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山探子報告虎鯨,說龍頭山附近總有人嘍囉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做什麽勾當。
虎鯨收到沈副總兵的回信,信中說他正在查邢參將,如果虎鯨覺得有危險可以先帶著銀子和帳簿躲一躲。不過大事情不會發生,邢參將不敢擅自調兵,頂多也就偷偷摸摸。
許三權回到了虎頭山,一如既往的扮演他的角色,並且把自己能接觸到的帳目,秘密做了仔細的梳理。
計坤納悶控制自己的那夥人很久沒有找自己的麻煩,也沒有要求自己為他們做事,自己又恢復的平靜的生活。
諸葛太守和邢參將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也按兵不動一切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沈副總兵查了很久的邢參將,始終沒有什麽結果。沈副總兵一直待在兵營很少外出。要想狙殺他的確不易。
嶽落發現了這個問題,首先派人去副總兵在青州的府中過了一把癮,還殺掉了幾個人。青州太守諸葛尚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布置一乾事宜。聰明如斯的他,嗅到某些味道,俗語雲:山雨欲來風滿樓。
然後嶽落命令魯川小隊,去沈如松回府的必經之路埋伏。果然沈總兵知道後,自己輕騎帶領了幾個護衛出營趕回青州府中。
在半路的山林道路上,魯川小隊還有邢參將派來的小隊,押解捆綁著手腳的,虎頭山的嘍囉頭目埋伏在這裡。
馬蹄聲近,有前方斥候傳來信息沈副總兵到了。馬到近前隱藏在偽裝樹葉下的,十數條絆馬索一齊拉起。沈副總兵首先落馬,接著就是一陣機簧之聲,所有弩箭都射向沈副總兵。可憐一代悍將沈如松,一首涼涼送給他。
齊射完成後,魯川小隊的部分士兵和邢參將小隊的士兵,跟沈副總兵剩余的護衛展開了白刃戰,一陣刀光劍影之後,沈副總兵護衛們大都被殺。
魯川小隊的士兵聽到“擒”的命令後,邢參將士兵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他們製服。個別不怎麽喜歡聽話的,都被斬殺。
“弟兄們,你們不必反抗我們絕無惡意。你們的家眷,已經被小六妥善安置,你們會得到一筆銀子,足夠你們下半生花銷。
你們想一想,邢如風會讓你們這些知道他絕密事情的人活著嗎?你們被派出來的時候,注定就是邢如風的棄子。如果你們一意孤行,我想沈副總兵也不介意多有幾個人陪著他喝一碗孟婆湯。”
邢參將的士兵都沉默了,他們太了解自己的參將,這次行動這個小隊沒有一個人是他的親信,這就注定了士兵的命運。他們丟掉了手中的兵器表示不在反抗。
魯川按照嶽落錦囊上的吩咐,把小六從虎頭山抓來的嘍囉兵和小頭領一並殺死在現場,又偽造了一番。
然後派人把沈總兵護衛中活著的和邢參將的小隊一並押走了。然後派自己的親兵飛速回報給嶽落。
許三權收到“沈如松已死”的密信後趕緊按計劃行事。他找到了虎鯨把消息告訴了他。這件事把虎鯨驚呆了,他的靠山就這麽倒了,太不可思議,有人敢刺如此大膽的刺殺朝廷官員。
“誰做的?”虎鯨問道,語氣中有驚訝有恐懼。
“據說刺客屍體中有我們的人!”許三權說道。
虎鯨瞬間頭暈目眩,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說道:“給我查倒底是誰做的,把屎盆子扣在我們的頭上?”
“大寨主,我覺得現在查也無濟於事,邢參將肯定會以此為由,剿滅我們虎頭山,我們大勢已去。
”許三權分析道。 “是誰這麽陰損毒辣,我們要怎麽辦?”虎鯨已經慌亂,喪失了思考能力。
“我覺得大寨主應該帶著金銀細軟和帳簿先出去躲一躲,虎頭山先交給二當家留守觀察一陣子。若沒有事最好,倘若有事,大當家憑借手裡的東西也可以東山再起!”
此時許三權給虎鯨出的不是一道選擇題,而是一道證明題。所有的信息都證明這條路是最好的選擇。
許三權還告訴虎鯨要盡快行動,如果邢參將開始行動,大軍開始圍山,到那時恐怕就走不掉了。
果然如許三權所說,邢參將和諸葛尚查看沈副總兵的死亡現場後,一邊向朝廷寫奏折,一面就著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調兵譴將包圍虎頭山。
這次師出有名剿滅賊匪替沈總兵報仇,因為沈副總兵的死亡現場有虎頭山的人。
第二日傍晚,虎鯨和許三權帶著金銀細軟和帳簿房地契,命令貼身的嘍囉護送一行人悄悄的下了虎頭山,向東南方向逃竄。
黃利收到許三權的密信,帶領屬下三十多騎兵追殺而至。嘍囉們在騎兵衝擊和馬刀的劈砍之下是那麽的脆弱,兩個衝擊下來,基本上就死絕了。只剩下許三權和被戰馬踩斷了腿的虎鯨。
黃利沒有廢話,帶上許三權、虎鯨和金銀細軟等一干物件,來如影去如風,沒有留下一絲的線索。
其實虎鯨雖然佔山為王但是細數起來劣跡卻是不多。細品起來虎鯨不過是個有黑惡勢力背景的商人,真正殺人越貨的乾的比龍頭山的花暴要少的多。
為什麽嶽落和邢參將都打他的主意呢?在那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只能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來解釋了。
邢參將派來的小隊見到了他們的家人,又得到了銀子自然不願意跟著邢參將,被他當做棄子處理掉。沈副總兵的親兵沒能護主周全自然難逃一死。他們都保命心切,選擇了和嶽落一方合作。
小六去了龍頭山把一封密信交給了花暴,並告訴他這就是他的保命符。讓他適當的時候交給計坤。
諸葛太守和邢參將終於動手了,州府的兵馬加上邢參將綠營的兵馬八千余人,把虎頭山圍的水泄不通。
長弓,土炮,投石車,盾牌鐵甲軍,每一樣對於虎頭山來說都是不能抵擋的。
野戰軍剿匪就是大炮打蚊子,邢參將下的是格殺令,軍隊摧枯拉朽一般衝進寨子裡。在軍隊精神文明沒有高度發展的當下,士兵開始了他們最擅長的掠奪,殺戮,摧毀。
令諸葛太守和邢參將最覺憤怒的是,寨子裡沒有虎鯨,更重要的是沒有多少金銀財寶和房產地契。有的只是嘍囉的屍體。
不管怎樣名義上是給沈副總兵報了大仇,只是跑了匪首。他們下令回師,順路剿滅龍頭山花暴殘部。
花暴站在山頂看著密密麻麻的士兵和各種攻擊的武器,自己心裡只有默念阿彌陀佛了。這時計坤慌忙的走了進來,在諸葛尚的耳邊說了什麽,然後把一封信交給了太守。
諸葛尚屏退無關人等,自己和邢參將打開信,信中正文不多,但是展開之後壓力撲面而來,信的語氣是用花暴的口氣寫的。
“恭喜邢參將剿滅虎頭山,替沈副總兵報仇,想必此等大功足以讓參將大人榮升副總兵寶座,弟這裡先提前道賀。
弟深知參將大人來虎頭山是為尋人,只是參將大人的十個兄弟,已經有人接走並和其家眷妥善安置。兄不必記掛。
另外,弟聽聞沈副總兵之親兵有被歹人活捉的,不知道他們去向。是否會和參將大人的十個弟兄待在一處呢?只是個玩笑請勿當真!
謝邢將軍, 剿匪之後不辭辛苦特來看弟,弟倍感榮耀。特派手下為將士們送去美酒兩壇子,供軍士們享用。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弟日後定當登門謝過兄長之深情厚誼。”
這樣一封赤裸裸恐嚇信,把邢參將的肺都氣炸了。他把信撕的粉碎,抽出腰刀,一刀把桌子劈散了。
諸葛尚勸說邢參將,此事我們已經騎虎難下,犯不著和他們玉石俱焚。
其實他們都知道,他們自己以為是玩鷹的,所沒想到被鷹啄瞎了眼睛。這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金銀沒撈到不說,還把自己的小辮子親自送到別人的手中。
計坤也勸說,這等精密計劃,絕對不是花暴這個草莽山賊能夠做的出來的。想必背後必有高人。
如今我等在明敵在暗,大動乾戈實屬不智。再說邢將軍如今剛立新功之際,不宜節外生枝。
青州邊緣一處隱蔽村落,嶽落和白貓點著金銀細軟,還別說虎鯨此人還真是生財有道。
虎鯨是個商人,商人逐利是哪個歷史時代都不會改變的。虎鯨向嶽落投誠,說願意幫嶽落繼續打理他名下生意,只求活命。
許三權被派去了龍頭山,他將出任花暴的軍師,在他的謀略下,邢參將和諸葛尚將成為龍頭山在青州府衙和青州軍中最有利的棋子。
那些邢參將的棄子兵士和沈副總兵的護衛,將成為邢參套在將脖子上的絞繩,並且另一端操控在神秘的嶽落手中,讓他寢食難安。