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琛有著跟宋雨然不同的美感。她的性格軟萌軟萌的,一張娃娃臉嫩的能掐出水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纖長卷翹的睫毛,甚至連說起話來都奶聲奶氣。余琛的外貌讓人無法聯想到她是一位法術強大的混血巫師。余琛和林淵之間的關系也是妙不可言,他們的互動又親密又尷尬。余琛一口咬定她和林淵是愛人,但是林淵堅決否認,滿臉都寫著拒絕。
“你為什麽會跟這種喪心病狂的瘋子混在一起?”林淵斥責道。
“哎呀,你不要對人家女孩子那麽凶嘛!”孫亦元的視線就像長在了余琛身上一樣,挪都挪不開。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長得好看的人做什麽事都會有人替他們說話。宋雨然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呵,男人!
“我為了生存不得已而為之,現在巫師族的處境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和何彬也是各取所需。”余琛根本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她只是為了找一個安居地而已,那些人又不是她殺的。在缺乏共情這一方面,余琛還是跟哥哥很相似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剛才還是余琛小姐救了我們大家呢。”孫亦元在旁邊插嘴。
“如果不是她自己願意,何彬還能強迫她設下結界嗎?”林淵眉頭緊皺,揉著自己手腕上的淤青。
邱楊此刻只在乎一個問題,“何彬在哪裡?”
余琛搖搖頭,“沒有人知道。何彬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很明白自己的處境,除了做手術或者實驗時,他基本不會出現在收容所裡。很多事情都是他手下在處理。”
“怎麽會有人願意跟隨他呢?他的想法都是些天方夜譚,正常人都會覺得他神經有問題吧。”邱楊道出了心中的疑問。
“最初是因為人格魅力,何彬是天生的領導者,開始他只是在研究虛無空間的生物,有些人很支持他。等事情發展到不可控制的時候,人們再回過味來就已經晚了。下一步就是利用恐懼,他把所有反對者都做成了試驗品,即使有人認為他瘋了,也不敢說出真實想法。”余琛平靜地說,她的情緒沒有波瀾,卻透露著對人類族群的蔑視。
林淵盡管發自內心不願意與余家兄妹打交道,但邱楊只是個半吊子盜版巫師,有個法力強大的人在身邊總歸放心一些。余琛要比她哥哥更容易相處,她還對自己頗有好感,也許可以將余琛拉到保護邱楊的陣營。
“我們現在需要定位巫王的意識載體,你哥哥說這個法術必須得先拿到巫王的貼身物品。我們在一個廢棄遊樂場找到了巫王的權杖,周圍有易容者和龍身鮫人守護著,你願不願意幫我們去取權杖?”林淵試探著問。
余琛思想鬥爭了好久,最終還是拒絕了林淵的請求,“我很想幫你,但是如果我插手了,就代表著要和很多種族成為對立面。我哥哥都不能左右的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對不起。”
林淵表示理解,他不會去強迫別人做他們不想做的事,當然,邱楊和47號除外。
眾人在與余琛告別後離開了收容所,通知警方來救人和封鎖現場。邱楊在臨走前收集了一車的怪物屍體,趁著夜黑風高運回了自己的公寓。宋雨然評價當時的情景就像是殺人狂的拋屍現場,並對邱楊的變態行為進行了強烈的指責。
收容所裡的大怪物給了邱楊一個想法,他趁著這幾天的休整時間清理了屍體,祛除了異味,將數具怪物屍體縫到一起製成龐大的模具。雖然這個模具幾乎填滿了整個房間,
而且每次都會嚇到來他家商量計劃的朋友,但是它以後會派上關鍵的用處。 邱楊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為他編造了背景故事:
“你的名字叫千面,你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由無數無辜受害者的怨念構成。這世界上有一個怪物收容所,裡面的負責人是一個醫學瘋子,妄想創造怪物以催使人類進化。而你是他最得意的作品,你沒有固定形態,卻又難以被摧毀,能夠吸收周圍一切死去的生命來不斷擴大體積。”
“我每次來你都在倒騰屍體,你該不會是得了創傷後遺症吧?”宋雨然不知何時養成了不敲門就進房間的習慣,每次又突然出現在邱楊身後,嚇得他減壽十年,“你家怎麽這麽熱啊?”
“47號把我的空調遙控器藏起來了,一直在胡亂調整溫度。”邱楊大汗淋漓,身上的汗臭味令宋雨然嫌棄地捏住鼻子,退避三尺。
47號自打從收容所回來,態度就變了,他很感激孫亦元的救命之恩,並且松口加入偷取權杖的行動。可是他對待其他人還是老樣子,想盡辦法折磨他們,尤其是邱楊,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
一旁的穗兒坐在床上雙眸失神,癟著嘴生悶氣。
“你怎麽惹著她了?”宋雨然問,邱楊這個男人居然敢招惹一隻紅衣厲鬼,怕是嫌自己命太長。
“我不是在做一個新模具嘛,她覺得自己不特別了,怪我冷落了她。”邱楊很無奈,“別氣了好不好?我一會兒就去給你買隻燒雞。”
穗兒依舊氣鼓鼓,根本不搭理邱楊。女鬼很生氣,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種,一隻燒雞就想打發她,最起碼得十隻。
“你們準備的怎麽樣?”宋雨然憂心忡忡。
“這兩天林淵一直在遊樂場踩點, 我跟余煙學習法術也有了很大進步。孫亦元去我公司取那個東西去了,估計一會兒就能回來。”孫亦元去取的東西很大,需要一輛卡車才能運送,是用來轉移鮫人注意力的。
“你能按時完成改造嗎?”
“那個東西是我們劇組的備用品,可能需要大幅度調整,不然會看上去很傻。”邱楊心裡也沒譜,“現在怪物們已經進化了,我們要對付的還有靈嬰和何彬那夥瘋子,實在不能再等下去了,有了權杖我們才有勝算。”
“可是這個計劃靠譜嗎?”宋雨然惴惴不安,“遊樂場裡那麽多易容怪,我們肯定不能順利到達湖邊又不被察覺。不如讓我去吸引那些怪物,為你們爭取點時間。我和林淵商量過了,他會一直在旁邊保護我。”
“不行!”邱楊扔掉手中的畫筆,“太危險了,你不會一直那麽幸運的。何況林淵他只是個參謀,又不是武力掛的,他根本保護不了你。”
宋雨然不需要別人的保護,她只要有消防斧就夠了。社會你然姐不是白叫的,給她一把斧子,她可以劈開地球。宋雨然看向穗兒,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林淵雖然戰鬥力不行,但是我們知道有個人行。”
穗兒當然明白宋雨然的意思,但是這個想法她很不喜歡,甚至有些被冒犯到。
邱楊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立刻收拾了工具準備出門辦事。他剛邁出去一步,就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他兩隻腳的鞋帶被綁在一起了。
47號端著一杯熱茶站在牆角冷嘲熱諷,“哎呀呀,下次小心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