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我是做什麽的,我的答案是偵探。
假的,虛偽的偵探。
………………
一個身影在身後出現。
男孩迅速轉頭。
虛驚一場,在夜色中只有男孩一人以及他左手上的鏈子,和漆黑如夜的狗。是一條可愛的雜種狗。因為夜裡獨自出來感到害怕男孩帶著家中的狗出來。
右手拎著裝著麵包的袋子,男孩倒吸一口涼氣走在空無一人的漆黑街道上。因為帶著小狗散步的時候順路買東西,在麵包店裡討價還價,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天黑了男孩戰栗的望著身旁的小狗。
為了走近路男孩走入了巷子中,但是走進巷子後他就後悔了。太黑太可怕了。
哢嚓——
“汪汪汪!”
狗聽到聲音後發出吼叫。男孩被嚇得身上滲出些許冷汗,但是鼓起勇氣後他看向地面
——原來是樹枝
“呼~”
送了一口氣之後男孩繼續向前走去。但是狗還在“汪汪汪”的叫著。
本能的男孩向後看去,帶著黑色兜帽的男人正在緩緩向他靠近。在夜色中無法看清他的臉但是可以看出大體體型是個壯碩的男人。
看到男人手中流露著一抹銀光,男孩下意識的丟下礙手的麵包和狗鏈子撒腿向巷子外跑去。
“救命啊——!”
一邊跑著一邊大喊的男孩衝出了巷子。而毛發黑亮的小狗還在對這個拿著刀刃的男人吼叫,接著狗狗悍然咬住男人的腳。
踉蹌走路的男人瞬間倒地,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臉色蒼白十分憔悴,瞪大眼睛後他沒有血色的嘴唇微微張開說道:
“救救我……”
男人咽下最後一口氣。這個金發中摻著少許白發的男人手中的刀刃上還在滴著血液。黑色的小狗趴下身子舔舐刀上的血液。
“誒……格裡芬,是你殺了他嗎?”
男孩將手搭在胸前戰戰赫赫的問道。
“汪汪汪。”
黑毛狗喊叫幾聲回應男孩。男孩的力氣仿佛被剝奪一樣,他癱軟的坐在地上說了一句“我的天。”
看著死時瞪大眼睛的男人。男孩雙手相扣抱拳為他祈禱。接著男人的身上掉下一個懷表,男孩好奇的躬下身子撿起並打開。
有點生鏽的懷表裡是男人和男孩以及一個女人的全家照,下面還有著名字多爾·費雷斯哥特。男孩的名字是多耶爾·費雷斯哥特,妻子是雅爾塔斯·費雷斯哥特。
照片上的男人比眼前的男人判若兩人,一邊露出慈祥的笑容和貌美的妻子抱著大概九歲的孩子。而現在他是猙獰的,是十分恐怖的樣子。令人毛骨悚然。
男孩睜大眼睛。
在巷子後面接著走過來一個人,有著空洞無神的眼睛看向男孩,在月色下只有那雙眼睛格外的清晰。
狗狗對他貌似沒有惡意所以沒有叫出聲。而男人的手上沾著血紅的鮮血引起男孩的注意,此時的男孩的表情變得和地上的男人一樣猙獰,順勢將懷表裝入口袋後
他立馬起身趁著那人沒有過來,拉住狗狗的鏈子帶著狗一起跑向窗外。
噠噠噠噠噠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男孩回過頭,後面的人急促的追著他。在後面的人手上甩出鮮紅的血液——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面時,男孩的臉色更加難堪。
他不斷的驅動這幅沒有多少力氣的身軀,但是本能告訴他,他必須跑。
“你跑不了的,
死神會降臨到你身上收割你和你周圍人的壽命。刀身會插入你的身軀,亡靈會拉你進入深淵。” 急促跑著的人發出男人略微重音的吟唱話語。男孩屏住呼吸跑著,接著很快地男孩的腿近乎沒有力氣。
跑不掉了,要死了嗎?
男孩在踉蹌兩下之後,傾斜倒地上。身後的男人帶著一抹令人不適的笑容,然後他放慢腳步走向男孩。男孩目視著那人走向自己害怕極了。他禁閉著雙眼猙獰的表情在夜色下有些驚悚。
“不要過來!”
“啊……唔……唔……”
男孩大喊道,而就在這時黑色的狗宛如餓狼一樣撲向即將靠近男孩的人。熱氣從狗嘴裡吐出,唾液沾染了那人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人發出痛苦的呻吟,接著他握住這隻狗的腦袋將它向地上扔去。
看到狗的下面流淌著血紅的液體,那人笑了笑轉過頭。而此時的男孩已經消失不見。
“可惡,讓那小鬼跑了。”
抱怨之後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狗,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緊咬牙關後。
——吧唧
“唔……嗷嗚嗷嗚。”
被男人的腳蹂躪著有著柔軟肉體癱倒在地上的黑色雜種狗
接著狗發出一陣陣悲鳴。
宛若鎮魂曲一般的聲音。
…………
第二天中午……
歐洲的某個國家…………在一個偏僻的小鎮上。
就在它的邊緣有一個二層建築,裡面是樓中樓的設計。而裡面都是複古的物品就連青年的嘴上的煙鬥都是十分複古的煙鬥。
“師傅,你又在抽煙。上一個煙鬥不是碎了麽?是不是又買一個?!”
一聲稚嫩又甜美的聲音傳來……
金色短發的少女斥責青年說道。
“這是木製長管煙鬥。”
昂首挺胸的青年拿著煙鬥說道。
因為是檀木製的也不用心被摔斷,而且還有股檀香,一舉兩得……
“?!是不是師傅又把錢花在沒有用的地方……”
金發短發少女追問著,她放下手中的掃帚走到躺在沙發上慵懶的青年——誒兒菲特·多葉斯雷夫旁邊。趴在沙發上的青年悠哉的抽著煙,沒有理會眼前對他投以詭異視線的少女。
“別……別……別……這是最後一次了。”
面對少女準備動手誒爾菲特急忙將煙鬥放在桌子上,接著頭上滲出冷汗的誒兒菲特亂槍打鳥的揮動著手想要阻止少女的攻擊的如此說道。
以一把折疊扇為武器的少女將扇子放回沙發前的桌子上,之後少女倒吸一口氣的走開繼續拿起掃帚打掃。
“師傅,你沒事做嗎?”
少女面帶憂傷的用低緩的語氣突然對著師傅問道。
“怎麽了,突然問這個?”
橫著身軀趴在沙發上不知何時又拿起煙鬥抽煙的誒兒菲特費解的說道。
“可是我感覺師傅在一直都是在偷懶,打掃衛生買菜做飯都是我做的。而師傅則是躺著抽煙,睡著抽煙,看書看書……”
“……你是覺得我們偵探社沒人來對吧。今天已經發生了一起事件。不出所料中午阿雅警官就會帶著點心來找我,還有委托金……桌子上的新聞你拿去讀一遍就知道了。”
將煙鬥放在桌子上之後,誒爾菲特接著從桌子上像是煉金術等價交換的換來了一張報紙。
饒有興趣的少女也扔下掃帚走了過來在誒爾菲特旁邊讀報。趁著金發少女在亢奮的讀著報紙思考的時候誒兒菲特早已脫離。
拿出桌子上精致的陶製茶壺,以及少女燒好的白開水,高級紅茶,接著就剩警官過來送的蛋糕。只有在倒茶的時候誒爾菲特才會展現他伶俐的手腳功夫。
“啊……果然還是應該要配上蛋糕比較好。”
“唔……凶手果然是他的妻子吧。這樣她就能拿到一大筆的財產。”
噗——
誒爾菲特聽到少女一本正經的胡扯後將口中泡的恰到好處的高級紅茶全都吐了出來。接著他慌慌張張的拿出抹布擦拭桌面和上面的書籍的書皮。
“線索很少就不要胡亂推測凶手,隻憑憑空捏造的虛假言辭做案可不是偵探。作案手法也要說清楚。”
聽了誒爾菲特的話語,少女撅起嘴看著這個只會顧著自己喝茶的師傅。
“那師傅說凶手是誰?”
少女詰問自己的師傅。
“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線索是被害者能逃出去感到奇怪。正常來說要殺人應該十分肯定的確保對方死亡吧。而且尾隨男孩的目的是為何?都需要線索解開。”
“師傅是在教人怎麽殺人嗎?”
少女發出沒有一點抑揚頓挫的聲音,感覺十分的冰冷。
“開玩笑的,也就是說凶手是誰我也不知道。哎嘿。”
頃刻間誒兒菲特展現非凡的速度握住少女想要拿扇子的手,而只有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誒爾菲特才會做出如此行為。
“等等,我告訴你凶手是誰?!”
誒爾菲特大喊的說道。
因為他看見少女走向掃把的方向,掃把可比扇子疼上數倍。
“凶手是……”
就在此時——
“抱歉,抱歉。”
門鈴的聲音下,如銀鈴的清脆聲音傳入耳中。
“啊~阿雅警官,今天也很漂亮啊。”
“額……我叫愛蕾雅,不要叫得這麽親切,局長讓我來問你這次的案件。”
衣服十分華麗的貴族小姐般的警官對著誒爾菲特說道。
但是誒兒菲特將視線移動到,警官禮儀的放置在綴滿許多荷葉邊的深藍色短裙上的一雙白皙的手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暗。
“沒有。沒有。沒有。”
不敢相信的誒爾菲特大聲的說道。而且連續說了三次,因為是重要的事。
面對緩緩靠近誒兒菲特的愛蕾雅,誒兒菲特仿佛不接待這位美女一般的將伸出手作出停止的手勢。
“?”
愛蕾雅的臉上充滿疑惑的看著誒爾菲特。
“當我收回剛才的好話,雖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但是沒有……沒有……”
像是野獸一般的誒兒菲特鞋也沒穿地跳下沙發,撲向愛蕾雅,接著在這位黑發美女的身上一頓摸索。
“唔……”
臉上頓時變紅的愛蕾雅面對這個偵探的摸索沒有反抗,而是發出不適應的呻吟聲。
“師傅,你在做什麽?!”
拿著掃帚的少女做好對這個性騷擾的師傅的懲罰準備了。
少女碧綠的眼眸變得灰暗,瞳孔慢慢放大的注視著眼前在漂亮的警官身上摸索的師傅。
“西式蛋糕,中式糕點……一個都沒有……”
聽了這句話後警官的臉色也變得灰暗一腳將這個在身上摸索點心的色狼踹開,倒在沙發邊緣的誒爾菲特陡然被自己的小徒弟以騎馬的姿勢壓在下面。
“因為點心就對阿雅警官做這種事,師傅需要神明的製裁。”
聲音低沉可怕的主人,少女與師傅對視。
彼此對視後誒爾菲特清醒的發現自己貌似有生命危險。他伸出手想要向警官求救,結果是看到愛答不理的警官無情的轉過頭裝作不知道。
然後誒爾菲特發出一聲聲慘叫。
“當偵探就不要信神神鬼鬼的。整的我每天都要多幾個包。很痛的。而且沒有甜點我是不會思考的。”
頭上頂著兩個包的誒爾菲特與警官對持的坐著,一邊摸著包的他一邊給貌美的警官倒茶。在誒爾菲特的左手邊少女仿佛怕他逃走一般用力的挽住他的手臂。
“可是這是一件命案,失誤了我可能就會失職。”
坐在沙發上低下頭的警官看著地上的木質地板傾訴自己的苦衷。雖然只是苦肉計但是她也希望苦肉計管用。
“動腦筋可以。
把最新出的蛋糕賣來。”
苦笑一下後警官看著這個孩子氣的偵探接著說道:
“這……那家蛋糕店已經賣完了,就這一次空手而已。”
“師傅,若是警官被辭、炒魷魚了,就沒人給你買蛋糕了。”
少女差點咬到舌頭的祈求正在被她挽著,束縛著的師傅說道。
“……誒……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吧。誰讓我是偵探呢?”
誒爾菲特挺著胸自豪的說道。但是下一瞬間他的臉再次變黑用沒有被束縛的手拿起精致的茶杯細品單調沒有點心的高級紅茶。
“我現在線索還不夠,不敢肯定。嫌疑人有三人,分別是被害者的妻子,被害者的小妾,被害者的情人。關系很亂我要理一下,不過真讓人羨慕他有這麽多精力找這麽多女性。”
“師傅,老老實實的說話。不要說奇怪的東西。”
用空余的手扭著師傅的胳膊的少女。接著以細小低沉的話語對師傅咬耳朵。
對視了一下眯著眼笑靨的徒弟後感覺背後一冷的誒而菲特將紅茶一飲而盡後開始說出自己的推理:
“時間是蛋糕店夜晚關門的時間,地點是蛋糕店不遠處的小巷子。凶手途徑蛋糕店,被害者途徑蛋糕店,也不算目擊者的小孩從蛋糕店走出來後被被害者尾隨,丟掉了蛋、麵包。根據男孩的口供可以知道被害者當時還沒死而且還拿著凶器。所以後面的我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
“你在耍我對吧。”
因為生氣警官漂亮的眉毛一抖一抖的,而她的嘴角也開始抽搐著。微微顫抖的身體弓著彎過桌子,單手掐住誒爾菲特的臉頰怒斥道。
“等一下你先把你的口供說了。”
被掐住臉頰而嘟著嘴的誒爾菲特口齒不清的訴說著。一只能動的手放下杯子後,他的一隻手臂在同時也解開了束縛。
少女蹲下身子在地上向上看去。露肩式的衣服的警官因為躬身而胸罩和胸部微微顯露少女微微張開櫻桃般紅潤的小口錯愕的說道:
“是魔女……!!”
碩大的果實裸露在外令人想起故事書中的魔女。本來看不出多大的胸部因為向下搭下而顯露的格外的大,這表明
“你是隱藏……”
誒爾菲特的話一出愛蕾雅就捂住自己的胸向後推了推的坐回原來的位置。並且她特意的將手搭在胸口遮住掛滿荷葉邊裝飾的露肩式上衣。
“快點說,這次的事件啦……”
愛蕾雅紅著臉以十分可愛的低頭抬眼的姿勢看著誒爾菲特。接著她的櫻唇緊緊的抿著盯著眼前的偵探。
“你不說口供,線索這麽少在強的偵探也不知道凶手是誰?”
“果然是妻子吧。若是我知道自己的丈夫有這麽多的情人,我會……讓他碎屍萬段。”
少女可愛的臉上蒙上一層黑霧,最後幾個字近乎是她最低的聲音說出來的恐怖話語。
咄咄逼人啊!
太可怕了。誒爾菲特在內心發出對坐在他旁邊緊握雙拳搭在腿上的徒弟的感想。
不過確實如此。面對自己的丈夫有這麽多的情人論誰也應該受不了。
“但是……不至於殺人吧。”
愛蕾雅微微張開吐過口紅的映紅色小口發出詰問。
“不一定,要是我的妻子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有可能會下手。”
“喂喂喂,你這個偵探在說什麽!!”
愛蕾雅一隻手搭在胸上捂住雙胸,後用另一隻手伸出手指著誒爾菲特說道。
“啊……不行了。我要點心補充能量,先吃飯再談這次的事件。反正嫌疑人在警局也不會跑。 ”
“那就去這家吧。”
拿著報紙的少女指了指上面的一道餐廳推廣的報紙。也是刊登事件的報紙。此時誒爾菲特注意到一張推行巧克力抹茶慕斯蛋糕的廣告。
“不錯是不錯……”
看了一眼價格後,誒爾菲特瞥了一眼警官,接著又看了一眼價格,再次看了一眼警官,又又……
“好好……我請客……我請客。每次都是我掏腰包,你的委托金都去哪裡了?”
果敢的指了指煙鬥後誒爾菲特將視線轉向看不到少女的地方說道:
“錢,都,買了,這個。前一個煙鬥因為上次的事摔碎了。於是我就想買個高級貨。所以……”
磕磕巴巴的前端語氣猛地加速讓愛蕾雅有點目眩,接著她取過桌子上的煙鬥看了看,外觀上沒什麽差距但是味道很香。
是高級木材也沒有木渣混合的爛品,吹一下的感覺……
緊緊握住煙鬥的愛蕾雅瞪圓了眼睛,微微抖著身體將煙鬥放回桌子上。
從西裝口袋中取出煙草和點火器的誒兒菲特填滿後點著了煙鬥。
“怎麽樣,是不是比之前的好很多,而且是檀木的。陶製的太容易壞了。”
用食指拖著煙鬥的杆的誒爾菲特對著愛蕾雅說著,接著誒爾菲特將塞滿煙草的煙鬥遞給愛蕾雅。
“……我不會抽煙……”
“?剛才動作明明很規正……”
狐疑的說完拿著煙鬥的誒爾菲特帶著煙鬥起身離開,前往二樓。準備換掉身上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