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街道上柳絮隨風飛舞,清空萬裡,不見一片白雲,陽光籠罩在飛揚的柳絮上,流露出一絲慵懶的味道,早倒扣的半圓形光照下,高樓林立,玻璃折射出的亮光分外刺眼,
柏油馬路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陣陣苦澀的味道,不少的懸浮車在馬路上飛馳而過,綠燈亮起,行人走早斑馬線上,有的西裝革履,匆匆而過,手中還拿著新鮮出爐的熱包子,有的背心短褲拖鞋,打著哈欠邁出了八字步,還有學生在街道上,看著手機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輕笑。至於街道邊緣的乞丐,街道陰暗角落之中被毆打的小生,就自動被人群忽視了。
沿著馬路想東方延伸,一道醒目的校門矗立前方,上方“舞林市私立學校”這個鍍金的打字分外的顯眼。
在這所學校的教室之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正趴在桌子上,雙眼迷離,顯然是受到了周公的邀請,顯然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到來。
“啪”的一聲脆響,少年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正對上自己身邊女性的目光。“睡的香嗎?”女老是似笑非笑的說道。少年摸了摸腦袋,看著老師厚重的教案,封面上海殘留著自己的頭皮屑。露出姍姍的笑容:“還沒睡呢,呂老師。”呂舒心的聽著少年不著調的話語,臉色一下氣陰沉了下來,拽著少年的耳朵,怒吼道:“龍凱!你給我後面站著去!”
教室之中響起一陣陣幸災樂禍的輕笑。龍凱低下了頭,默默的走到了教室後方,看著身邊的垃圾桶和熟悉的酸臭味道,對著呂舒心做了個鬼臉。
呂舒心無視了龍凱,走回講台,將教案拍在桌子上,清了清嗓子,重複著平日裡的大道理:“你們的父母將你們送到這裡來,不是讓你們虛度光陰,而是讓你們學習本事,最終出人頭地的!最不濟,在社會上找一份工作,能養活自己!現在社會,對於武學境界的最低要求就是後天三重,在看看你們,最高的只有後天一重境界,大多數人甚至都還沒有入門,你們以後怎麽和你們父母交代!你們真是我帶過的最差的一屆學生……”
你好像隻帶過我們這一屆學生吧,龍凱在心中想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指頭。呂舒心的高談闊論如清風一般在耳邊溜走。
時間到了正午,下課的鈴聲響起,回蕩在整個校園之中,龍凱原本慵懶的眼睛瞬間亮起。無他,到了午飯的時間,吃飯可是人生大事!龍凱緊盯著呂舒心,只要老師的前腳一踏出教室,自己就可以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食堂!
“好了,下課吧,龍凱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哦不!龍凱在心中呐喊,隱約的看著食堂的午飯離自己漸行漸遠
……
這個世界,是一個科技飛速發展的時代,但同時,人類也不再是萬物靈長,大約一千年之前,原本愚昧的野生動物突然誕生了可以與人類比擬的智慧,相較於人類太脆弱的肉體,野獸的身體在大自然幾千年的自然選擇之中精華的尤為強大,也正因為如此,人類險些慘遭滅族的命運。
後事將這些靈智野獸稱之為——妖獸。
在人類最後一座碉堡被妖獸攻破的時候,在人群絕望的目光之中,一位老者擋在成千上萬的妖獸面前。沒有知道他從哪裡來,只知道他僅憑一人之力,保留下了人類最後的火種。那日一戰,秩序了整整一個月,當獸群退去的時候,城外已經是血流成河,就連空氣都留下了淡淡的猩紅,而這位老者,左手提著妖獸的頭顱,
右手拿著三尺寒芒,目光,眺望著野獸退去的方向,沒有了生機。直到現在,人們依舊還在緬懷這位老者,他最後的遙望遠方的樣子在石雕上重現,矗立在每一座城市的中心。 在通過對老者遺體的研究之中,人們有了驚人的發現,老者的生命力是普通人類的數千倍,經過千年的改良,最終成為了如今武學境界和與之對應的修煉方法,並被大范圍推廣,這也是如今學校的主要課程。
武學境界分為後天境界和先天境界,高端的科技被社會高層的權貴掌握,普通人想要出頭,就只有提升自己的武學境界著一條路徑,其中最重要的一道坎就是後天三重,因為到了這個境界之後,肉身才可以無視普通手槍子彈的威力。
龍凱一臉鬱悶,跟在呂舒心身後。呂舒心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每一下都好像踩在龍凱的心上。不安寫滿了龍凱的雙眼,想想著自己倒了辦公室之後……食堂的美食都被賣完,只剩下一些殘羹,龍凱恨不得衝著呂舒心的屁股上來一腳。
開玩笑,對老師最基本的尊敬還是要有的,更何況還是一個美女老師。
說是辦公室,實際上就是呂舒心自己的公寓,在學校角落的位置的百平二層別墅,二樓是生活用,一樓則是訓練場,其他的老師都是住在四人一件的狹小宿舍中,只有呂舒心有這樣特寫的待遇,這其中的原由,龍凱也懶的去想。
進入別墅二樓,呂舒心緊繃的面孔松弛了下來,解開發帶,一頭烏黑的長發飛瀑而下,癱坐在沙發上,從冰箱之中拿出一罐啤酒,拉開拉環一飲而盡。“爽!”
此時的呂舒心,沒有了上課時候的威嚴,粉面朱唇,雙眼微微迷離,開口說道:“小龍啊,你看看你一天走在乾些什麽?”
得嘞,上課說教沒有說過癮,在這兒有開始了。
“你的成績是全班……全校最差的一個,有些剛剛入學的新生都比你強,要不是你是我的學生,我都懶的管你。”
“那您最好別管我了,樂得清閑。”龍凱慢悠悠的說道,目光看向別處。呂舒心瞪了他一眼,說道:“下午你就別去上課了,我在這裡給你做特訓!”呂舒心說著,從冰箱中拿出兩人份的——糊狀綠色的莫名液體。龍凱打了個冷顫,雖然說他不是第一次來到呂老師的家,但是每次看到這樣的食物,自己總能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老師,我下午還有課……”龍凱說道,聲音細若遊絲,但在呂舒心“你不吃下去今天我就喂你吃”的目光之中,龍凱還是捏著鼻子咽下自己的“午餐”,心中更加懷念食堂的美味。
嗯,熟悉的強化劑的味道。龍凱想著,著食物雖然品相“很”不怎麽樣,其中卻加入了能工強加武者身體素質的強化劑,食堂的飯菜也有強化身體的藥物,但是平日裡呂舒心讓龍凱吃下卻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貨色,在黑市之中都價格不菲。
這味道……四號強化劑?呂老師也真舍得。龍凱想著,
吃過“午飯”呂舒心拉著龍凱來到別墅一樓,各種健身器材一應俱全,與普通的健身器材不同的是,這裡的器材所用的砝碼,材質有所不同——更重,他們的重量是普通健身器材的十倍左右。
肉體的強度,是武者的基礎,因為鍛煉肉體也成了重中之重,想要成為合格的武者,突破後天一重境界,首先就是肉身的強度足夠,在此基礎之上,只要能夠在打坐時感受到自身體內流淌的若有若無的“炁”就算是道了後天一重境界。
然,學校的器械就那麽多,不能能讓所有的學生都得到鍛煉,因為那些公共器械只能由成績優秀的學生使用,想龍凱之流,平日所作的只有打坐,看著同輩人揮灑汗水。
時間緩緩而過,黃昏時分。龍凱滿頭大汗的坐在地上,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濕。呂舒心在一旁看著,卻搖了搖頭,龍凱現在的力量,遠遠達不到後天一重的要求。她長歎一聲:“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先回去,明天再來。”龍凱露出憨厚的笑容,開口說道:“明天……就算了吧……饒了我吧。”
“你想得美!”呂舒心說著,將手中的空酒罐砸向龍凱,“直到你突破後天一重之前,你每天都要來特訓!”
……
夕陽下的校園,學生們成群結隊的走出校門,有說有笑。龍凱從停車場取出自己的摩托車,啟動引擎,整架車發出吱吱的聲響,讓人擔心它隨時都會散架。耳邊傳來銀鈴般的笑容,龍凱轉身看去,一個和他有七八分相像的女孩,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校門,正是青春年華,女孩的臉上見不到年輕人身上的朝氣,反而給人一種成熟內斂之感。
感受到龍凱的目光,女孩想著他的方向看過來。龍凱露出和善的微笑,迎接他的確實女孩的白眼,從龍凱的身旁過。
女孩身邊有人說到,“龍顏,他是你的熟人?”龍顏心中一緊,笑著說道:“怎麽可能,我都不認識他。”就是著不經意間的笑容,讓四周的男生都看呆了。
“我好像認識那人,叫做龍凱,是有名的差等生,學習三年還,練剛入學的新生都比他強不少。”“龍顏,龍凱,你們都性龍,不會是親戚吧。”
“放屁!”龍顏身旁一男子說道,他一身潮牌,長發簡單束在身後,俊俏的臉龐,隔著衣衫人煙可見的壯碩,是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他一手抓出剛剛說話那人的衣領,“再敢瞎說老子讓你腦瓜子開個洞!”
龍顏連忙上去勸阻:“好了范新覺,大家開玩笑的嘛。”范新覺松開那人的衣領,龍顏眉頭一皺繼續說道:“那個什麽龍凱我確實不認識,只是碰巧姓氏相同罷了,大家以後也不要再說這種玩笑話。”眾人見狀,很識趣的閉上了嘴。
龍凱推著老舊摩托走出校門,一隻手臂猝不及防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張猥瑣的臉映入眼簾:“龍凱了,下午有去了呂老師那裡了?”
李飛舟,和龍凱同班的死黨。
看著李飛舟的表情,龍凱自然之道他已經想歪了。一巴掌拍在他的頭頂。
“一天盡想寫著沒用的,我和呂老師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當真?那她為什麽幾乎每天都要叫你去家裡?什麽都發生?我是不信的。”
龍凱看著摩托的儀表板,沒有和李飛舟對視。
“你知道學校裡頭都都是真麽傳的嗎?”“無非就是呂老師老牛吃嫩才,我這個廢物抱上了富婆的大腿唄。”龍凱平淡的說道。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李飛舟說著,從包中拿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優盤,笑容越發猥瑣了。龍凱看著那優盤,看了看四周。
很好,沒有人注意到這裡!隨後悄咪咪的將優盤放入自己包中,好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李飛舟拍了拍龍凱的肩膀,隻留下一句話就悄然遠逝,“記得晚上上線哦!”
龍凱會心一笑。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和李飛舟對視,哪怕是一眼。
……
距離學校兩三公裡的地方,龍凱站在舊摩托旁邊。在前方街角的陰影處,走出一道倩影,正是之前學校門口的龍顏。龍開騎上摩托,龍顏坐在龍凱後方,在一陣轟響聲中,向著城市邊緣駛去。兩人一語不發,過了許久,龍顏開口說道:“哥,父親來信了。”龍凱的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應了一聲,轉到駛向郵局。
當龍顏拿到信封的時候,臉色才會露出少女一般的樣子,她小跑這衝向龍凱,揮舞著手中的信紙,說道:“哥,你看……”“我知道,父親總是那幾句,他也不知道換換說法。”龍凱無奈的笑著,但還是接過龍顏手中的信
“龍凱,龍顏
不知你們現在過的如何,我此刻任務在身,不能陪伴著你們長大,每每想到這裡,我都心如絞痛,夜不能寐,只能想著任務能早一些結束,我們三人能夠股早日團聚。
龍顏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吧,雖然我不能見到親眼見到,但是通過你們母親的樣子能夠想想的道,這樣一個美麗的女子一定是無數少年人向往的對象。有男朋友了嗎?哈哈!我要求不高,想要娶走我的女兒,一定要品性端正。
龍凱不必多少,已經是一個帥氣的小夥,我看著自己就能肯定這一點,有女朋友了嗎?在你落寞的時候她能陪伴著你,在你孤獨的時候她能前旗你的手,在你走投無路的時候給你最大的幫助和溫暖。
你們現在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愛情是必然,有這麽一個人,他(她)能讓你傾倒,想要和他一起學習,一起生活,直到走完這一生,可能你們最終不會走到一起,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愛情,友情都是你們這個年級最美好的東西,一定不要舍棄它。
同時,平日的功課也不能偷懶,遇到事情多動腦子,尤其是龍凱,你小子從小就是一根筋,不懂得變通。
雖然還有萬千的話語想要對你們訴說,但是時間有限,我也只能寫到這裡了,等待這持續多年的任務結束,我能夠盡早的回到你們身邊。
此致
父:龍潛”
龍凱讀完,隨手將信紙扔給龍顏淡淡的說了一句:“走吧。 ”龍顏嘟囔著嘴,對於兄長的行為很是不滿。她將信紙工整的疊好,放入背包的夾層之中。
路上,龍顏坐在摩托後座上,龍凱寬闊的後背,總能讓她感受到安穩和平靜。實際上,龍潛在龍顏的心中只有一個模糊的樣子,從自己懂事的時候,兄妹二人就一直在流浪,“父親”兩個字,在她的心中,只是一種憧憬,一種向往,她希望自己有一個完整的家。“哥”“嗯?”“……沒什麽。”
摩托駛入棚戶區,這裡和舞林市中心,好像是兩個世界。矮小的房屋,昏暗的燈光,坎坷土路上總有一些白發蒼蒼的男子躺在地上吞煙吐霧。如果無人提醒,沒有人會相信這些人是二三十歲的青年人。
兩人住在城市嘴邊緣的一樓小公寓中,在這裡,從窗戶伸出手去就可以觸碰到那倒扣的半透明光罩。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夜空中星辰滿布,遠方城市中心的月月若現。
龍凱將外胎隨手仍在地上,對龍顏說道:“我身體不舒服,明天道學校你幫我請假吧。”
龍凱咬著嘴唇,將自己的腕帶取下,“哥,我爭取到了學校明天訓練器材的食用名額。”說著將手環遞給龍凱。
這手環相當於學生證,在學校內的一切消費都也都需要用到它,當然也包括訓練器材的使用權限。
龍凱有些無奈,揉了揉龍顏的腦袋,說道:“你自己用吧,我暫時還用不著它。”
龍顏還想要說些什麽,“可是……”回應的她的,只是“碰”的聲響和緊閉的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