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小莫步伐變換莫測,僅僅幾步。已經甩開屍體,甚至遊刃有余,帶著老頭一同躲開。
小莫道:此事太過詭異,我們還是先行離開。
老頭不敢多說,連連點頭。小莫健步如飛,背著老頭馳騁,轉眼間已經到了當地衙門口。
可天色未亮,二人只能靜心等待。
話說這衙門如同預設一般,烈陽高照,卻無一人。原來是雲平大將軍舉行大會,從民間選拔中郎將。
自上一代中郎將戰死之後,這位置在雲平閑置多年。這次選拔,比以往更加嚴格,殘酷。
既是民間,舉辦地已經遠離宮廷。可即便如此,擂台有數米大,百於寬,主審官雖是當地府尹。
但是雲平大將軍一旁策應,情況就有所不同了。
擂台下人滿為患,有的是家屬,有的是來看熱鬧,還有的是來看雲平大將軍的。
人群中,一名男子擠進前排。嶄露頭角,還有哪的腰間魚型玉佩。
另一名男子跟了上來道:小……公子,你要是丟了。奴婢怎麽辦。
男子愛憐道:不是還在嗎,別擔心了。
男子氣道:蕭明大俠,你就能不能管管他。
蕭明無奈說:我常年在凌雲觀修行,能和大小姐出來見識一下也是極好的。
蕭明忽然道:哪就是雲平大將軍姬雲河,果真不同凡響。
蕭明心直口快,幾人順著目光盯著高台。卻沒有發現這雲平大將軍面色沉重,目光聚焦在擂台一名男子身上。
男子連戰數場不敗,尚有余力,氣色不改,一手拳法與定力至陽至剛。
姬雲河心有疑惑,破例登上擂台對峙男子:閣下可知法華寺?
男子從容道:自然知道,當今除去宗門,數凌雲,法華,百澤為首。
姬雲河點頭道:哪你可知法華武學從不外傳。
男子解釋道:將軍不必擔心,法華不及我這拳法。
姬如河哼道:好大的口氣!
掌勢如風,附帶烈火。橫掃男子,男子波瀾不驚,竟出拳硬抗,一道金光閃現,火花碰撞,二人竟然勢均力敵。
姬雲河問道:你究竟是誰?
男子說:夜蒼雲!
不等姬雲河提問,夜蒼雲低聲道:將軍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幫助將軍解決麻煩的人!
姬雲河問道:你究竟知道什麽?
夜蒼雲笑道:你可還記得古庭王妃?
姬雲河驚道:你怎麽知道。
夜蒼雲不再回答,而是攤開雙手跪下道:大將軍武功蓋世,我等願意追隨,還請大將軍成全。
地下一片狂嘯道:還有人沒上場,你囂張什麽呀!
還有人說:來來,我來試試!
姬雲河大叫,場上鴉鵲無聲:好了,今天比試到此為止,中郎將的位置我需要國主定奪。
姬雲河多看了一眼夜蒼雲,夜蒼雲冷笑:你遲早會來找我的!
話說,小莫與老李頭衙門等待未果。就回到老李頭老屋休息,當地院子還有不少人記得老李頭,朝他打招呼。
小莫放心不下老頭,也就多住了幾日,閑來無事與街坊鄰居交談中得到一個驚人的信息。
近日失蹤人數越來越多,而且都是壯年男子,當地衙門如同虛設,哪裡能指望他們。
黃昏,李嬸推著木輪,上面還剩下一些枯萎的蔬菜。一天忙碌,身體大不如前。全身腰酸背痛,在一個台階上終於堅持不住。
癱軟在地,小莫上前拉扯道:李嬸,我來幫你。
李嬸感激道:是小莫啊,謝謝你了。
李嬸並不是老頭院子,但經常與老頭打交道,做些買賣。李嬸居住城外,因為消費不起,城內與城外並不互通。
但是李嬸知道一條小道,經常出入,也免掉不少費用,房屋雖然破敗還也能勉強居住。
李嬸留著小莫吃了一頓,不禁感慨道:我兒子差不多和你一樣大了,現在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說著流下了淚,小莫追問道:李嬸怎麽回事。
李嬸說:說來也怪,一個月前,我兒說他去燕府送貨。自哪以後,再也沒有回來過,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去燕府詢問過,他壓根沒有去過燕府。
小莫安慰道:李嬸你別著急,說不定你兒子是出去送貨,來不及和你說吧了!
李嬸抹乾眼淚道:快吃吧,涼了不好吃了。
小莫低頭不語,猛的吃了起來。
燕府雖大,可紀律嚴明。一隻蚊子都需要檢查,混入燕府自然不易。
然而誰也沒有料到,哪一夜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街道冷清的可怕,甚至還有沒有收拾乾淨的糧食,被掛的滿地都是。
空氣中充滿著死亡的氣息,燕府禁閉著的大門今日搖曳,發出知知聲。
是鮮血的味道,還滾燙著,從遠處就能聞到,從外面還能聽到慘叫聲。
小莫將門推開,男女老少屍體橫溢,死狀各不相同。驚恐,逃亡,求饒,牽製。
都停留在他們死前的樣子,姬雲河披頭散發,如同惡魔。手持月刀,對著女子砍下道:燕小姐,別怪我心狠手辣,怪只能怪自己投錯了胎。
一道驚雷落下,騶起一道白光,暴雨傾盆混合淚水鍘下,一道身影擋在女子身前。
擋住這把血刀的竟然是一把生鏽的劍鞘。
少年說:殺人就要償命,你該死!
少年五指將劍拔出,一道道字符如同咒語一般消散,寶劍撥雲見日一斬,血刀無聲斷開。
姬雲河大驚,縱是他反應敏銳,胸口任是中了一劍道:好劍!
小莫充耳不聞,已經身心投入。一劍祭出再無回頭,一重劍兩儀,二重劍五行。
口訣落,劍落,第二劍威力竟是第一劍的幾倍。劍勢直逼而來,突然,少年一口悶血吐,定是被劍氣反噬,這第二劍怎麽也沒斬下。
姬雲河卻一動也不敢動,雖然這劍沒有斬下,但自己只有前進一步,自己定然必死無疑。
姬雲河冷哼一聲離去,少年倒下,雙手顫抖, 暴雨無情拍打著他。少女撐開傘遮住了雨水,卻擋不住寒氣入體。
這是師傅走後第一次寒氣發作,寒氣並沒有痊愈,原來一直以來是師姐壓製自己生來的寒氣。
冰冷刺骨,撫摸著每一根經脈,刺激每一根神經,鼻梁傳來一股香氣說:你怎麽樣了,你沒事吧!
是這道聲音將他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小莫睜開眼睛道:沒事,好多了。夷,你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少女面色一紅道:沒有,你記錯了。
小莫道:是嗎?
少女說:能不能先去幫幫蕭明大俠。
燕府後院蕭明連連敗退,夜蒼雲一聲呼嘯下,蕭明又中一拳,直接倒飛砸在牆壁。
夜蒼雲諷刺道:凌雲觀,也不過如此。
蕭明捂著傷口說:是我學藝不精,我凌雲觀師兄武聖之名,恐怕是因為你妒忌所致吧。
夜蒼雲大怒:蘇樂名算什麽,武聖?你回去告訴他,終有一天我會血洗凌雲。
夜蒼雲凌空一躍,踏雨離開幾人視野之中。
少女失聲痛哭道:我爹呢?
蕭明說:我趕過來的時候,令父已經不見了。想來被人提前帶走,不過他們既然沒殺你爹,說明你爹此刻還是安全的。
隨後蕭明自責道:對不起,燕姑娘,蕭某學藝不精,只能以死謝罪。
說著,掌起掌落,眼看就要自絕,小莫一手將他勒住道:人死不能複生,你又何必為這冤魂多添一筆呢!
淚隨波逐流,匯聚成一攤河流,淌進遠處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