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方搬來一張桌子,上面放滿了道具,在正中間擺放了一個香爐,中間塞滿了糯米,然後插了三根香,拿起打火機,很有逼格的將黃符點燃,在用黃符將香點燃。
看的林淮特別想笑,但是想想不能拆王方的台,所以還是忍住了,安然也沒有見過這種陣勢,走到林淮身邊,一起看著他的表演。
“貧道在此,妖魔褪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王方聲音特別大,喊得老人一陣擔心,害怕自己的兒子被他吵醒,但是為了不打擾到王方,還是沒有說什麽。
然後他將三根香拔了出來,倒扣在糯米中,散發出滋滋的聲音,抓起一把糯米撒在空氣中,此時房間內煙霧彌繞。
然而這些對安然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她看了一會感覺很無趣,對林淮點了點頭,林淮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他將白貓放在了地上,按照書上的做法,以自己為載體,一隻手放在貓的頭上,另一隻手放在安然的頭上,此時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出現在自己身上,像是一股溫暖的細流在自己的全身流淌。
“好舒服啊。”
茵茵也走了出來,顯然是被這種感覺刺激到了。
然後,溫暖的細流變成洶湧的河流,緊接著就是像大海的波濤,一陣又一陣的衝擊著。
“啊~”
床上發出一聲慘叫。
“宇兒,你沒事吧,道長,這是怎麽了。”
老人是第一個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了,原本睡著的年輕人現在不知為何驚醒了,全身都是大滴大滴的汗珠,明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沒事,只是在驅除他身上的邪念,你讓他忍一會就好了。”
王方也被嚇了一跳,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第一反應是頓了一下,然後故作鎮定,拿著桃木劍指向床。
“宇兒,你可要忍住啊,道長是在救你。”
老人拿著一條毛巾慌忙地給床上的年輕人擦著額頭的汗珠。
此時最難受的不只是床上的那個,因為林淮是背向他們的,所以林淮的表情他們都沒有看見,此時他面目表情非常猙獰,原本非常舒服的細流變大了成千上萬倍,像是一隻奔跑的豹子一般在他的體內橫衝直撞。
“哥哥,你沒事吧。”
茵茵也深感其受,她和林淮本就是共生體,所以林淮所受到的痛苦,她是知道的,她趕緊用自己的衣袖不斷地擦拭著林淮頭上的汗水。
“沒~沒事。”
林淮咬牙切齒道,他自己有多痛苦他當然知道,全身暴起的青筋和隆起的肌肉,無一不在暗示著他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好在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安然全部鬼力全部都經過他進入貓的體內,安然剛進去就已經隨著貓沉沉地睡去。
“哥哥,好像有一股力量到了我的身上。”
茵茵是最有直觀感受的,安然在過渡的時候,最少在林淮身上消耗有一半的鬼力,大部分都被林淮身上的茵茵吸收掉了。
“真的?”
林淮現在已經支撐不住了,說了這句話,就癱坐到了地上,這可將茵茵嚇了一跳。
“哥哥,你怎麽了。”
茵茵連忙抓住林淮的胳膊,想要將他扶起來。
“我沒事,你放心好了。”
林淮此時很想睡一覺,不知為什麽變得很困很困。
床上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反而是身後林淮倒地聲嚇了眾人一跳,王方首先轉過頭來,
看著倒地的林淮很不解,但是還是趕緊跑了過去,將他扶了起來。 “你這是怎麽了,我在那裡跳了半天都不累,你就看一會就累倒了。”
王方雖然這麽說,但是語氣還是很關心林淮,可以吹牛打屁,做飯還好吃,又不拆自己的台,這樣的房東已經不多見了。
“沒事,沒事,那個年輕人醒了沒。”
林淮問道。
“對呀,忘了這茬了。”
王方將林淮扶到床邊,林淮也沒有忘記將地上的白貓抱了起來,此時床上那個年輕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媽,你怎麽在這裡。”
年輕人開口說道。
“宇兒,你···你看得到了?”
老人激動的眼淚流了下來,這幾個月自己為了兒子不知道忙活了多久,今天自己孩子終於重見光明,她變的非常激動。
“道長,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老人轉過身來,“撲通”就給王方跪了下來。
“老人家,可不能這麽做。”
王方趕緊將老人扶了起來,自己要是接了這一跪,不知道要折壽多少年。
“宇兒,快謝謝這個道長,沒有他你就看不到我了。”
老人被扶了起來,對床上的年輕人說道。
“謝謝道長。”
“沒事,舉手之勞,何必掛齒。”
王方現在倒是大氣凜然,他也沒想到為什麽可以治好年輕人的眼睛,難道自己的作秀成功了?
“師傅,沒事就不要打擾他們母子團聚了,咱們先回去吧。”
林淮說了一句。
“不礙事,不礙事,道長你們就將這裡當成你們的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老人現在很客氣,原本以為王方只是江湖騙子,這次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還真的將自己孩子的眼睛治好了。
“那我們不打擾你們了,就先回去了,那個錢?”
王方笑眯眯的伸出三根手指頭搓了搓,他害怕老人忘記這一茬。
“對,我差點忘了,你去樓下找管家,我已經和他說好了,咱們之前說好的價格,我給你十倍。”
老人倒是對錢財這方面無所謂,忙活了一輩子的她,現在也明白了錢財乃身外之物,一切都沒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孩子要是沒了,自己這輩子那再多的錢也是徒勞的。
“那我們就告辭了。”
王方準備往外面走,但是看見林淮還停在那裡,有些疑惑。
“剛才不是你吆喝著要走的麽,怎麽停下來了。”
王方說道。
“你們能不能出去一下,我有幾句話想和他說。”
林淮指了指床上的年輕人,然後對老人和王方說道。
“好吧,這位小道長你們聊,王道長,咱們出去,我將你的酬勞給你。”
老人先走了出去,王方一聽有錢,趕緊跟了出去,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林淮和床上的年輕人。
“這位兄弟,我好像不認識你。”
年輕人很疑惑為什麽林淮想要和自己說話,兩個人都沒有見過面。
“咱們認不認識無所謂,主要有個人想和你說幾句話,放心,說幾句話就走,不會打擾到你休息的。”
林淮看著已經醒過來的安然,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床邊,深情地望著床上的年輕人。
“這裡不就是咱們兩個。”
年輕人說道。
“你以後不要忘記,有個女子叫安然。”
林淮說了這麽一句,床上的年輕人激動得坐了起來。
外面的王方沒有等很久,林淮就走了出來,坐上了他的車,往家的方向開去。
“你們聊了什麽。”
王方一邊扶著方向盤,一邊詢問道。
“沒什麽,就隨便問候了一下。”
林淮摸了摸趴在身上安然睡去的白貓,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