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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脫人性》第12章 影帝龍凱
  酒店的房間中,龍凱褪下附有香水味道的衣衫。刺客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標志性的東西,氣味,裝飾都有可能會暴露身份。龍凱從行李箱中拿出人偶,故居充實,讓人偶在床鋪上“熟睡”。又從行李箱的夾層之中拿出人皮面具,布置好偽裝,確保無誤之後,他如同幽靈一般,避開了所有攝像機,飄向約定的地點。

  來到一處小巷。在昏暗的角落中,一位還灰衣人站在那裡。帶龍凱靠近,灰衣人向龍凱遞過來一份報告。

  龍凱審閱者報告,篇幅不長,大多是都是季向明的口述。其中提到了一處交易地點。根據供述,季向明僅僅只是供應商之一,每天都有不少的武者從四面八方匯集過來,有的是被販賣至此,但是大多數都是犯下重罪,走投無路的武者。

  龍凱低眉,沉思這份口供的真實性:這是否是一個陷阱?

  但這也是唯一的線索,不管他是龍潭虎穴,總要闖一闖。

  ……

  河登市中心,相較於城市邊緣的酒店,這裡明顯的要熱鬧很多,人們匆匆而過,霓虹燈交織出的血盆大口吞噬著虛無的時光,喧鬧聲充斥著耳膜。

  一亮黑色的轎車在一家包子鋪停下,引起了一群小混混的主意,這群人神色不善。

  車上走下走下一男一女,男子帶著墨鏡,寬松的衣裳套在身上,滿是胡須的臉龐笑容常在,頂著著一頭雜亂的頭髮。女子身穿黑色長裙,幹練的短發,瓜子臉,晶瑩潔白的肌膚賞心悅目。

  那群小混混已經為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名上身赤裸的壯碩男子,身上的過肩龍分外顯眼,那人說道:“打烊了,沒事的話滾遠一點!”

  “儲頭子不旺(沒錢了),來找點門路。”男子說道,臉上微笑不見。

  聽著男子的話,壯碩男子一愣,上下打量著他,這人看上去眉慈目善,也不像是道上的人物:“你哪路?”

  男子做了一個搖塞子的動作,表明自己賭徒的身份。

  又是一個被賭博逼到走投無路的可憐人,肌肉男心領神會,讓開一條道路。

  男子向內走去,女子緊隨其後,修長的身姿分外妖嬈,四周的小混混吹著口哨嘴中說著難聽的話語,更有甚者一雙鹹豬手伸向仁卉的臀部。

  女子也不是受欺負的主,手疾眼快,抓住那人手臂向上揚起。骨頭斷裂的聲音和慘叫一同響徹雲霄。

  “臭娘們不知好歹,給老子打!”不只是誰喊了一句,一幫混混揮舞著手中器械向著兩人砸下。但是這些人那裡是兩人的對手,頃刻間就已經攤倒一片,哀嚎遍野。

  “哈哈哈,先生見笑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男子轉身,之間一個文弱書生迎面走來,黑框眼鏡,西裝革履。

  “在下魏昭源,不知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那人熱情四溢,敞開雙臂。男子無視了他,徑直走向店鋪中。

  店鋪內依舊有不少人,聽到了門外的聲響,有見到男子進門,一個個凶神惡煞準備動手。

  其中一人走到男子的身前,龐大的身軀遮擋了燈光,猙獰的笑道:“呦,哪裡來的小白臉?來給爺爽快爽快?”四周哄笑一片。

  男子沒有說什麽,臉上的微笑從始至終都沒有停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從身旁饒了過去。

  “老子跟你說話呢!”那人吼叫著,這才發現四周人都驚恐的看著自己,怎麽了?那人疑惑,下意識的伸手摸胡子,手臂卻在半空中感受到微涼,

他低頭一看,一根銀針正插在自己的心口,胸前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眾人人若寒蟬,沒有人敢和男子對視,讓開一條道路。魏昭源搶先一步,走到男子的身前,對出一個請的手勢,帶領著兩人來到二樓。

  與一層的寒酸相比,二層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眼就能看出的名貴沙發和茶幾,明晃晃的燈光讓人幾乎睜不開雙眼。

  男子也不客氣,直接躺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依然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女子在他身旁坐下。魏昭源恭敬的說道:“還未請教先生的名諱。”“薑飛,這是仁卉”“原來是薑先生啊,失敬失敬……”

  然後魏昭源神色一轉:“雖說來著皆是客,但是薑先生出手就是一條人命,這恐怕不合適吧。”

  薑飛擺擺手,說道:“我沒有要他性命,那根銀針只是傷到了皮毛,反倒是你。”薑飛說著,換了個姿勢,繼續說道:“縱容手下羞辱我,冷眼旁觀,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魏昭源聽聞,作揖說道:“先生莫怪啊,我們這種小本生意,下面人凶惡一點才能鎮得住門面。”說著將兩杯溫差推到薑飛的面前。

  薑飛拿起茶盞細品一口:“好茶!我就明說了,聽聞你這裡能搞到票子?實不相瞞,在下最近欠了些外債。”

  魏昭源笑而不語,像是薑飛這種人他見到的太多了,只要有求於自己,那一切就盡在掌握之中,“先生能找到這裡,想必也知道規矩吧。”

  薑飛拍著胸脯,說道:“爛命一條,隨你拿去。”

  “爽快!”魏昭源打了個響指,身後有人拿來黑色皮箱。魏昭源打開皮箱,放在薑飛的面前,裡頭整整齊齊皆是紙幣。

  薑飛看著眼前的鈔票,皺起了眉頭。“怎麽,不夠嗎?”魏昭源問道。薑飛冷笑著說道:“你覺得薑某這一條命,就值這麽幾張爛錢?”

  看來是不夠的,魏昭源笑容更勝了:“那先生給個價吧。”薑飛伸出手掌:“至少再有五倍之多。”

  魏昭源搖搖頭:“薑先生,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話音未落,薑飛就已經將面前的茶幾踢翻,從腰間掏出匕首指向魏昭源。

  一道疾影飛馳而來,不偏不倚正巧將薑飛的匕首打落。

  窗口,一個鬼魅的麗影悄然而立,猙獰的傷口蜿蜒身上,神色木然,先天六重展露的壓迫吹的窗簾獵獵作響。

  “薑先生,萬事和為貴啊。”魏昭源笑眯眯的說道。

  薑飛臉上陰晴不定,窗口女子的武學境界猶在自己之上,當下也不敢造次,乖乖的坐回沙發,對魏昭源沉聲道:“我有急用,你說的法子。”

  魏昭源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看向仁卉,悠然說道:“薑先生,不知道賢儷在先生心中,值幾個價?”

  仁卉輕聲一笑,掩面說道:“魏老板是看上小女子的身子了?”

  魏昭源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遮掩,對薑飛說道:“在我看來,賢儷至少值這個價。”說著伸出了兩個手掌。

  薑飛和仁卉兩人都變了臉色。仁卉冷哼一聲:“無理取鬧!”

  “仁卉!聽人家把話說完。”薑飛對仁卉說道,看向仁卉的眼神已經變了,不像是在看活人而是在看一件價值連城的商品。

  仁卉依舊冷眼相對,說道:“這種生意不做也罷!走吧老薑,我們又不是找不到別的路子。”薑飛低下頭,輕聲說道:“我累了,不想在奔波了。”

  “你!……”仁卉顫抖著半天說不出話語,轉身直接向樓下走去。卻被薑飛一把拉住。

  “你放手!”“別這樣仁卉,你最後在幫我一次,我求求你了。”薑飛說著,低眉順眼的樣子令人惋惜。

  仁卉掙扎著,但是始終無法掙脫薑飛的手掌。魏昭源看的清清楚楚,她怕了,恐怕在她的眼中,這個和自己朝夕相處的男人已經變得陌生。

  仁卉咬牙切齒,說道:“你第一次輸光家產,挨家挨戶借錢的時候,是誰向你伸出援手?不就是錢嗎,我不在乎。

  在你被追債的人逼到走投無路來投求我收留的時候,我不顧家人的安危將你藏下。

  最後東窗事發,我和你不斷逃亡,你對我的承諾,有機會一定會給我我想要的人生,這些你都忘了?”

  “我沒忘,但是……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薑飛說著,面色頹然,已經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我真是瞎了眼!你放開我。”“我……”

  啪!薑飛的臉上出現了鮮紅的五指印,分外奪目。

  這一巴掌成了壓倒薑飛人性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抓起仁卉的頭髮用力連續向著牆壁砸去,嘴中瘋狂的怒吼著:“你還想要我怎麽樣!我已經廢了!我一無所有了!”

  仁卉嘴中謾罵著,額頭的鮮血已經將牆壁染紅,薑飛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茶水入喉,魏昭源微笑著看著這一切。當撕下文明的遮羞布時,人的本性就是這麽肮髒,就算是下水道中的汙流也要乾淨不少。這是他最喜歡的場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淪喪在他的眼中容成一幅優美畫卷。歇斯底裡的怒吼在他的耳邊就像是優美的樂曲,抑揚頓挫分外悅耳。

  仁卉的喊叫聲微弱了下去。魏昭源這才上前阻止,看上去柔弱的手臂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道,“薑先生,死物就不值錢了。”

  薑飛這才停手,接過魏昭源的手帕,將濺到身上的血液簡單擦拭了一下,露出一副淒慘的笑容:“讓您見笑了。”

  “不礙事。”魏昭源命人將氣若遊絲的仁卉拉走,又將一張銀行卡遞向薑飛。“這是薑先生要的錢,一分不少,先生要是信不過我,進出就有銀行,您現在就可以去查證,我在這裡等著。”

  薑飛雙手接過魏昭源的銀行卡,臉上盡是卑賤的笑容:“信得過信得過,我哪敢懷疑您啊。”

  魏昭源滿意的點點頭,俯在薑飛的耳邊,輕聲說道:“薑先生想不想……贏回家產?”薑飛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您有何指教?”“哈哈,不敢當,我倒是知道一家地下賭場,莊家是我的熟人,先生只要報上我的名號,保準隻賺不賠……”

  待薑飛走後,薑飛叫來身邊人說道:“你馬上聯系研究所,把那個女人送過去。”

  “大人……”打手有些遲疑,“會不會太急了些?”魏昭源敲打著打手的額頭:“笨!那個女人要是死了,咱們的努力都會白費,懂嗎!”打手連忙稱是。

  魏昭源嘖嘖稱奇,那薑飛第一眼給他的影響著實震驚,那一針,自己都沒有……不對!一般的賭徒怎麽會有這樣乾淨利落的身手!

  他對手下吩咐道:“去查查薑飛那輛轎車的來路,順便摸清薑飛的來路,要是他不是賭徒,哼!欺騙我魏某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

  在距離包子鋪不遠的小巷道中,“薑飛”在確定私下無人之後,換了一身純黑的行頭,拿出方形的儀器掌在手中,屏幕上的紅點正是“仁卉”此刻的位置。

  薑飛正是龍凱的化名,剛剛的一切,都是在演戲。

  灰衣人一共六人,都是通過層層篩選出來的精英,四號……或者說仁卉是六人之中唯一的女性,所有的灰衣人都是年芳二十左右,與龍凱是同齡人。灰衣人是龍凱的直屬手下,他們沒有名稱,平日都是用數字來稱呼,只有在執行特定的任務的時候,才會有用擁有名諱。“仁卉”則是四號這次行動暫時的名稱。

  首先,是賭徒的身份,根據情報......就算是地頭蛇,也別想在短時間內找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稱作的那一輛黑色轎車,也確實是從一所賭場中“借”來的。

  其次,既然對方的目的是鮮活的人體,那麽就不會放任仁卉的傷勢,必定會盡早將她治療和改造。龍凱時間不多,這次的假身份布置倉促,經不起推敲,時間一長難免暴露,只能用這樣的手段盡早的找到實驗所的地點。

  之前仁卉只是假裝重傷,這對於她來說不難做到,但是做了這一切的龍凱還是覺得心如刀割,他對灰衣人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兄弟姐妹一般,不然之前也不會一個人深入季宅的陷阱之中。

  想想魏昭源陰險的面……

  先讓你快活一陣子,閻羅的生死薄上已經添上了他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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