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阿澤喃喃自語,突然想起身上的菜刀。阿澤對走出迷宮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失掉了耐心的他將取菜刀取了出來,朝空中揮了一刀。
“哢”的一聲,對面的牆上頓時出現一道裂縫,阿澤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那把十五元買來的普通菜刀,不可思議地搖了搖頭。他又試著砍了兩刀,“哢、哢”的破碎聲接踵而至,金屬牆仿佛一面摔在地上的鏡子,布滿裂紋,不一會便轟然倒塌,落在地上的殘渣也灰飛煙滅。
果然是幻境。阿澤揮刀亂舞,傾刻間,迷宮幻象全都消逝怠盡,樹林,山崖又都回來了。月下的鬼崖靜寂得可怕,阿澤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隱約間,身後似乎有些動靜,阿澤回頭一看,只見鬼崖上突然出現一個黑洞,一股巨大的邪氣象一支巨箭般自洞中驟然襲來,那駭人的力道比起李大仙的氣場不知還要強出多少倍,阿澤心知無處可逃,把心一橫,雙手緊握菜刀,準備用盡全力拚死一搏。
千鈞一發之際,黑暗中一個聲音大喝道:“別亂動!”
聽著有些耳熟,似乎是李大仙!
眼看那邪箭已到身前,一個高舉羅盤的身影衝到阿澤身前,一道炫目的光環從羅盤中綻放開來,猶如一張巨盾,硬生生擋住了那股駭人的邪氣。“砰”的一聲悶響,李大仙象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起來,身後的阿澤也一同被撞飛,巨大的衝擊讓兩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快跑!”李大仙掙扎著爬了起來,拖著阿澤狼狽地逃出谷來。
剛出谷口,李大仙便“噗”地吐出一灘鮮血,整個人搖搖欲墜。阿澤趕忙將他扶住,喊了好幾聲也不見答應,用手一探,隻覺氣息微弱。精疲力盡的阿澤一咬牙,將李大仙背了起來,他的手機早已不知去向,只能借著月光,一步一晃地朝公路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到燈光,阿澤大喊“救命”,喊了幾聲,兩眼一黑。當阿澤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自己竟躺在自家的床上。
“你可算醒了。”李泉擰了一條熱毛巾過來,擦了擦阿澤的額頭說。
“我怎麽會在這?誰送我回來的?”阿澤一邊問,一邊努力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
“當然是李大仙啊,幸虧昨天他看到你上了張麻子的車,覺得不太對勁,騎了個自行車跟了過去,不然真不知道你會發生些什麽?”李泉埋怨道。
“李大仙呢?”阿澤問道。
“還在家裡睡覺吧,一會應該要過來。”李泉關上燈,將窗簾拉開,強烈的日光射進來,連屋裡飛揚的塵埃都無所遁行。一個身影從窗前晃過,寬松的麻布短袍,不是李大仙是誰。
李泉趕緊開門,阿澤已經坐了起來。“昨天……”他愧疚地看了李大仙一眼,想道聲謝,卻又尷尬得說不出來,隻好耷拉著腦袋。
“昨天你背著我,摔倒了,剛好也把我給摔醒了。不然我們可能都得在荒郊野外過夜。”李大仙面無表情的說。
“沒有人來救我們嗎?我記得我看到有燈啊?”
“燈?”李大仙懵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你以為有燈就有人?那是路燈。這幾年退耕還林,龍灣大隊離路口還有好幾裡呢。”
“難道是你把我們接回來的?”阿澤看著李泉說。
“你想多了,我可沒這本事。是李大仙把你栓在身上,用自行車馱回來的……”李泉的話更讓阿澤覺得難堪了。
但李大仙關心顯然不是這些,他歎了口氣道:“鬼崖的凶險,你現在知道了?以你現在的靈力,你真的不能再去了。”
阿澤默不作聲,顯然是無法反駁。過了一會,阿澤才說道:“我在峽谷中看到一個迷宮,可能是幻覺,我走了很久也走不出去,但我總覺得,如果走出迷宮,或許能找到那個山洞。”
“迷宮?”李大仙盯著阿澤,表情有些詫異。他低頭想了想,突然記起著當年趙清風在峽谷中走來走去的情形,難怪當時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麽繞來繞去的走,原來她是在穿越迷宮!
雖然阿澤沒能走出迷宮,但至少他能看到迷宮幻象,這說明他很可能遺傳了來自母親的異能,李大仙隱約覺得,如果與阿澤聯手,找到二十年前消失的洞口並不是難事。
李泉見李大仙似乎在發呆,忍不住問道:“大仙,這個迷宮是怎麽回事呀?”
“哦,沒怎麽,確實是一個幻象,找到洞口未必是難事,但進洞之後會發生什麽,怎樣保護自己才是大問題。”李大仙回過神來,應道。
“你不是進了洞又出來了嗎,你是怎樣保護自己的。”阿澤有些不解的問。
“不瞞你們說,二十年前我能從洞裡出來, 昨天我又能把阿澤帶出來,不是我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全靠這個羅盤。”李大仙一邊說,一邊將腰間的羅盤亮了出來。
“羅盤?”阿澤忽然想到了什麽:“能給我看看嗎?”
接過李大仙遞來的羅盤,阿澤仔細端詳著,突然說道:“這羅盤是我媽媽的。”阿澤的話讓李大仙大吃一驚。但他說的確實沒錯,這個羅盤上的紋飾和夢中見到的羅盤一模一樣。
“這……真是……”李泉望著李大仙,求證道。
“沒錯,這個羅盤是你母親當年交到我手上的。沒有這個羅盤,我活不到今天。”李大仙一邊說道,一邊飛快地從阿澤手中將羅盤奪了回來:“但我現在不能把羅盤交給你。”
“我是媽媽的遺物!”阿澤有些憤怒的說。
“這是她交到我手裡的,我要親手交還給她,在沒有證明她不在人世之前,我會一直保管這個羅盤。更何況,你現在的靈力,根本無法駕馭這個羅盤。”李大仙斬釘截鐵的說。
阿澤輕蔑地笑了笑:“你拿著這個羅盤才叫真的沒用,我提到迷宮幻象時,你那一臉的驚訝說明你根本看不到迷宮,你也根本無法找到洞口。你除了拿著羅盤充大仙,還能幹什麽?”
一句話戳到了李大仙的痛處,二十二年了,他冥想苦想,勤於修煉,也多次往返鬼崖,卻始終無功而返。
“你們先不要吵了,這個羅盤我怎麽看著眼熟,我家裡好象也有一個這樣的。”李泉提了提嗓子說。
阿澤和李大仙不約而同地望向李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