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凱向內走去,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推門而入。
屋中昏暗,伸手物件五指,寂靜一片沒有任何聲響,隱約可以看見在房屋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桌。龍凱開燈,昏黃的燈光鋪滿這個房間,這才發現六個身穿灰色長衣的男子圍在桌旁,方才進入屋子並沒有任何人的氣息,六人就好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竟是與黑暗已經融為一體。
龍凱波瀾不驚,對這一幕他再熟悉不過了,環視一周,龍凱的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掌。
一名灰衣人上前,將一份藍皮文件放入龍凱的手中,封面上“機密”兩個大字清晰可見。龍凱翻閱著文件。
季向明,男,五十六歲,在這個平均年齡五十歲的時間之中算是高齡。平日裡以成功人士的身份示人,舞林市大多數的學校和公司都有他的股份。但是實際上暗地裡做著向妖獸販賣兒童的勾當。
文件中清晰了描述了這次的刺殺計劃,看的龍凱眉頭擰在了一起:“誰制定的計劃?”“是計劃組的人。”一個灰衣人說道。身影朦朧,分辨不清是男是女。
原來如此,龍凱想著,將計劃書隨手丟入垃圾桶,似笑非笑的說道:“通知一隊的人,刺殺延後一天,按照原計劃不變,至於你們,我另有安排。”
……
舞林市中心,一棟高樓高聳入雲,樓頂點點光芒宛如星辰閃爍,為四周的半透明光罩提供能量。
這座大樓的地位非凡,能入住其中的人非富即貴,普通人做夢都想要在這裡擁有一席之地,哪怕隻擁有一個廁所的空間。
在高樓的最頂層,一套豪華的別墅內,周澤正在挑燈夜戰,白天他要應酬各種,在官場之中錯從複雜的人際關系讓他心神疲憊,晚上到家又要哄七歲的孫女睡覺。只有在夜晚他才能有片刻的清閑,雖然此刻處理的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周澤很享受這種時光,一個人,一支雪茄,一杯咖啡,夜深人靜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紛擾。
書房內煙霧繚繞,周澤拿起雪茄正要吸一口,驟然手中一空,兩指之間的雪茄不翼而飛。
“當心身體。”屋中一道男子的聲音憑空響起。周澤揉了揉眉頭,苦笑道:“老頭子我就這麽一點樂趣你也要管?”
龍凱站在周澤的身後,手中拿著剛才的雪茄,向窗外一彈。
“龍凱!”周澤大叫,連忙起身衝向窗口,眼睜睜看著雪茄向樓下墜去。
“著可是我的珍藏!你知道這根雪茄難道市面上能賣多少錢嗎?”周澤指著龍凱的鼻子大罵道。
龍凱聳了聳肩,“管我什麽是?又不是我自己的錢。”
“你這臭小子。”周澤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就像龍凱扔去,被龍凱輕松躲過。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開除你!”龍凱笑了,臉上露出少有的天真無邪。“行啊,我明天就走,你這爛攤子我還懶得管呢。”
周澤瞪著龍凱,龍凱則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兩人對視良久。
最終周澤敗下陣來,躺在座椅上,揮了揮手,“說吧,你來找我什麽事兒。”
“沒事兒我就不能來了?”龍凱悠然的坐在桌子上,翹起二郎腿。“你這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沒事你能來找我?平時逢年過節能想到我就要燒高香了!”
龍凱收起了嬉笑的模樣,正色道:“刺殺季向明的計劃,我打算推後一天。”
周澤聽聞,坐正了身子,低頭沉思良久。收起為老不尊的樣子之後,
陣陣的壓迫感從身上傳出 龍凱心中感歎,周澤沒有任何的武學修為,但是這氣場確實不弱。
“我要聽你的理由。”
龍凱緩緩說道:“計劃書中明確標出了季向明宅院防守薄弱的幾個點,而且根據情報季向明的貼身護衛只是一名後天九重的武者不足為慮。按照這個計劃,甚至不需要我出手,不計傷亡的話一隊的菜鳥都能完成任務。”
周澤問道:“難道是情報有誤?季向明宅院的防守薄弱點有問題?”
龍凱搖了搖頭:“沒有,我剛才去了一趟季向明的宅院,與計劃書中的分毫不差。”
周澤問道:“那是這行動計劃有問題?”
“沒有問題,相當完美。”龍凱說道,“就算是我也想不到能有更好的方法。”
周澤楷怒罵道:“少在這裡賣關子,有屁快放!”
龍凱笑道:“問題就在於計劃執行之後。”
龍凱拿起沒有了杯子的杯碟:“這是季向明的宅院。”又將桌上的幾隻筆擺在四周,“這是宅院的守衛力量。”拿下筆帽,放在筆杆的後方,靠近杯碟的位置,“對方暗中的火力點。”
“根據情報,季宅東方為樹林,很適合潛入。對方自然清楚這一點,在樹林之中布置了感應裝置,只要有人進入,就會發出警報。首先派遣我和手下六人潛入其中。三人牽製,四人按兵不動。”
龍凱撕下七張紙片,放在杯碟的右方。“觸發警報之後,再從西方由一隊幾人潛入。屆時故意露出馬腳。”
“這時候東方叢林中的守衛會反應過來,立刻掉頭支援西方。這時候原本佯攻的三人便成為主攻,盡量的解決掉東方的守衛力量。”
龍凱說著,將右方的紙片纏繞在筆上,扔到一旁。“等到對面反應過來的時候,為了不使四周的防守出現空檔,必然會派出重火力。”說著將桌上的筆帽對準右方的紙片。
“負責牽製的三人出現傷勢之後,果斷退走。西方的幾人便成了重火力的主要進攻目標。”
“這時候隱藏在樹林中的潛伏的四人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宅院。”
龍凱一口氣說完,周澤盯著桌子上看了又看,抬頭看向龍凱,一臉茫然。
“所以呢?為什麽要延後一天?”
真笨!龍凱在心想,開口說道:“你現在在看看宅院的防守陣型。”
周澤看著桌上,良久之後,他好像發現了什麽,瞳孔一縮。
這個時候三張紙片靜靜的躺在杯碟上,四周的筆杆呈現包圍的趨勢。
龍凱嘴唇輕啟,緩緩吐出一個字:“引狼入室,甕中捉鱉。”
“情報之中之描述了季宅外圍的防守力量,對於宅院之中卻只是含糊的一臂帶過。況且……”龍凱停頓了少許,繼續說道:“況且在如今的局勢,舞林市防守森嚴,進出都要經過嚴格的審查,在這樣的情況下季向明還能做人口販賣的買賣,身後必定有人撐腰。這樣的一號人身邊的貼身護衛只有後天九重的實力?我是不信的。”
有內鬼!
周澤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敢在自己的手底下安插內鬼,真是閑命長!周澤正要拿起電話,卻被龍凱製止了。
“稍安勿躁。”
周澤深吸一口氣,強項壓下心中的怒火,看著龍凱,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說吧,你有什麽鬼點子?”
龍凱露出皎潔的笑容,說道:“計劃延後一天,這個消息暫時不要聲張,在原計劃將要執行之前在放出去。到時候一隊的職責不便。”
“遇到這樣的變故,又沒有收到消息,你猜季向明和他身後的人,還有那個內鬼會怎麽想?”
周澤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不錯,就按照你說的辦。”
……
兩日後,夜晚,季宅中。
季向明頂著一雙黑眼圈,打著哈欠,慵懶的坐在正廳沙發上看著電視。一位魁梧的男子站在身旁,同樣的黑眼圈,警惕的看著四周。
電視之中正播放著當下熱門的電視劇,但是季向明無心觀賞。一周之前,自己從老板那裡收到了自己即將被暗殺的消息,出手之人是這座城市之中神龍不見首尾的閻羅。
當時季向明隻感覺脖頸一涼,下意識的收緊了脖子。而情報的提供者拍著胸脯向他保證,自己已經掌握了那位閻羅的一切行蹤和計劃,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原本季向明幻想著,當閻羅落在自己手中的時候,對方眼中的震驚和不甘,心中的恐懼就已經消失了大半,反而有那麽一點小小的期待。
但是昨天,也就是原本應該遭到襲擊的時間,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怎麽回事?情報有誤?在這樣的心態之下季向明徹夜未眠,直到今早,季向明才收到了閻羅刺殺行動延後一天的情報。心中早已經將那個情報提供者罵了千百遍。
想到自己的老板,李向明打了個冷顫,自己原本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流浪漢,在棚戶區中渾渾噩噩中終了此生,正是老板將自己放在了這個位置。李向明心裡清楚,這個素未謀面的老板,能給予自己榮華富貴,也能讓自己萬劫不複。
“叮”門鈴聲響起。隨著響亮的高跟鞋的聲音,一道倩影出現在季向明的眼前。
季向明眼前一亮,眼前這人一生職業ol裝,一頭長發簡單的束在身後,身體的曲線已經一勾引起了他心中的火。
季向明不動聲色,笑臉相迎。“呂家的大小姐光臨寒舍有何貴乾啊?”
呂舒心冷哼一聲,將手提包仍在桌上,露出其中的鈔票。“和平時一樣,十份四號強化劑。”
季向明臉上的笑容更勝了,著呂舒心,真是自己的財神爺。從她哪裡賺到的鈔票,足夠抵得上自己半個月的利潤了。
“好好好,這就給您去準備。”
“慢著!”呂舒心說道,眼神之中閃過幾分的掙扎。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向李向明:“在來一份五號強化劑。”
季向明心頭一喜,裝作難為情的樣子,說道:“不是我季某不給面子,呂小姐您也知道,這五號強化劑可遇不可求,普通手段根本買不到,就算是黑市上也是及其罕見的。”
“少廢話。”呂舒心說著又扔出一張銀行卡,心痛隱隱作痛,兩張銀行卡已經是她所有的積蓄了。
季向明立馬換了臉色:“好的,您稍等,我這就讓人給您取來。”
驟然間,窗外警報大作。一盞盞探照燈如同長劍劃過長空,照向東方叢林的位置。
一人急匆匆的跑入廳房,對季向明喊道:“老大不好了,他們來了!”
來的真不是時候。季向明想著,含笑對呂舒心說道:“呂小姐稍等片刻,季某處理一下私事。”
“最好快些,我耐心有限。”呂舒心說道,面若冰霜,坐在了沙發上。季向明連忙答應下來。
這時候又有一人跑入廳房,雙腿不穩直接摔到在地上。季向明眉頭一皺,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啊!”
那人頭上冷汗之下,嘴巴都不利索了:“老……老大,閻羅……閻羅……。”
季向明一愣,對方這麽快就現身了?
“哦?他們幾個人?”
“就一個,在正門!”
……
龍凱此刻正在季宅的正門,臉上還是帶著那人皮面具,閉著雙眼,微風吹拂著灰色衣衫獵獵作響。
季向明已經知曉自己將要被刺殺的事實,潛入就沒有了太大的意義。
不,還是有意義的,但是龍凱已經不屑於這麽做了。
既然對方敢在自己身邊安插臥底,那麽就要給他,給四周的眼睛一個深刻的教訓。
眾所周知,潛入=無雙。只要乾掉所有的人,就沒有人能發現我,從而達到潛入的目的。
龍凱微微退後半步,一顆子彈從自己身前虎嘯而過,打在地上泥土飛揚。
看著眼前的眾人,龍凱輕聲安慰道:“你們怕什麽,我可只有一人啊。”
“對啊,他只有一個人,再強能反了天不成?”
“兄弟們上啊!殺了閻羅道季爺哪裡領賞錢!”
一群人怪叫著衝上前來。
這時候,龍凱動了,緩步向前,身體扭動著。在人群最前頭那人眼中, 龍凱那精乾的身體變了模樣,好像是一位身著華麗的舞姬,翩翩起舞。“她”的臉上帶著抹不去的憂愁,眼角下墜,其中有淚花閃爍。“舞姬”走進身前,微微欠身,做出斟酒的架勢,那人愣愣出神,想要伸出手去觸碰“她”,“舞姬”卻如同縹緲雲煙一般消失在身前。
那人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只剩下一絲惋惜留在心中,渾然不覺自己脖頸處飆出的猩紅血液。
龍凱已經穿過眾人,嘴角輕揚,喃喃道:“人多怎麽樣?還不是沒有什麽卵用。”言罷,身後眾人轟然倒地。
暗中的狙擊手驚恐的大叫,渾然忘卻狙擊手的隱藏身形的基本要領:“骨舞碟!是骨舞蝶!”龍凱從地上撿起石子,曲指一彈,那狙擊手在一聲嚎叫聲中沒有了聲響。
“不要靠近他!射擊!射擊!用上對武者專用的子彈!”
槍聲大作,在龍凱的四周練成一片大網,當面籠罩下來。
龍凱雙手運氣,左手暗淡無光,右手光輝四溢,雙手在空中舞動。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白氣旋以龍凱為中心向四周擴散。交織的火光在遇到氣旋的時候,速度驟減,逐漸失去了力道,落在地上。
“砰!”一發rpg向著龍凱撞來,龍凱停下手中的動作,任由子彈傾瀉在他的身上。周身泛起陣陣青芒,子彈打在身上,濺起一陣青色的漣漪,“叮”的一聲好像打在鋼鐵之上。
龍凱伸出手,穩穩的接住了火箭彈身形沒有絲毫的搖晃。
“轟”火箭彈爆炸,火光衝天,瞬間就將龍凱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