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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偵探所之醫學院疑雲》第25章
  “所以你調查的結果是,吳之庸可能存在學術上的腐敗和經營上的違法,和殺人案沒什麽聯系啊。”燕斯羽撇撇嘴說。

  “那查小葉那裡有什麽消息?”

  “要說那查小葉收獲就更大了。她呀,考進了C市人民醫院,嫁了一個警察,成了警嫂。我哪還方便去問這問那?倒是遇上了一個多年不聯系的警察學院的同學,好家夥,這幾天酒喝得,要不是還有點酒量,我都應付不過來。”

  “切!”我和燕斯羽一起向他翻起了白眼。

  “你們別這樣,要照我說,我這一次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你們想一想,就薑倩說的那些,吳之庸在學術上的腐敗和經營上的違法,哪項不是重罪?即使不是法律上的重罪,在社會上那可是會掀起軒然大波的。如果這些事情捅出去,吳之庸乾脆就玩完了,你說他能不狗急跳牆?所以,我這調查的叫間接證據。你們別不服,咱推理一下:董斌、王璐瑩、方丹丹都是掌握著吳之庸黑材料的人,他們中的一個,或者三個一起威脅吳之庸,我覺得他起了殺心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對了,還有薑倩,她不是說可能已經有人要暗殺她了嗎?這說明我們調查的方向是對的。”

  不得不說,邢慕唐分析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其中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這三個人或其中的一個,是基於什麽原因突然要威脅吳之庸呢?董斌要靠著吳之庸生存,王璐瑩和方丹丹還沒研究生畢業,怎麽想也想不出他們突然要和吳之庸翻臉的必要啊?”

  “這個還不簡單,利益結合體但凡翻臉,一定是錢,再就是情,總不能為了社會公平正義吧?”邢慕唐拍著腦袋說。

  我承認邢慕唐說的有道理,但沒有弄清楚真正的原因,總覺得我們的推理少了點什麽,證據不充分,也沒有說服力。現在想一想,董斌被殺案與吳之庸沒有直接的關系,因為唐淇說過,警察懷疑殺人者是一個女人,但現場遺留的被我發現的衣物纖維一直沒有找到是誰的,丟失的鞋也沒有找到。王璐瑩被殺,警察在現場找到了一個用指甲劃在牆上的“吳”字,並在王璐瑩的指甲裡找到了和牆上成分相同的牆漆,因此推測凶手是一個姓吳的人,吳之庸開始進入警方的視野,但警方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說明證據還是不充分,因為也有可能是凶手殺了王璐瑩後拿著她的手指在牆上劃的“吳”字,因為牆上劃的字根本沒法鑒定筆跡,況且王璐瑩很有可能是背著劃的字。那麽方丹丹的死呢?目前我們還不知道警方查明的死因。

  於是我問邢慕唐:“警方對方丹丹的死有結論了嗎?”

  “沒有。現在雖然能夠確定是頭孢過敏,但過敏致死的時間不定,有的10分鍾,有的30分鍾,還有的要1個小時。要看人的體質和用藥劑量來定。在這個時間段內,方丹丹接觸的人不少。如果以最長60分鍾計算,因為她是午餐時間11:30在餐廳突然死亡,那她是10:30被人做了手腳,而10:30到11:30,她在實驗室,其中還去了洗手間,大約11:20離開實驗室去吃飯,從實驗室到餐廳約5分鍾的路,她有可能在上課時被做了手腳,也有可能在路上被做了手腳。”

  “按說這麽大一個人,而且又是醫學院的高材生,不可能被人明著暗害,警方確定她是怎麽服用了頭孢嗎?是注射還是口服?”

  “警方在她的屍體上沒有找到針眼,應該是口服。不過只是推測。

”  “如果是口服,那不可能在路上被做手腳,因為如果是那樣,那凶手非常有可能是在路上遞給方丹丹一瓶水或飲料,當時正是全院學生用餐的高峰期,如此明目張膽,凶手應該不可能,只能是在課堂上。”

  “難道就不可能是在課堂休息的時候給她吃了含有頭孢類藥物的東西?”燕斯羽問。

  “不可能,頭孢類藥物除了注射外,口服的藥一般都是顆粒狀,不可能放在吃的東西裡,即使溶化了放在食物裡,濕濕的也不方便,而且會被食用的人發現。”邢慕唐說。

  “我也問了幾個和方丹丹一起上課的人,他們都說沒看到有人給方丹丹送吃的或喝的東西,而且方丹丹也沒有吃過什麽東西。不過他們都反映說,方丹丹通常都是自己帶的水杯去課堂,而且那天也是。所以我推測,應該是有人把藥物放在了她的水杯裡。”

  “呵,問了和方丹丹一起上課的人?喬木吧?”

  我沒有理燕斯羽的話,而是在順著自己的思路往下推理:如果我的推理沒有錯,那麽殺了方丹丹的人就是她非常熟悉的人,同學或者老師。

  “那天方丹丹上的是誰的課?”

  “吳之庸的課。本來吳之庸的課很少,這堂課是臨時加的。大概最近有關吳之庸的傳言太多,他也需要多出面來平息這些傳言,所以,他的課比以前多了不少。”

  “方丹丹和吳之庸上課前見過面嗎?”

  “見過。方丹丹曾上吳之庸的辦公室去。警方因此傳喚吳之庸,吳之庸說他叫方丹丹去辦公室主要是講一下他的課,並告訴方丹丹最近的課程安排和實驗室的工作。和方丹丹住一個公寓的同學說,她是臨時接到吳之庸的電話,急匆匆準備了一下去的吳之庸的辦公室。注意,那同學注意到,她是拿著水杯並倒滿水走的。”

  “這些工作不是喬木負責的嗎?”

  “本來是,但那天吳之庸卻找了方丹丹。”

  我聽著邢慕唐和燕斯羽兩人的對話,腦子在不停地轉著:“吳之庸確實很有嫌疑,因為他是方丹丹死前單獨見的最後一個人。會不會是這樣:方丹丹曾經因為什麽原因威脅吳之庸,吳之庸覺得她很有可能給自己造成非常大的傷害,甚至會毀了自己,於是便找借口把方丹丹叫到辦公室。他應該知道方丹丹對頭孢過敏,也知道方丹丹習慣自帶水杯上課,便在方丹丹到辦公室後,找機會在她的杯裡下了藥。但這其中又有一個問題:他這樣做是不是太明顯了呢?他完全可以在方丹丹上別人的課時做這些事,為什麽非要在自己的課上做這些呢?”

  想到這裡,我說:“這樣,我們推演一下。假如,我們推測凶手就是吳之庸,那麽,殺董斌、王璐瑩、方丹丹三人,動機是他的把柄在這三人手裡。那麽,他是怎麽殺的呢?殺董斌,警方懷疑是熟人作案,凶手出其不意殺了董斌,這點吳之庸符合,警方還懷疑凶手是個女人,依據是根據董斌屍體的拖痕推測凶手身材矮小且力量不足,這點吳之庸也符合,他的個頭大約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常年的腦力勞動,不愛運動,力量也不會太大。殺方丹丹,他是最後一個單獨和方丹丹在一起的人,殺王璐瑩就不對了,因為我們知道王璐瑩是在白天且清醒著的時候被人叫上車帶走的,以吳之庸的體力想殺了王璐瑩確實有點困難,他是怎麽做到的呢?王璐瑩的屍檢說沒說她被哥羅芳之類的迷暈過?”

  “沒有。”

  “那就不正常了啊。”

  “我覺得就是殺王璐瑩這個最不用懷疑,因為王璐瑩臨死前在牆上劃了一個‘吳’字嘛。”燕斯羽對我的說法不以為然。

  “不,我覺得老大懷疑的有道理,我想吳之庸應該有一個幫手。他是和這個幫手一起殺的王璐瑩。我的理由是這樣的:你們光想這三起案子,你們沒有把另外一件事聯想進來,就是薑倩懷疑自己被暗殺。我不覺得這是她神經過敏,反而覺得應該就是真的有人要殺她,並想偽造成意外的樣子,只是沒有成功。但我查過我去A市那幾天,吳之庸並沒有離開本市,所以,我覺得吳之庸還有一個幫手。”

  “我覺得不可能吧?殺人這種事怎麽能找幫手?誰能為吳之庸保守秘密?”

  我和邢慕唐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地說:“索春紅?”然後邢慕唐又加了一句:“還有他兒子吳索!他修完了在英國的課程,已經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說:“不錯,吳之庸比較狡猾,現在雖然證據都指向他,但都不直接有力,也許我們可以從他的幫凶入手,找到突破口。”

  燕斯羽說:“等等,怎麽成了我們破案了?我們手裡還有自己的案子好不好?我們為了查吳之庸白忙活?為了什麽?”

  邢慕唐一本正經地對她說:“為了正義,以及……社會安定和世界和平!”“嘩”,燕斯羽把一本案卷摔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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