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英山莊,雖是武林後起之秀,但是聲名顯赫,非常的響亮。
大莊主林傑,四十有五,英俊瀟灑,氣宇軒昂,七七四十九路落英劍,橫掃天下,鮮有敵手。人稱外號“一劍定乾坤”。曾一人單挑崆峒四怪,連傷三人。一月之內,一人連挑金魚幫三十六大舵主,鏟平了盤踞洞庭湖多年的金魚幫。從此在江湖中揚名立萬,顯赫一時。
二莊主司馬飛宏,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練就一身內功,刀槍不入。手裡的鬼頭九環刀,虎虎生風,不知砍下多少英雄豪傑的腦袋。人送外號“奪命斷頭刀。
三莊主秦昊,溫柔爾雅,風度翩翩,輕功獨步天下,無人能及,尤其是他手裡的搖傘,乃玄鐵打造,不僅輕盈靈巧,而且暗藏暗器,輕易從不出手,一旦出手,讓人防不剩防,招招置人死命。人稱“寧見閻王,不見昊神”的“一手遮天”。
由於三位莊主的威名顯赫,許多慕名之士前來投拜,包括武當,少林,崆峒,峨眉,丐幫,華山,逍遙,嶽陽門八大門派都派弟子前去拜訪,聚英山莊儼然成了武林的泰鬥,而大莊主林傑也推舉成了萬人敬仰的武林盟主。
一天,三位莊主正在陪少林方丈玄音大師,武當掌門無塵道長,峨眉掌門法音師太等人在聚義廳商討下一任武林盟主人選。
一位山莊弟子急衝衝跑了進來。
“報告三位莊主,遠大鏢局總鏢頭夏威前來求見。”
“好,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林盟主啊,你可要為老朽做主啊。”一位鏢師打扮的老者跌跌撞撞走了進來。
“夏總鏢頭,你別急,你先請坐,喝口茶,慢慢說,玄音大師,無塵道長,法音師太都在這裡,我們一定會為你做主的。來人啊,替夏縱鏢頭看茶。”
“是啊,夏總鏢頭,你就慢慢說,有我大哥出馬,還有什麽事搞不定。”三莊主秦昊搖搖傘,微笑著說。
“嗯,是啊,有林盟主在,有聚英山莊出頭,夏總鏢頭,你就放寬心吧。慢慢說,阿彌陀佛!”玄音大師雙手和十道。
“是啊,”
“是啊,你就放寬心吧。”
無塵道長和法音師太也附和著。
“好的,是這樣的。”夏威輕輕吸了一口茶,說道,“前幾天,有一夥人帶來一趟鏢,要我們托運到神刀門去,可是在萬丈涯,卻被一群黑衣人給截了,他還說,要想找回鏢,必須到嗜血門去。可是我一個小小鏢局,怎麽惹得起嗜血門了,隻好來求聚英山莊各位莊來幫忙。林盟主,你一定要救救我,不然神刀門找上門來,就是加上我這條老命也陪不起啊。這不是大禍臨頭嗎!求求你,林盟主,一定要救救我,救救我們遠大鏢局幾十條人命吧。”
“哦,原來如此,三弟,你見多識廣,而且常年在外走動,這嗜血門,到底是什麽門派?”
“大哥,這嗜血門也是剛剛在江湖上才崛起的,具體情況我也不知是很清楚,只是聽說這些人武功極高,手段毒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好像最近幾求江湖案子都與嗜血門有關。”秦昊說到。
“反了,我關他什麽勞十之門,大哥,我明天就隨夏總鏢頭到嗜血門,把鏢奪回來,然後在殺他個人仰馬翻看他們還敢不敢把我聚英山莊不放在眼裡。”司馬宏氣得眼冒金星,惡狠狠的說。
“二叔,別氣,這區區小事,何須你老人家出面,讓小侄去會會他們。”這時,一位非常英俊的少年走了進來,
躬身說,“岸楓拜見爹爹,二叔,三叔,玄音大師,無塵道長,法音師太,還有夏總鏢頭。” “這,林盟主你看這……”夏威一看是一個小年輕,心裡不由得一陣忐忑,直犯嘀咕,“乳毛未乾的毛頭小子,這不是添亂嗎,真動起手來,誰還有心事顧及他啊。”
“岸楓,你的落英劍法練得怎麽樣了?比劃幾招,讓各位前輩指點指點。”
“是,兒子遵命。”
林岸楓拔出佩劍,起式,“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七七四十九式落英劍法,行雲流水,劍氣逼人,一氣呵成,林岸楓面不改色氣不喘,雙手抱拳含笑道,“見笑了,各位長輩,請各位多多長輩指點。”
“好,真是虎父無犬子,好。”下面一陣掌聲。
“夏總鏢頭,你覺得犬子這落英劍法是否還如你法眼?”
“林盟主你見外了,這不是折煞我嗎?誰不知道林家的落英劍法,獨步天下。我只是……”
“你放心,夏總鏢頭,楓兒的武功兼善我和二弟,三弟所有絕學,他的武功,絕不在我等之下。你看,就讓楓兒陪你去一趟嗜血門,怎麽樣?”
“既然這樣,那就謝謝盟主了,謝謝少盟主了。”
“楓兒,你馬上就要和夏總鏢頭下山了,去給你娘親道個別吧。”林傑淺淺一笑,“夏總鏢頭,稍等片刻,等峰兒母子見上一面,馬上就和你下山。”
“是,楓兒這就去拜別母親大人。”林岸楓說完便走出聚義廳。
內堂上,正著坐一位紫衣少婦,面如桃紅,婀娜多姿,兩丫鬟侍奉左右。這正是盟主夫人,江秋蓉。
“母親,楓兒見過母親。”林岸楓躬身。
“楓兒阿,快來坐,娘正想跟你嘮叨嘮叨。”江秋蓉滿臉慈祥。
“母親,今天恐怕不行了,我要馬上下山。現在是特地來給母親辭行的。”
“哦,什麽事非得要你去,讓你爹隨便派個人不就得了。”
“不行啊,母親,這次事情特別嚴重,牽扯到幾大門派,再說孩兒也毛遂自薦的。”
“既然這樣,那那就下山去吧,不過要記住,凡事不可強求,適可而止,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好的,那孩兒這九去了。”
“嗯,去吧。”江秋蓉揮揮手。
“哥,你要去哪?可否帶上我啊?”
一個身穿粉色衣服的小女孩一下子蹦了出來。
“乖,彩霞,哥是做正事,不是去玩,下次,下次哥帶你去好嗎?”林岸楓摸了摸女孩子的頭。
“不嗎,我現在就要出去,每天悶在家裡,爹就知道讓我練劍,娘又天天逼我學手工,我都快悶死了。”小女孩拉著岸楓的衣角不依不饒。
“不行,很危險的,等你長大了,學會保護自己了,我就帶你闖蕩江湖。怎麽樣?”
“真的嗎?我現在就會自己保護自己了,哥你帶我去吧。”
“不行,快回去練劍,不然我也告訴爹了,看他怎麽收拾你。”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有多了不起似的,囉囉嗦嗦,以後長大了,我一個人去,哼!”小女孩氣匆匆的走了。
林岸楓會同夏總鏢頭,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山下而去……
萬丈涯,背靠萬丈峰,中間是一條寬闊的關道,前面就是深不可測的懸崖,誰也不知道有多深,站在涯邊,向下望去,只看到雲霧繚繞,根本看不見底,故名萬丈涯。
萬丈涯平時很少有人在這裡停留,因為這裡實在不是什麽可以停留的好地方。
可是現在卻奇怪的很,萬丈涯竟然有人,一群人,準確的說,應該是十六人。他們清一色的黑色緊衣,頭戴氈笠,蒙著面,隻留兩隻凶狠狠的眼睛在外面。靜靜的站著,一聲不吭,就像一群雕塑一樣。他們的中間有一定非常漂亮的轎子,裡面坐著的肯定是他們的頭頭。他們好像在等人。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駕!”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所有的寂靜,接著就聽到一群馬蹄聲,直奔萬丈涯而來。
“少主,他們到了。”一黑衣女子說。
“嗯。”轎裡人嗯了一下。
“敢問你們是不是嗜血門的人?在下遠大鏢局總鏢頭夏威前來拜訪。找個能做主的人說話。”夏威,林岸楓還有遠大的幾位鏢師走向黑衣人群。
“你算老幾,還不配與我家少主說話。找個比你有分量的人來。”一黑衣人道。
“你找死,敢這樣跟我們總鏢頭說話。”一位鏢師一個箭步衝出,拔出手中劍,就朝那黑衣人刺去。
眼看劍就要把那黑衣人刺穿。說是遲,那是快,只見黑衣輕輕後退半步,身子後仰,一下子避開了鏢師的劍,然後一下子繞到鏢師的後面,隨手一掌。
“張鏢頭,小心……”還沒有等夏威喊完,那位姓張的鏢頭就“噗”的一下倒在地上,口吐鮮血,腦袋一歪,變斷了氣。
“還我兄弟命來。”又有兩個鏢師一前一後夾攻了上去。
前面的鏢師一刀橫掃千斤,向著黑衣人猛砍。後面的鏢師一招仙人指路,劍尖直指黑衣人喉嚨。
眼看就要傷到黑衣如了,誰知他一個旱地拔蔥,一下躍過二人頭頂,接著就是一招鴛鴦連環腿,踢在兩位鏢師身上。
兩位鏢師口吐鮮血,倒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林岸楓輕輕一躍,便來到了黑衣人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時,抬手就是一掌。
黑衣人還沒有看清是誰便倒了下去,臨時都不忘問,“你,是誰?”
“去地獄問吧。”林岸楓甩了一下頭髮,說,“你們到底是不是嗜血門?趕快把遠大鏢局的鏢給退回來,不然……”
“不然怎樣,小子休得猖狂。”這時從轎子裡射出一條白影,直奔林岸楓而去。
“少盟主小心……”夏威嚇得臉色大變。
“小意思,就讓小爺陪他玩玩。”林岸楓口中說著小意思,其實也嚇出一身冷汗。看著直奔自己而來的利劍,趕緊後傾,避開來劍。
“小子,功夫不錯,再接本小姐一招。”說完那白影空中轉身,又一劍朝林岸楓刺去。
林岸楓穩住身形,拔出佩劍,一招舉火燒天,擋開來劍。然後一招仙人指路,直接刺向白影。
白影趕緊一個鴿子翻身,躲開林岸楓的劍,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林岸楓終於看清來人,原來是一女子,一襲白裙,頭上的紫金冠更是襯托出其嬌美的面容,一雙閃閃發光的眼睛正狠狠的盯著自己。微風輕輕一吹,裙帶左右搖擺,就好似仙女下凡。“好美啊!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絕色女子。”林岸楓暗暗的想。
“你不是要鏢的嗎?來問問我手中的寶劍。”白衣女子擺開架勢,準備再次進攻。
“小姐,你看我們別打了,刀劍無眼,我怕傷了小姐。那就是我的罪過了。”林岸楓插劍入鞘。
“小姐,你看這樣好嗎,我們雙方格死一人,而我方還有兩人重傷,就算打平,你派人把鏢退回,我們就此松手,怎麽樣?”林岸楓笑笑。
“不怎麽樣,我們今天一定要分出勝負,你贏了,鏢給你,你輸了,你們的人頭都得留下。”白衣女子凶狠狠的說。
“那是沒的談咯?”
“少盟主,跟她廢什麽話,殺了她。”幾位鏢師大喊道。
“找死。”黑衣人一下子擺開了陣勢,隨時準備出手。
“你們都別動,今天就讓我和這小子做個了斷。到時候別讓江湖中人笑話我們嗜血門以多欺少。”
“是,少主。”黑衣人全部退下,又站成了雕塑。
“小姐,我們今天非打不可嗎?”
“非打不可。”
“那得罪了。”
林岸楓再次拔出寶劍,亮開招式,“既然如此,小姐請賜招吧。”
“好!”白衣女子一招猿猴獻桃,劍尖直指林岸楓咽喉。
“來得好。”林岸楓一招反談琵琶,架開來劍。順勢一招流星趕月,直接刺向白衣女子的心窩。
白衣女子也不示弱,單腳著地,一腳平直的後伸,身子平移,一招馬踏飛燕,輕松化解。
就這樣,你一劍,我一劍,三十幾個來回,不分上下。
“這女子武功如此之高,根本不在我之下,即使百招也不一定分出勝負,這如何是好。而且對方人多,個個武藝高強,不想個辦法,如何能從對方手中把鏢奪回。”林岸楓暗暗擔心起來。
“嗯,有了。”林岸楓故意慌忙中把門戶打開,露出破綻。
白衣女子不分真假,一招黑虎掏心,直奔林岸楓心窩而來。
“來得好!”林岸楓一招移形換位,閃到白衣少年後面。
“上當。”白衣女子還沒有來得急做出反應,林岸楓左手抱住了白衣女子,右手把劍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小姐,你輸了,只要你把鏢原封不動的退回,我就放手,決不會難為你。”
“你使詐,我一定要殺了你。”女子憤怒的說。
“要殺我也得等下次,你現在可是我的手下敗將哦,趕快把鏢交出來,我好說話,可是我的劍卻不好說話。”林岸楓晃了晃劍。
“救少主。”黑衣人“嗖”的一下把林岸楓圍了起來。
“都別動,不然我真的就殺了她。”
“還不趕快退下,把鏢還給人家。”白衣女子呵斥道。
“是,少主。”
一會兒,就見有人推著幾輛推車而來。
“夏總鏢頭,看看是不是貴鏢局的鏢。林岸楓松開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一閃,後退了三尺,“臭小子,你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會殺了你的。”女子鑽進轎子,“我們走。”
一會兒那群人便消失在雲霧之中。
“就這麽走了?招呼也不打,沒禮貌。”林岸楓插劍回鞘,回頭說:
“夏總鏢頭,你檢查鏢對嗎?看有沒有問題,我要回家交差了。”
“沒問題,謝謝少盟主。”夏威終於路出了笑容,“不過……”
“還有什麽事?”
“沒有,只不過想請少盟主去鄙鏢局走一趟,少鏢頭幫了鄙鏢局如此大忙,怎麽也得好好感謝少盟主,同少盟主好好的喝上幾杯吧,再一個,我怕嗜血門的人沒有走遠,等少盟主一走,他們會不會……”
“哦,我知道了,好的,我就陪同夏總鏢頭到貴鏢局走一趟,討杯水酒。”
“那是自然,求之不得。”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會心大笑……
遠大鏢局,江南的第一大鏢局,成立幾十載,在老鏢頭“穿雲劍”夏江的帶領下,曾經輝煌一時,黑白兩道都得讓他三分,雖然老鏢頭由於身體不好,退隱江湖,遠大鏢局也沒有了昔日的光芒,但是礙著老鏢頭的面子,江湖中人還是會給些薄面,再說夏威也不算泛泛之輩,一手“穿雲劍”雖然不敵老鏢頭,但是也是練到爐火屯青,在江湖中也能擠進二流角色。
遠大鏢局坐落在杭州的鬧市之中, 四周是石頭砌成的牆,足足有二米來高。大門口一對威武霸氣的石獅,述說著昔日的輝煌。大門口兩邊站著四人,每人手持單刀,威風凜凜。
“總鏢頭!”見到夏威,四人齊刷刷的低頭,抱拳行禮。
“嗯,少盟主,裡面請。”夏威等人簇擁著林岸楓走進遠大鏢局。
一陣寒暄後,就是大擺宴席。
“今天,第一杯酒敬張鏢頭,為了鏢局付出了生命。”眾人都站了起來,面對門口,把酒緩緩倒在地上。
“這第二杯酒,應當敬我們的少盟主,要不是他,今天我們豈能那麽容易把鏢找回。”夏威立身,端起酒杯,面對林岸楓,笑盈盈的說。
“是啊,是啊,要不是少盟主仗義出手,我們都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在這裡喝酒呢!”另外幾個鏢頭附和道。
“哪裡,哪裡,全都仰仗夏總鏢頭威名,和各位鏢師的齊心協力。”林岸楓連忙端起酒杯,“我們今天啥也不說,一切都會在酒中,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爽快!”……
酒過三旬,離別總歸還是倒來。
“夏總鏢頭,還有在坐的各位鏢師,非常感謝你們的盛情,今天非常痛快,以後遠大鏢局和各位用得著我林岸楓的地方,盡管開口,我林岸楓萬死不辭!”林岸楓端起酒杯,接著說,“今天我已酒足飯飽,我也該回聚英山莊向家父匯報了,請各位諒解,這最後一杯酒,我敬大家!”說罷,一口而飲。
“好,乾!”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