了,剩下的等吃飯再吃。”
“哦。”
可兒失望回答。
眼睛總是盯著鍋裡。
“吃飯啦。”
“小心點。”
“紅燒肉,兄長嫂子多吃點。”
對於自己的手藝,陳道有自信。
不斷改良的紅燒肉,一次又一次刺激大舅子的蓓蕾。
人間美味。
“慢點。”
嫂子看不下去,有這麽好吃嗎?
慢點吃,不要像個鄉巴佬一樣。
“你兄長平時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虐待他,你們不要被騙了。
“他……”
吃一口紅燒肉,嫂子臉色大變。
什麽味道?
我的天,太好吃啦。
這是豬肉?
人間美味。
嫂子解鎖了新的菜譜,怎麽會這麽好吃。
再吃一塊,味道更濃。
七分肥,三分瘦。
肥而不膩。
一塊紅燒肉裹上凝稠的汁液,吃上一口米飯,我的天,無法形容的美味。
就好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心臟爆發。
轟隆!
“娘子,慢點吃。”
換過來,到大舅子勸慰娘子。
矜持。
形象。
你是嫂子,不能過於倉促。
“嗚嗚,好吃。”
可兒一口一塊紅燒肉,腮部鼓起來。
左右咀嚼,眯著的眼睛時不時讚歎。
“好吃。”
“老爺做的紅燒肉太好吃了。”
皇甫靜矜持之中加快了速度,一塊紅燒肉入口,迅速夾第二塊。
看著沒吃多少,實際上,她吃得最多。
練武之人,需要大量的肉食。
“好吃嗎?”
“還好。”
又吃一塊。
皇甫靜滿意陳道的廚藝,藏著掖著,不是自己出錢,不知道這個人會做飯。
太好吃了,以後要多備錢。
“以後家裡交給你。”
“不行。”
你才是一家之主。
我不是。
“嗯?”
陳道不說話,低頭吃飯。
想要我每天做飯,不可能的。
“陳道,紅燒肉這道菜能教教我嗎?”
嫂子謙虛求問,學會紅燒肉,自己可以天天吃。
留住相公的胃,這樣他不會到處跑。
“可以啊。”
“現在可以嗎?”
功課備好,拿出小本本記錄。
你說,我來寫。
早有準備。
“首先……”
一頓飯,演變成一場做菜教學。
陳道是講述人,下面三個女的在聽課。
每個人認真聽講,學會了這道菜,以後不用愁。
……
三天后。
家裡安靜了。
大舅子不再頻繁上門。
自從教了嫂子紅燒肉做法之後,大舅子再也不出現。
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呆在家裡享受美食。
所有錢拿去買肉。
豬肉貴啊,買不起。
陳道只能每天在家裡吃點雞蛋,過上幸福的生活。
比之前的鹹菜白粥要好。
他很滿意。
早晨,娘子說要去種樹。
陳道不想出門,找福伯去種樹就行,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
或者是招人種樹,給錢。
“沒錢。”
“家裡的錢呢?”
“家裡沒有錢。”
“我記得還有一筆錢的。”
“都買田地了。”
看著一張張地契,陳道無話可說。
地主,封建思想。
土地土地,眼裡只有這些。
“都買了?”
“嗯,趁著現在便宜,買了不少地。”
“買來作甚?”
他們不耕田,不耕地。
買那麽多做什麽?
“放著。”
“??”
土豪。
請收下我的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